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摩拳擦掌的架勢,感覺某男是太久沒玩輪椅了,有些手癢。


    “不要!我這麽點小傷坐輪椅,多丟臉!”


    蘇綠寧打心底排斥,她長這麽大都沒坐過輪椅,“你還是把它留給更需要的人。”


    好吧,牛不肯喝水,沈大總裁也不能強按牛頭。


    更何況,這是他心愛的女人,不是牛!


    眼前就有一位走路顫顫巍巍的老大爺,在家人的攙扶下,走進醫院門診大廳。


    沈昊辰屁顛屁顛地把輪椅推去給了老大爺。


    老大爺和家人,對他千感激,萬道謝。


    轉身,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回蘇綠寧的身前,微微一笑,不露聲色地彎下腰。


    蘇綠寧一聲驚呼,沈昊辰已經將她打橫著,公主抱了起來。


    “幹嘛呀?快放我下來!這麽多人看著,多丟臉!”蘇綠寧羞得滿臉通紅,手握成拳,捶打沈昊辰的胸膛。


    “他們愛看就看唄,羨慕嫉妒恨都來不及!”


    在眾人仿佛盯著史前怪獸的睽睽目光之下,沈昊辰一臉無所謂,抱著蘇綠寧大步往前走。


    蘇綠寧真是氣不得,又惱不得,忙把羽絨服的帽子蓋上,遮住臉,把頭埋進沈昊辰的懷裏,不讓別人看到自己又羞又窘的模樣。


    她徹底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那個後悔,低嗔:“早知道這樣,我就坐輪椅了。”


    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丟臉丟大發!


    沈昊辰嘿嘿笑開,得逞嘻嘻地在她臉上嗬氣:“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輪椅已經給那位老大爺了!”


    沈大總裁永遠都是足智多謀,暗箭難防。


    蘇綠寧心裏暗罵,恨不得咬他幾口。


    “我挺重的,冷天穿的衣服多,更加重!你要是抱不動了,就把我放下來。”


    蘇綠寧蹬了蹬腿,提醒道。


    “別亂動!”


    沈昊辰寵溺地低斥一聲,故意把她在手裏掂了掂,輕輕鬆鬆地笑道:“你哪裏重?女人有點肉,抱起來才舒服!”


    蘇綠寧暈菜,無語。


    一路上,沈昊辰仍是忍不住數落她:“你自己都受傷了,還要忍痛給那個技術不熟練的實習生練習縫針,萬一再弄傷了你,多不值得!”


    蘇綠寧摟著他的脖子,靠上他的肩膀,幽幽道:“看到她,我想起實習的時候。第一次給病人縫針,我也是緊張手抖得要命。”


    “可是那位讓我縫針的阿姨,卻鼓勵我‘沒事,都是練出來的,別緊張,再試試!沒有新醫生,哪兒有老醫生’!”


    蘇綠寧歪靠著頭,獨自沉浸在回憶裏:“那位阿姨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裏。我當時很感動,就覺得,對於一個新手實習醫生來說,給她多一點理解和支持,是很重要的!”


    沈昊辰若有所思地聽著,腳步慢了下來,雙臂把她摟得更緊了幾分,輕歎一口氣:“唉——”


    “你歎什麽氣?”蘇綠寧問。


    沈昊辰頗為感慨:“我很遺憾,你實習的時候,我沒能讓你給我縫針。”


    “好好的,你為什麽想要縫針?就不能說點吉利的事情!”蘇綠寧擰眉嗔怪他。


    沈昊辰揉了揉她的肩,眉目溫潤,唇角含笑,說起一件有趣的事:“我有個生意上的朋友,有一次,他摔破了腿,去醫院縫針。”


    “給他縫針的,也是一位年輕的女實習醫生。第一針,沒紮進去;第二針,歪了;第三針,針斷了。”


    蘇綠寧忍不住嗤嗤的笑,“沒辦法,醫生都是這樣曆練出來的。”


    “我那朋友也沒生氣,一直忍著痛,還鼓勵那位實習醫生放大膽子練習縫針。”


    沈昊辰繼續侃侃說道,嘴裏的故事就像傾瀉的懸河,連續不斷,“後來,那位實習醫生把她的指導老師叫來了,才給我的朋友縫合好。再後來”


    他忽然停了下來。


    “再後來怎樣?”蘇綠寧眨眨眼,好奇地追問。


    “再後來,那位年輕的女實習醫生畢業了,就嫁給了我的朋友,生下一兒一女,現在他們過得好幸福啊!”


    沈大總裁滿臉欽羨,倆眼睛裏直往外冒星星和桃花,聲音都變得興奮起來:“如果當初,我就是你的第一個縫針的病人,你現在早就已經是沈太太了!咱倆也已經兒女成群了!”


    遺憾啊,萬分遺憾!


    沈大總裁痛心疾首,就差捶胸頓足了!


    蘇綠寧聽得臉頰直抽抽,額上冒出無數根黑線,“你想的倒挺美!”


