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壓在心底,怎麽也無法說出來,似乎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匯,我隻是看著趙一帆,??不語。


    突然,他伸出右手食指壓在我的唇上,說:“我知道了,你什麽也不用說。別擔心也別害怕,我會陪在你的身邊。”


    他將我緊擁入懷中,他的胸膛與溫暖漸漸驅逐了我心中的冰冷,情緒漸漸恢複了平靜。


    我沒有進去,看見萊希臉色蒼白的模樣,我害怕、自責、內疚……種種負麵的情緒如同海浪會將我徹底的淹沒。


    趙一帆將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親自倒了杯咖啡給我,溫柔勸說:“先喝杯咖啡,放鬆一下心情。”


    他打開了cd,緩慢溫馨的音樂傾泄而出,這才讓我找回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問:“萊希他……他還好嗎?”


    “隻要他乖乖聽話,在醫院好好治療,沒有大礙,你還不相信我的醫術?”趙一帆打趣的反問。


    我失笑,說:“你的醫術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他第一次在我麵前臭美,半開玩笑說:“那是,我當年在醫學院那會兒就被稱為天才,工作這麽多年,大小手術可是從來都沒有失過手的。”


    我抿了抿幹澀的唇,淺嚐了口咖啡。那是醇香的舊街場味道。


    見我放鬆下來,趙一帆又說:“在萊希沒有徹底的康複之前,你千萬不能倒下去。其實他的傷還是其次,你比我更清楚明白,他以後要麵臨的壓力,還有心靈上的創傷。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親人,需要細心的陪在他的身邊,帶給他希望。”


    我心中一動,訝然的看著他:“你都知道了?”


    “嗯。”他??的點頭:“隻要是關於你的一切,我覺得需要去好好了解。所以我能明白你心中的傷痛,但頹廢是於事無補的,所以我希望你振作,勇敢的陪著萊希,去麵對未來要發生的一切。”


    此時此刻,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好,遇上趙一帆,讓我覺得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謝謝你,一帆。”


    他輕歎了口氣,說:“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謝謝。”


    他伸手輕輕扣過我的下巴,在他緩緩靠近我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的,猛然將他推開,動作過於猛烈,那杯咖啡撒了一地。


    “對……對不起。”我連抽了幾張紙貼,要去將地板擦幹。


    他拉起了我,一臉無奈:“沒事,別太在意。我叫保潔阿姨進來打掃一下就好。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不用這麽害怕。”


    我實在是不敢再麵對他的雙眸,隻是低著頭絞著手指:“我給你添?煩了。”


    他抓過我的雙肩,讓我正麵直視著他,鄭重的說:“試著接受我,好嗎?給我一次走進你生命的機會,讓我照顧你。”


    “一帆,你知道我已經……已經心有所屬了,在我沒有放下他之前,我無法接受任何人的告白。”


    我逃也似的走出了他的辦公室,之前我和他還能裝作是普通朋友,偶爾吃個飯問候一下,可現在他終於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以後要怎麽麵對他還有琦琦?


    萊希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身體好得很快,隻是他變得很沉悶,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失神的盯著窗外,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麽。


    “今天你想吃什麽?”我假裝若無其事的問他。


    他說:“沒胃口,你不用管我。”


    我還是給他帶回了一份粥,推開門走進病房時,我整個人有些無措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大哥來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和萊希究竟說了些什麽。


    隻見萊希滿臉淚水,是我從所未見的脆弱,像個無依無靠,做錯了事的孩子,哽咽顫抖。


    眼前的一切來不及讓我細想,衝上前將萊希護在懷中,警惕的盯著大哥:“大哥,萊希現在還在恢複中,有什麽事可以以後再說!”


    大哥一臉嚴肅:“事情過了一個禮拜,你們是成年人了,難道就不應該回去給爸媽一個交待和說法??洛欣你知不知道,媽媽為了你,這幾天都氣得病倒了!”


