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在病房內飄飄蕩蕩。


    沈昊辰聽得臉發抽,心發抖,鍾煒的臉發綠。


    “別別唱了,我都快被你唱成花心大蘿卜了。”


    花心大蘿卜是唱出來的?沈大總裁的邏輯思維實在與眾不同。


    蘇綠寧“切”了一聲,橫眉斜他一眼:“沒做虧心事,你心虛什麽?”


    “我不心虛,我心愁。”


    沈昊辰垂頭托著腮,痛心疾首,悔責交加:“怪隻怪我爸媽基因太好,生了我一張招桃花的臉。我都已經名花有主了,還這麽招人惦記,罪孽啊!”


    蘇綠寧冒了一頭黑線,上前不客氣的捏他的臉,“你這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剛才發生的一點點不愉快,在兩個人的嬉笑打鬧中煙消雲散。


    鍾煒站在一旁跟著樂嗬了一會兒,拿出文件夾,放在沈昊辰的麵前。


    “沈董,這是這個月的公司財務報表,請你過目。”


    “知道了。”


    沈昊辰立時嚴肅專注起來,全身心的投入沈氏大總裁的工作狀態。


    看資料,查報表,聽匯報。


    時而眉宇深鎖,時而沉思熟慮,每一個過程都力求完美,精益求精。


    蘇綠寧靜坐一旁,細細打量他。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有一種無與倫比的獨特魅力,的確如此。


    一個男人,成熟穩重與否,和他的年齡大小,似乎也並無直接關係。


    沈昊辰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一直忙到天色擦黑,蘇綠寧說什麽都不允許他再繼續工作下去。


    鍾煒收拾好文件,離開了病房。


    “你現在還在養傷期間,要注意休息,哪能這麽廢寢忘食地工作?”


    蘇綠寧將病床餐桌推到沈昊辰的麵前,端上飯菜和湯水,擺好碗筷。


    沈昊辰捏了捏眉心,滿不在乎地笑笑:“我年輕氣盛,沒事!”


    “幾千號員工,依靠沈氏來養活。我這樣小傷大養,再撒手不管公司的事情,他們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蘇綠寧給他夾菜、盛湯,柔聲道:“身體健康才是最大的財富!如果身體垮了,再多的錢也賺不回來。”


    沈昊辰津津有味地大口嚼著香噴噴的飯菜,聽著蘇綠寧的話,突然心生感慨:


    “如果有一天,我沒有了公司,沒有了錢,沒有了房子和車子,變得一無所有,該怎麽辦?”


    “誰說你會一無所有?”


    蘇綠寧拿起水果刀削蘋果,頭也不抬地應了一句:“你還有病,還有傷!”


    沈昊辰差點被噎著,哭喪著臉,幽怨的看她:“你這是有多嫌棄我?”


    蘇綠寧忍不住好笑,挨著他的身邊坐下,凝視他的目光:


    “不要杞人憂天!就算你真的沒有了公司,沒有了錢,沒有了房子和車子,你也還有我!我陪著你,所以你不會一無所有!”


    這是人世間,聽過的最動聽、最感人、最美妙的情話!


    沈昊辰有片刻的愣怔,繼而被巨大的喜悅籠罩,仿佛突然從天上掉下一塊大餡餅,讓他興奮不已。


    情難自禁的伸臂攬過蘇綠寧,油乎乎的嘴,迫不及待的就要吻上她的嬌唇。


    冷不丁,一個光溜溜的蘋果,塞進了他的嘴裏。


    門外,一個高挑靚麗的身影,眼神嘲諷的望著病房裏的這對幸福情侶。


    冷冷轉身離去,順手將手裏的營養套餐扔進了垃圾筐。


    *


    有些事,回家才好辦。


    沈昊辰好不容易熬到了傷口愈合拆線,迫不及待地要求出院。


    用鍾煒的話說,他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回到沈家,問候了林美鳳,上了樓,沈昊辰直接把蘇綠寧帶進了自己的臥房。


    關上房門,兩個人就熱情地相擁相吻在一起。


    經曆了那麽多事,彼此對彼此的渴求,都愈加強烈。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升溫。


    不知吻了多久,呼吸都紊亂了,雙雙輾轉倒在大床上。


    沈昊辰眸光灼灼地俯視著蘇綠寧,眼裏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說你愛我。”他緩緩拉低身形,輕輕一吻。


    蘇綠寧羞怯地縮了縮身子。


    即使是已經結過婚的女人,在麵對另一個男人的如火愛戀的時候,她仍然像個未經情事的小女孩。


    “說不說,嗯?”