    如果當初,月下老人就預先安排了她與沈昊辰相遇,她蘇綠寧也就不會遇到喬威,也就不會經曆了一場失敗的婚姻,傷心悲痛欲絕。


    所以說,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世間萬事難料,隻能順其自然。


    說也奇怪,蘇綠寧剛才還覺得額頭上的傷口一陣一陣的刺痛,現在聽沈昊辰這麽一通胡拉鬼扯,竟然覺得沒那麽痛了。


    他還真是她的“良藥”!


    在ct室裏,很快就輪到蘇綠寧檢查,結果也沒多久就出來了。


    頭顱平掃未見明顯異常。


    沈昊辰剛想籲一口氣,急診科醫生的一席話,讓他的心又懸了起來。


    “從片子上看,她目前暫時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臨床上有一種遲發性外傷性顱內血腫,現在ct檢查沒發現,過幾天卻有可能出現血腫,還是要密切注意。”急診科醫生仔細看了看蘇綠寧的ct檢查結果,慢條斯理地說。


    “醫生,這嚴重嗎?”無錯小說網不跳字。沈昊辰提心吊膽的詢問,臉都白了。


    “這個不好說,得觀察!有些人受傷後,在經曆一段病情穩定期後,會突然出現進行性意識障礙加重的表現”


    沒等醫生建議,沈昊辰就主動提出了,要給蘇綠寧辦理住院。


    蘇綠寧被弄得一愣一怔的,“沈-昊-辰,我回家也是可以觀察的,不需要住院。”


    “不行!你沒聽醫生說嗎,一切皆有可能!在家裏,哪有在醫院裏給醫生、護士觀察細致?”沈大總裁決定的事情,沒有改變的餘地。


    “你別忘了,我自己就是醫生!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蘇綠寧強烈抗議。


    “‘醫者不能自醫’!你離開醫院那麽久了,腦子裏那點醫學知識都快還給學校老師了!”


    “”


    蘇綠寧深知,憑她那點嘴皮子,根本就鬥不過沈大總裁的三寸不爛之舌。


    結果是,她被沈昊辰強行按躺在平車上,推著進了住院部的高級病房。


    就這樣,曾經的安康醫院心血管內科女醫生蘇綠寧,華麗麗,榮耀耀的,住院了。


    臨走前,沈昊辰還不忘把急診科醫生大大誇獎了一番,讚揚他醫術高明,富有責任心。


    辦理好各種入院手續,在高級病房安頓下來後,沈昊辰又跑去招呼醫護人員給蘇綠寧輸液,端茶倒水給蘇綠寧吃藥。


    看著他上竄下跳、鞍前馬後、忙來忙去的身影,蘇綠寧的心裏湧動著一股股暖暖的情意。


    她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文章,裏麵有一段話,是這樣說的:醫院才是去偽存真的生活百態,平時給你多少錢給你多少所謂的情,和吵了多少架嘔了多少無謂的氣一樣,在生病麵前都是小事,你生小病他陪著,你生大病他不離不棄,才是醫生眼裏最牢固的愛情。


    的確如此!


    莫少傑和幾位警員推門走進了高級病房。


    沈昊辰與蘇綠寧配合他們錄完了口供。


    當聽到他們轉述歹徒們的口供內容的時候,沈昊辰淡淡說了一句:


    “這就叫惡有惡報、自食其果!”


    人在做,天在看!


    自己做了壞事,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和報應。


    莫少傑整理好筆錄材料,莊嚴地舉起手,朝蘇綠寧和沈昊辰畢恭畢敬地敬了一個禮:


    “沈董事長,蘇醫生,你們能夠不計前嫌,以德報怨,救下一個綁匪的生命。我對你們這樣的精神,表示崇高的敬意!”


    麵對人民警察的致敬,蘇綠寧不好意思起來:“莫隊長,你過獎了。我們隻是做了我們應該做的事。”


    沈昊辰坐在床邊,神情無限溫柔又疼寵,輕撫著蘇綠寧的手臂,“老莫,你的這個禮,我可受不起。我完全是托我女朋友的福,才被迫做了一次以德報怨的‘英雄’!”


    蘇綠寧含羞帶嗔地看了他一眼,驚嚇過後而稍顯蒼白的臉頰,又泛出了可人的粉潤。


    沈昊辰蹙起兩道濃濃的劍眉,語氣裏滿滿都是義憤:“老實說,如果殺人不犯法,當時我真想衝去宰了那幾個歹徒!”


    “我的心胸可沒那麽寬廣!我就覺得,老天給那個綁匪的報應還不夠,竟然讓他的老婆孩子一切平安,還給了他一個好的結果。”


    眾人皆驚愣。


    沈大總裁說話,還真是實誠,坦率,又直白。


    蘇綠寧差點被他的話嗆噴。


    莫隊長手握成拳,擱在下巴處,幹咳幾聲:“沈董事長,你在執法人員麵前,談論這些知法犯法的事情,不太合適吧?無錯小說網不少字”


    沈昊辰無所謂地攤開雙手,聳聳肩,“大不了,你們可以告我防衛過度,或者別的什麽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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