    “不要責怪欣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等我出院後,我自然會回去給大家一個交待!我現在隻想安靜的待會兒,請你離開。”


    萊希的聲音幾乎帶著懇求,我拉過大哥:“大哥,你先回去吧,回去吧……”


    大哥憤憤的推開我,揪過萊希的衣領,質問:“我家裏人對你這麽好,你怎麽能這樣欺騙他們?你竟然是這種該死的變態!我絕對不會再讓妹妹跟你有任何來往,現在我可以不找你?煩,出院之後,該怎麽做,你就怎麽做,我希望你別再打擾我們家人的生活。”


    萊希突然像隻豎起刺的刺蝟,對大哥怒吼道:“對,我是變態!可我不是無賴,我也有自知知明。你們對我的好,我很感激,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欺騙你,欺騙這個家。你放心好了,我會給你們和欣欣一個交待。”


    “大哥!!”我情緒幾乎崩潰,將大哥推開:“我求你了,求你……離開。什麽也不要說,萊希他沒有做錯什麽,他也沒有做十惡不赦的事,他不是罪人!”


    “好!好!!你的事我再也不會管了,你好自為之,還有這個人……”他一臉惡心的指向萊希:“我希望,永遠都不要看到他。”


    我無力的看著大哥離開,回頭看向遍體鱗體的萊希,不知該說什麽才是對的,畢竟剛才口出惡語的人,是我大哥。


    “萊希,你千萬別放心上……大哥他……”


    萊希不哭也不鬧的蜷縮著身體,用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實,聲音沙啞:“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就一會兒……”


    “好,我知道了。”我不敢再多說什麽,怕一個不對,勾起他心底的傷痕。


    可萊希自這之後便再也沒有好過,他的性子沉悶了很多,一個月後,終於能出院了。


    他不發一語的收拾著行李,我抿唇,深吸了口氣,對他說:“萊希,其實你不需要跟我回去的,我自己會跟他們好好解釋。”


    “該麵對的,必須要去麵對,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萊希回頭衝我蒼白無力的笑了笑。


    我實在不忍,再看他受任何的委屈,可是人的力量真的很小,我沒有豐滿的羽翼,可以將他納入羽翼下,讓他不受一絲傷害。


    回到家,他們都已經大廳等著我們了。


    顥顥許久未見我和萊希,掙紮著要從奶奶懷裏下來,來萊希抱抱。


    我媽死命的抱著顥顥,不讓他靠近萊希,那眼神兒,就跟看了一件不幹淨的東西,一個不小心就會傳染給顥顥般的嫌惡。


    從天堂跌入地獄的待遇任何人都無法承受,萊希能做到不動聲色我覺得已經很好了。


    “劉媽。你把孩子抱進去,我絕不能看著我的外孫跟這種人在一起,到時候給帶壞了怎麽辦?”


    顥顥大哭了起來,我有些無力,緊握過萊希的手,希望能給他一些勇力。


    “媽媽,你別這樣,萊希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真的!不關萊希的事。而且萊希來我們家這麽久,他一心一意的對待我們,將我們視為他真正的親人,就不能多包容體諒一下嗎?這一切都不是萊希願意的啊!”


    我爸在一旁保持著沉?,不發一語,我媽情緒激動:“你知不知道咱們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你找什麽人不好,要找這樣的人!他是個變態。”


    萊希掙紮著,將手抽了回去,不悲不喜,很是平靜:“叔叔,阿姨,我今天回來就是想正式與你們做次告別的。謝謝你們給我家的溫暖,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就離婚了,我是一個人長大的,也不知道家是什麽感覺,直到欣欣將我帶回了你們的家。


    雖然結果不美好,但是那些回憶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們要好好保重自己,可能這一次,大概是永別了吧,我知道你們討厭我,怪我欺騙了你們,真的很對不起,原諒我隻是貪戀上了這個家的溫暖。還有,同性戀不是變態,更不會將孩子帶壞的,你們請放心,我現在回房間收拾東西,再見。”


    萊希的東西不多,他平常買了許多名貴的花草,擺在了陽台上。他不舍的看著陽台上長得正好的花,對我說:“欣欣,這些就留給你吧。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幫我照顧一下。要是沒時間,扔了也行。”