    沈昊辰輕輕用嘴唇搔撥她的耳根和脖頸。


    蘇綠寧被弄得酥酥/癢癢,笑著拚命躲:“嗬嗬嗬,別鬧別鬧,我怕癢,嗬嗬嗬。”


    “說,我要聽你親口說出來!”沈昊辰吹了口氣,伸舌舔舐她的耳垂。


    “嗬嗬嗬,我愛你。”蘇綠寧被癢得受不了,繳械投降。


    “你說得一點感情都沒有!”沈昊辰抗議,親咬她的粉頸。


    蘇綠寧像喝醉酒一般,臉上泛出可愛的緋紅,含嬌帶羞地看著身上不依不饒的男人。


    忽而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仰起頭,第一次主動去吻他。


    “我愛你,沈昊辰。”


    嬌嫩的豐唇,甜蜜的情話,讓沈昊辰的身子微微一滯,好一陣情動。


    立即覆上狂熱的吻,回應蘇綠寧的主動,粗魯的動手解她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


    “昊辰小心你的傷口。”喘息間期,蘇綠寧輕聲提醒情難自抑的男人。


    “牡丹花下受傷,我做鬼也願意!”


    某男就這點出息。


    “這是你‘欠’我的。”


    沈昊辰壞笑著俯下身,緊緊擁住蘇綠寧。


    深深,深深地,擁有她。


    蘇綠寧輕蹙眉心,握緊他的臂膀,又撫上了他後背的傷疤。


    這是,他為了救她,擋下的刀傷。


    她必須,以身相許,還他的“情債”。


    滿室纏綿旖旎。


    這一夜,蘇綠寧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


    柔和溫暖的光輝,透過窗簾,撒進房間。


    沈昊辰醒了,神清氣爽,卻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扭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她正枕著他的臂膀,酣甜沉睡,像個可愛的小嬰兒,蜷進了安全的港灣。


    沈昊辰抬手,輕輕撫挲她的秀發,鼻端,發香繚繞。


    蘇綠寧緩緩睜開了眼睛。


    “早,親愛的!”


    沈昊辰立時把臉撅過去,嘟起嘴,吧唧偷了一個早安香吻。


    蘇綠寧原本還睡得懵懵懂懂,突然一張大特寫,跳躍式的映入朦朧睡眼,所有的不清醒都完全清醒了。


    含羞答答的往被子裏縮了縮,隻露出半張臉,身上清涼一片,她還沒穿衣服。


    蘇綠寧的臉,更加紅得通透。


    “你看到我的表情,怎麽那麽驚訝?”沈昊辰勾起她的臉,與她不滿的直視,心裏有些不爽。


    “我我還不習慣。”蘇綠寧索性伸手捂住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免得他再惑亂自己。


    他和她,就這樣發生了關係,她就這樣,成了他的女人。


    怎麽感覺像在做夢一樣,心裏突然空落落的,找不著北。


    一下子,蘇綠寧真的不習慣,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沈昊辰拿下她的手,咧嘴笑開:“看來,是我昨晚不夠賣力,還不能讓你‘深刻’的習慣我,我現在必須‘將功補過’!”


    說著,翻身壓住了蘇綠寧。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綠寧慌了,不知道自己普通的一句話,怎麽就把這個情種點燃了。


    “你傷口剛愈合,不能過多進行劇烈運動!”


    “這點傷算什麽,又沒有傷到我的腎!”


    沈大總裁整個就一精蟲上腦,荷爾蒙分泌過旺!


    又耳鬢廝磨,折騰了好一陣。


    蘇綠寧頭枕著沈昊辰寬闊的胸膛,汗濕的發絲散落他的胸前,輕輕歎了口氣。


    “好好的,歎什麽氣?”沈昊辰撩起她的一綹頭發,吻了吻。


    “我,從欠債人變成你的家庭醫生,又從家庭醫生成為你的”


    蘇綠寧鬱悶又自責的抓了抓頭發,好不懊悔:“我感覺我就像《雷雨》裏的丫鬟一樣,把你這個鮮嫩的少爺給禍害了。關鍵是,我這個丫鬟不是黃花大閨女,年紀還比少爺大!”


    誇張的比喻,把沈昊辰逗樂了:“雷雨裏的那是亂/倫,我跟你可不是亂/倫!”


    他輕挑起蘇綠寧尖尖的下頜,“隻要我們彼此相愛,年齡不是問題,已婚不是距離,體重不是壓力,性別也沒有關係!懂不懂?”


    蘇綠寧被沈大總裁的歪理邪說逗得噗嗤笑了。


    “知道《上錯花轎嫁對郎》麽?”沈昊辰忽然問。


    “嗯,問這個幹嘛?”蘇綠寧仰頭,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


    “還記得你在鉑宮,闖進我房間那事嗎?”無錯小說網不跳字。


    蘇綠寧羞窘:“你老提我丟人的事做嘛!”


    “我們這就叫做‘進錯房間上對床’!”


    沈大總裁一本正經的宣告他的結論,語不驚人死不休。


    蘇綠寧在他緊實的胸肌上狠狠掐了一把。


    嬉鬧一陣,沈昊辰忽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眉目含著似笑非笑的春意。


    “看著我笑什麽,我的臉很好笑?”蘇綠寧皺眉瞪著他。


    “我沒笑啊。”某男狡辯。


    嘴裏說沒笑,可是唇角和眼角,那笑意卻掩都掩不住地流淌出來。


    “還說沒有,笑得一臉壞兮兮!”蘇綠寧伸手揪他的耳朵。


    沈昊辰嘿嘿樂了,輕攬住她的肩,吻了吻她光潔的額,“我在琢磨,是你‘以身相許’我,還是我‘以身相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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