清晨,左景欒習慣性的翻了個身,身邊的位置冷冷清清的,他的眉頭不由得蹙了蹙,從床上做起來,他環視房間一圈,眸光猛地一縮。


    那個女人,她居然不在!


    雖然說他一直排斥和安銀星做夫妻,可是這兩年來,他已經習慣和她同床共枕了。


    兩個成年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什麽事情都沒做過,和衣而睡,你不侵犯我我也不侵犯你的,那道鴻溝,迄今還沒有跨過去。


    可縱使是這樣,他們沒有一個人提出要分床而睡,就算他再怎麽反感安銀星的靠近,可是一到晚上,他肯定會乖乖的上床睡覺。


    因為,沒有她在身邊,他睡不著!


    習慣是種可怕的東西!


    它能腐蝕人的靈魂,以至於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洗漱下樓,清香的肉粥味彌漫在鼻間。左景欒的手指動了動,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幸福的笑容。


    “安銀星,我肚子餓了!”


    坐在餐桌上,他老大頤指風使的,那強硬的語氣,儼然是把安銀星當成他的仆人了。


    等了許久,廚房裏沒有動靜。


    他蹙眉,再叫了聲,“安銀星,我肚子餓了,你給我乘碗粥!”


    “……”


    回到他的,依然是一片寂靜。


    左景欒不悅的起身,大步走到廚房。


    “安銀星……”接下來的話,戛然而止!


    廚房裏根本就沒有人。


    灶台上,一鍋粥好好的放在那裏,一邊的冰箱上,一張便利貼貼在上麵,娟秀的字赫然闖入他的視線。


    ‘我有事先走了,粥在過裏,你吃了再去上班。’


    **


    安家。


    安銀星看著麵前光鮮豔麗的女人,一張臉陰沉著。林佩芳就在她的旁邊,怯怯的抓住她的手,不敢去和那個女人對視。


    安銀星冷哼著,“大伯母,你能說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嗎?二嬸怎麽說也是我們安家的人,你這樣對她,難道不覺得過分嗎?”


    女人扯了扯她那紅豔豔的嘴唇,嗤齒一笑,“我哪裏過分了?她算什麽東西?要不是她,安陽會死嗎?你們也真是好笑,一個克死丈夫的人,你們居然這麽護著。你知道京城現在的人怎麽笑話安家嗎?就因為你們,安家一直就成為別人的笑柄了。”


    林佩芳的臉色因為女人的一席話而瞬間變得慘白,安銀星見了大喝道:


    “大伯母!”


    在女人抬頭看向她的那一刹那,她那淩厲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刃。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在這裏指手畫腳是什麽意思?我敬重你我大伯母,不代表你能隨便摻和我們的家事。雖然你們也姓安,可是隻是旁係的一支罷了。兩年前我爸病倒的時候,你們是怎麽逼我們的,到現在我還記憶猶新呢!如果你不想我把你轟出去,最好對我二嬸客氣點。”


    “嗤~”安大伯母嗤齒一笑,“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安銀星,你還真當你自己是個東西了嗎?你要是有本事,就不會守著一個男人到現在還得不到他了。說起來,你們安家的人都是下賤!你二叔是,你那個姐姐是,你也是……”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安銀星憋紅了臉,忿忿的看著還要繼續說下去的安大伯母。


    他們怎麽對她都無所謂,可是她絕對不允許有人詆毀二叔,詆毀姐姐。


    “小星!”林佩芳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你別為這種人生氣,她要說什麽隨便她,我們聽聽就好。”


    “安銀星!”捂著被打的臉,安大伯母橫眉豎目,“你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嗎?我是來告訴你們,你們要是安分一點,過段時間我會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下半生不至於過得太拮據了,可是你這一巴掌,打斷了你們的後路。我這就回去告訴妙雯,讓她馬上要左景欒和你離婚,我看你失去左景欒後,是否還能夠像這些這樣趾高氣昂。”


    安銀星本來就在氣頭上,聽到安大伯母提起史妙雯,她的火氣更是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她之所以討厭史妙雯,一部分是因為史妙雯常常和她作對,另一部分是因為她是安大伯母的侄女。這麽多年,史妙雯沒少通過安大伯母的手欺負她。


    本來,她們家才是本家,安大伯母隻是安家旁係中的其中一支罷了。他們時常暗中使壞也就罷了,前兩年還因為安父病倒大鬧要安氏的經營權,如果她再繼續忍讓下去,他們會以為她不敢拿他們怎麽樣呢!