    “萊希……”我抱著他淚水浸濕了他的胸口的襯杉:“我們說過,不會有別離。”


    他無奈的笑了笑,帶著無盡的苦澀:“那你有沒有聽過,離開,隻是為了更好的下一次重逢?又不是永別,而且我們總要走各自的人生道路,加油。”


    他看上去沒有悲傷,可我知道他將悲傷深深的藏在了心裏。


    “萊希,你放心吧。我會努力的說服我的家人,他們隻是不了解你。等真正了解你的時候,他們就會明白,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萊希頓了頓,推開了我,繼續收拾著行李,說:“不要試圖去說服任何人,那隻是在浪費時間。”


    “我的家人是太喜歡你了,所以知道真相之後情緒才會這麽激動,等他們平靜一段時間之後,我想……”


    “欣欣。”萊希輕歎了口氣,打斷了我:“沒有以後了,我已經沒有任何臉麵再踏足這個家。你好好保重自己,我知道原皓臣對你來說很重要,可是……他真的不是適合當伴侶。趙一帆人很好,你好好考慮一下,給自己也給他一次機會。”


    那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他走得那樣絕決,頭也不回,我甚至來不及想挽留的措辭。


    萊希走後,這個家變得冷清了不少,顥顥很不習慣,每天都滿屋子裏找萊希爸爸,找不到人後,就趴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孩子對他的感情太深厚了,他帶孩子的時間甚至比我還多,所以顥顥很多時間都很粘萊希,反而不太粘我。


    萊希回了公司總部,還沒有聽到美國那邊不好的言論和消息,我略微放心了些。這一切都是那個彌加搞出來的,我找人查了一下,發現他竟然還在國內,沒有回美國。


    頓時我的複仇因子通過腎上腺素直飆腦部,我恨不得馬上把這彌加綁了再挫骨揚灰!


    那天正巧李銘偉竟打電話過來,跟我嗑叨:“欣姐,好久都沒見你了,什麽時候過來玩兒?”


    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情莫明的好了些:“最近太忙了……”


    他沒有問我關於萊希的事情,並好心的給我講一些工作上有趣的事情。


    又跟我抱怨了些事兒:“公司最近來了幾個新員工,老師讓我帶著他們做事,新人真是太坑爹了,什麽都不會幹還要擺譜!”


    我說:“看來你們公司發展不錯,總算擺脫adam的陰霾,開始步入正軌了。”


    提到這個李銘偉就興趣了:“那是,公司最近開始正準備推出新品,不再單純的從事設計,而是打造出屬於自己的品牌。”


    “是嗎?那可真是一大進步!”


    “資金方麵還是有些緊張。不過老師說會想辦法擺平的。這次合作的對象隻是一家小企業,不過我和老師去過他們製作現場,在飾品的手工藝上卻是很純熟的。”


    怪不得原皓臣最近沒有什麽消息,看來又有的忙了。


    我說:“有時間我會帶好吃的去看你們的。”


    李銘偉笑得很開心:“記得要多帶一份,陳公子回來了。”


    我微怔了下,問:“陳煜?”


    李銘偉:“是啊,公司裏就養了他這麽個大閑人了,現在管著公司的公關部呢。不過他對老師倒還真是沒話說,你說他這麽個名門公子,怎麽願意做這種事情?還賴著不肯走了。”


    我說:“他哪裏是什麽名門?他們發家之前也就是個混?道的,後來隻不過洗白成功了,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名譽。”


    說完,我頓了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想治彌加,找陳煜幫忙那是最適合不過,他道上有人。


    我趕緊問:“陳煜在不在公司?”


    李銘偉說:“在的,今天他出奇的安份,現在估計在公司裏睡大覺。”


    正巧有些事情需要問他,於是我開車趕去了藍度。在公關部的休息室裏找到了他。


    這陳公子還真是會享受,他哪裏上來上什麽班的?隻見休息室裏放著一張大床,他正光著膀著四平八穩的躺著睡大覺。


    我上前推了推他:“陳煜,醒醒!”


    他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沒醒來。我湊近他耳邊,大叫了一聲:“陳公子,快醒醒!!”


    “要死了!!”陳煜?著臉嚇得從床上一躍而起,抬頭一看是我,整張臉都拉了下來:“找我有何貴幹?”


    我並沒有直接提起他幫忙的事兒,而是側麵說:“我記得你跟我說,原皓臣十幾歲就離家了?”


    “嗯哼?”陳煜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死樣。


    我冷哼:“你騙我?”


    他終於抬眸看了看我:“哪騙你了,別胡亂汙蔑本少。”


    我說:“你以為原皓臣的事情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我告訴你,該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什麽知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他白了我一眼,翻了個身又睡了下去。


    我上前拚命的將他拉起:“你起來!宛白你知道是誰嗎?”


    “切!我怎麽知道宛白是誰?!”他白了我一眼,再也不肯看我。


    我又問:“那你總知道韓也是誰吧?”


    他這才瞥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別煩我了行不行?!”


    我說:“但我現在知道啊,我知道的事情都會告訴原皓臣,然後我就說,這些事兒,都是你陳煜告訴我的!”


    “你!”陳煜像是踩了尾巴的貓從床上一蹦而起:“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咳了咳嗓門兒,說:“我最近遇到一個混蛋,想收拾他。你家道上不是有勢力嗎?能否幫個忙?”


    他聽罷,一臉興趣缺缺:“你就為了這事兒,兜了這麽大個圈?”


    “那你是答應我還是不答應?”


    陳煜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你特麽都威脅本少了,你說我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就說哥怎麽栽你手裏,看著你倒像隻純真無害的小白兔,其實還深藏不露嘛!”


    我哥們兒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你哥麵前,我就是個智商為零的智障。隻有你哥算計我的份,別瞎操心。”


    “行,我服了你了大小姐,我幫你!什麽人?”


    我拿出,打開收集的資料遞到了他麵前:“就他!”


    “彌加?長得不錯啊,難道他騙你感情了?”


    “滾犢子!你隻要負責給的逮人就行了!逮著了第一時間給我電話,等我過去。”看我怎麽弄死這丫的人渣!!


    走出人事部的時候,我一門心思的盤算著。逮到那人渣時我要怎麽報複,給萊希出了這口惡氣,要不找十幾個鴨子把他給輪了,再拍下豔照?


    ‘砰’的一聲,我撞了人,下意識的抬頭趕緊道歉:“對不……”


    原皓臣盯著我,眉頭緊蹙暗自歎了口氣:“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沒……沒什麽啊。好久不見。”


    他說:“剛好一個月零七天。”


    我沒想到他會記得這麽清楚,總感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這種變化卻讓我不安,反差實在太大了。


    我說:“出了些事情。”他大概已經知道了,卻什麽都沒有問。


    原皓臣問:“現在都解決了?”


    我:“還差一點就能真正了結。”


    原皓臣挑眉:“是嗎?晚上一起吃個飯?”


    他話音剛落,我電話便響了,看了眼來電是趙一帆。我扯著嘴笑衝原皓臣笑笑:“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說著遠遠躲開,接了趙一帆的電話。


    “欣欣,晚上有空嗎?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法式料理,特別正點,要不要一起去?”


    這兩人還真會挑時間,然而我隻能選擇一個,這個人當然毫無疑問是原皓臣。


    於是我找了個借口,說:“一帆,我今晚有點忙,可能沒空陪你一起用餐。”


    趙一帆向來是個知進退識大體的人,聽我這麽說便立馬會了意,說:“沒事兒,以後還有機會,你有事就去忙吧。”


    “嗯,再見。”


    接完電話回來,原皓臣並沒有走遠,隻是雙手插兜靠著牆壁,微垂著頭在等待。我竟是有些心虛,走了過去。


    他抬頭問我:“趙一帆?”


    我避開了他的問題:“晚上想去哪裏吃?”


    原皓臣又問:“這一個月的時間,你都在醫院裏與趙一帆碰麵?”


    我暗暗吸了口氣:“你胃不好,要不吃點清淡的菜?我記得有一家養生菜館,你應該會喜歡的。”


    原皓臣:“你是更喜歡趙一帆,還是我?”