    “我……”


    “如果你有本事讓史妙雯要我和小星離婚,那你就去。到時候你可以看看,是你們史家在京城站得住叫,還是我左家在京城有話語權。”


    帶著薄薄的光輝,左景欒從外麵緩緩走進。


    在安銀星目瞪口呆下,他走到她的旁邊,伸手攬上她的腰。


    “我不是告訴過你,如果他們還敢找上門,就馬上報警嗎?嗤~不就是一個史妙雯而已,就算她長得傾國傾城,我都不一定會看她一眼,更別說她一直醜小鴨了。”


    左景欒的毒舌讓安銀星撲哧一聲笑。


    他這是在暗諷史妙雯在他的眼中是隻醜小鴨罷了。


    看安大伯母氣得鼻孔冒煙的,安銀星的心情沒有來的好。


    靠在左景欒的懷裏,她順著他的腳本演下去,“人家隻是想要看看,史妙雯到底有什麽本事。你都不知道,最近京城裏的人都在傳,說史妙雯很快就要當上京城新貴左景欒的太太了,而我,隻是一個下堂婦而已呢!”


    “胡說!”左景欒捏捏她的俏鼻,無奈的搖搖頭,“這些隻是一些異想天開的人瘋言瘋語罷了!我左景欒的老婆,隻有你一個!”


    “你……”安大伯母氣得身體顫顫發抖,“左景欒,你還是不是人?你和妙雯明明就在談婚論嫁中,你把妙雯的肚子搞大了就想要撇清責任嗎?”


    “噗——”


    安銀星忍不住,直接噴了。


    談婚論嫁……


    把肚子搞大……


    這話,恐怕也隻有安大伯母和史妙雯這對姑侄才能說得出來吧!


    “她的肚子已經大了?”


    左景欒劍眉輕挑,嘴角的戲謔一點一點的放大。摟著安銀星坐到沙發上,他的動作恣意閑散,臉上洋溢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可不是嗎?景欒,姑姑知道你一時鬼迷心竅,隻要你回到妙雯的身邊,姑姑可以讓史家的人不計前嫌不追究你的過錯的。”


    左景欒看了安大伯母一眼,然後轉向安銀星。


    “老婆,你相信我嗎?”


    一聲老婆讓安銀星的身子微微顫栗,隻是很快便恢複如常了。


    她點頭如搗蒜,表情十分的認真。


    “我是很想相信你的,可是你也知道,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人家既然說已經懷上你的孩子了,你就承認了吧!雖然給畜生背黑鍋很委屈你,可是你就慈悲這一回,嗯?”


    安銀星字裏行間都在罵人,安大伯母又豈會聽不出來?


    手叉腰,她指著安銀星就是破口大罵。


    “小賤人,你說誰是畜生呢?也就隻有你們安家才會像你這樣厚顏無恥,你……啊……”


    捂著臉,安大伯母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她麵前的左景欒。


    “嘴巴放幹淨點,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牙齒拆下來給你重新洗一遍!”


    他霸道的作風讓安銀星忍不住拍手。


    太帥了!


    這個才是她所認識的左景欒嘛!


    “小星說得一點都沒錯,史妙雯去哪裏和別人懷上孩子是她自己的事,別賴上我。還有,別再讓我聽到你們口中說出侮辱小星的詞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左景欒的雷厲風行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


    兩年的時間,他用強硬的手腕讓左氏在京城這個遍地是富豪的地方站住了腳,還穩住了安氏的動亂,單單這兩點,就足以讓人產生畏懼。


    看著他,安大伯母還是有些不甘。


    “左景欒,你真的情願要一個心裏掛念著別的男人的人,也不要對你一片癡心的妙雯嗎?”


    眸光驀地一沉,在看到安銀星那驟變的臉時,左景欒咬牙切齒:


    “滾!”


    **


    中午的公園太陽十分的炙熱。


    許多在公園裏鍛煉的人在太陽高升後就紛紛離開了,依稀有人走過,卻都是行色匆匆的。


    羊腸小道上,左景欒和安銀星相攜走過,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很壓抑,在他們中間,仿佛隔著一層什麽東西。


    小道不是很長,很快就要見底了。


    安銀星停下,仰著頭看著左景欒。


    他依然如記憶中那樣帥氣,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她頓了頓,而後輕啟朱唇,“左景欒,你難道都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在安大伯母說出那番花後,他就一直是這副表情。讓人摸不清,猜不透。隱隱間,安銀星竟然看到他眼眸深處閃爍的火花。


    左景欒挑眉,嘴角的邪笑一點一點的放大,“你有什麽需要我問的嗎?我們第一次初見時,你說你是到m國去找朋友,可是找了將近一個月你都沒有找著,那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的心裏其實住著一個人。”


    隻是那時候,他對她沒有任何感覺,所以無所謂。


    可是現在……


    ………………


    安格有話說:咳咳~親愛的妞們,大家中秋節快樂哈!


    吼吼~安格剛剛回家過完中秋節回來呢!更新晚了,妞們見諒哈!


    另外,安格的新書已經在籌備好了,預計明天就能上線讓大家一睹為快了,希望親愛的妞們能夠一如既往的支持安格撒!


    嗷嗷~詳情很關注留言區還有本書簡介哈!明天,最遲後天就能看到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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