    我說:“到現在你還在問我這種問題,你覺得有必要?”


    原皓臣透著堅定與執著:“很有必要!”


    我苦澀一笑:“剛才趙一帆打電話叫我陪他吃飯,我拒絕了,因為我想和你一起,這個答案夠不夠?”


    “不夠!”原皓臣捧過我的臉,壓低著嗓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告訴我。趙一帆對你來說是什麽?”


    我拍開了他的手,有些問煩了:“他隻是我的一個朋友,普通朋友而己,我不可能會和他發生什麽,這樣,你滿意了嗎?”


    他終於給了我一個笑容,氣氛緩和了下來:“滿意了,晚上你訂位子,你說去哪就去哪兒。”


    那晚,他陪我一起用了晚餐,但全程的氣氛很冷,完全不似想像中的那樣美好與浪漫。他低著頭慢條斯理的用餐,幾乎不說話。


    我問他:“菜還合胃口嗎?”


    他隻是輕應了聲:“嗯。”


    我深吸了口氣,勉強的扯著抹笑問:“吃完晚餐打算去什麽地方走走?”


    他說:“回公司。”


    我心中滿不是滋味。點頭:“你真的隻是跟我吃個飯而己?別的並不想嗎?”


    原皓臣輕輕放下了筷子,拿過手帕擦了擦嘴:“我去買單,你可以慢慢吃。”


    看他起身離開,我的眼眶開始泛紅,現在我已經肯定,他的這些反常不過是衝著趙一帆來的。


    晚上他回了公司,冷漠得讓我心灰意冷。我拿出,心中百般委屈,打了一條信息:“原皓臣,我已經不想再與你玩這場感情遊戲了。”


    猶豫了半晌,又刪掉了。


    才剛刪掉信息,陳煜的電話打了進來:“你要找的人逮著了,你現在能過來嗎?”


    我一聽,一下子情緒就激動了起來:“等我半個小時,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很快就到。”


    我聯係了簡琦,讓她給介紹了幾個專業的s\\m調教師,一起帶了過去。那裏是個廢棄的車庫,平常陳煜帶著小兄弟們,就在這裏練練拳腳。


    見我過來,他指了指拐彎處說:“綁在那裏,你自個兒去驗驗真偽,可別弄錯人了。”


    我說:“人不是你逮的嗎?”


    陳煜白了我一眼:“人不是我的逮的,是我手下逮的,我也才剛過來,沒看,你看完是他,想怎麽整跟我說一聲。”


    我朝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那人的眼睛被蒙上的,嘴也堵著一塊破布,一臉的驚慌失措。


    我冷笑了聲,朝調教師做了個手勢,然後轉身走了出來,對陳煜說:“有沒有攝影技術好點兒的人才?”


    聽完,陳煜從小兄弟裏叫了一人出來:“阿輝,你不是喜歡拍照嗎?”


    叫阿輝的站了出來,我從包裏掏出一架高像素dvd遞給了這個叫阿輝的,說:“能不能拍出高質量的就看你的攝影技術了,一定要把細節也拍好。”


    說著我拍了拍陳煜的肩膀,與陳公子一起走出了車庫。


    現在剛好十點,我突然想喝酒了。對陳煜說:“找個地兒喝酒去?”


    陳煜瞥了我一眼,興趣缺缺:“不去!跟你一已婚婦女喝什麽酒?”


    他話音剛落。我狠狠踹了他一腳:“不去拉倒,我找我姐們。”


    陳煜怒嚎著:“你這該死的歐巴桑,下腳也忒狠了點兒,你看,都青一大片了!”


    他追上來,非拉著我看被踢傷的地兒,我說不看,他就非拽著我不放,拉扯不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從哪個方向冒出一道身影,伸手就給陳煜來了個過肩摔。


    一腳狠踏在他那張俊臉上,雙手插腰:“你個死流氓,想對我姐們怎麽著啊?!活膩歪了是吧?!看我不抽死你丫的!!”


    我看這誤會大了,趕緊拉過依農。攔在了這兩人中間:“別,都是誤會,誤會!”


    “什麽誤會?我親眼看見這小流氓想非禮你!要不要湊巧在這邊辦事(相親),你還不被這小流氓給怎麽著了?”


    陳煜捂著被蹂躪出一鞋印的俊臉,雙眼寒光乍現,殺氣騰騰:“你敢這麽對我?!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被一個女人這麽羞辱過!”


    “嗬嗬,老娘就羞辱你怎麽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想對一個女人怎麽著?不要臉!”


    “我跟你沒完,你過來,你躲後麵幹什麽?單挑,你特麽就本事把我過肩摔,你躲什麽?!”陳煜的手越過我的肩要去抓依農。


    我被鬧得煩了,怒吼了聲:“都歇會兒,鬧夠了沒有?!”


    死寂的片刻,這兩人將我推向了一旁角落,在大街上說幹上就幹上了。依農從就就野慣了,家裏都是軍人出生,別看她一女的,頂仨男!打架都不帶喘上一口氣的。


    兩人打了個昏天暗地,我怎麽都瞧著打著打著,大有一番相見恨晚的惺惺相惜?末了,兩人鼻青眼腫,稱兄道弟了起來。


    這倆摟著肩,依農狠拍了下陳煜的胸口說:“走走走!姐請你喝酒去!”


    陳煜揉了揉青腫的臉,疼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要請也是我請,老子頭一回遇上個這麽能打的女人,一定要喝個夠!”


    我們去附近的ktv訂了個包間,將卓雅與簡琦都叫了過來。


    今天心情很不好,於是我跟陳煜他們一起喝酒劃拳多喝了幾杯,醉得不輕。


    我去上了趟洗手間,清醒清醒了下,回來時,隻見包間裏多了一個,我差點還以為看錯了。


    “一帆?你怎麽在這裏?”


    簡琦趕忙解釋著:“人多好玩嘛,我就把一帆也一起叫來了。”


    “哦﹐”我搖搖晃晃的坐到了趙一帆身邊,平常偽裝的淑女形象丟得一幹二淨,摟過趙一帆的脖子說:“一帆,咱們家琦琦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哈。”


    簡琦難得臉紅的微垂著頭不說話,趙一帆冷臉扶過我:“你喝醉了。”


    “我沒醉!沒醉……酒醉心明。”我整個人往後倒去,趙一帆將我接進他的懷中,低語:“我送你回去?”


    簡琦適時衝上來推開了趙一帆,笑說:“我來吧,欣欣,你真的沒醉?要不你先回去吧?”


    趙一帆有些不高興了:“她這個樣子恐怕自己不能開車回去,我送她。”


    我擺了擺手:“誰說我不能開車自己回去?我等下就開給你們看,我能!”


    就在我怎麽回去這個問題上爭論不休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所有人抬頭看去,隻見原皓臣西裝革履,步伐沉穩緩慢的走了進來。


    強勢的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不用趙醫生擔憂了,我會送她回去。”


    趙一帆那眼神可怖得嚇人:“你是什麽欣欣什麽人?男朋友?未婚夫?丈夫?情人?即然什麽都不是,我是不會把欣欣讓給一個毫無信譽的男人帶走的!”


    陳煜要命的插了一腳,攔在了趙一帆跟前:“我哥說要帶人走那就帶人走,你瞎嗶嗶什麽?”


    簡琦趁機上前拉過趙一帆:“一帆,你別這樣。欣欣和原皓臣本來就是一對兒,她現在喝醉了就讓她走吧,我們玩我們的。”


    趙一帆甩開了簡琦,簡琦穿著高跟鞋,一個不穩摔了下去,額頭不偏不倚的嗑在了璃琉桌角上,一下子便見了血。


    我的酒醒了一半,拍打著原皓臣的肩膀:“你放我下來,我要去看琦琦傷得怎樣了!”


    原皓臣抱著我大步離開了ktv,我全身無力,被他丟進了車裏,我想下車,車門卻被鎖上了。


    所以我隻能朝他吼:“你開門讓我下去!!原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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