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果然不出喬子昂所料,但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睜大眼睛,反複問自己想要確定這是否是他的家,為什麽覺得這麽陌生和奇怪呢?他站在樓梯口遲遲不願下樓,但也恰好堵住了想要下樓的葉丞風的去路,他不滿的推了下他,“走啊,站在這做什麽?”喬子昂滿臉委屈和無奈的指著樓下,還是不願相信。“這是我的家嗎?沒走錯吧?”


    葉丞風向下一看,同樣震驚,穿的花花綠綠的男人堆中間坐著坦然自若趙稀言,男人們向她有的喂水果,有的揉肩,女人則是閉著眼,安然享受著這一切。


    是可忍孰不可忍!葉丞風可忍,喬子昂怎可忍?但無奈,他拿趙稀言又沒有辦法,隻能對著牆壁拳打腳踢,,葉丞風心疼狀,拍怕讓他的背說:“別動怒,對身體不好,你可是這個假的主任呢,萬一有事,這個家可怎麽運作啊?”喬子昂煥然大悟,對啊,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下樓梯,大聲嗬斥“咳咳,誰允許你們這樣穿的?請你們來是因為對車的了解還可以,不是讓你們當幫傭的還圍繞著我的女人,是怎麽回事?這像話嗎?啊?”所有的男傭都退到趙稀言身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喬子昂更是發飆:“是誰付你薪水的?!更是什麽情況!”不理智的他雙手叉腰,大聲訓斥的聲音傳遍整個別墅。


    葉丞風手托下巴,伏在樓梯扶手上,悠然自得的“觀賞”著這一切,這一刻,他隻想安靜的做個美男子。待時機成熟他再出動。他一向是個不管過程隻管結果的人。


    喬子昂的怒吼並沒有激怒趙稀言,她極其淡定的說:“是你昨天親口答應我的。”喬子昂狡辯道:“可我沒答應讓他們都圍在你身邊啊,像什麽樣子,況且還一個個穿的花裏胡哨的,太不像話了,這還像個家嗎?”不等趙稀言回答,赫然下令,“還不快去把衣服都給我換回來!”齜牙咧嘴,麵目猙獰的喬子昂,傭人們到真有點害怕,之前有聽說過這主任不好惹,發起脾氣來很是可怕,看樣子還是趕緊換回來是最好的決策,紛紛跑去換衣服。


    喬子昂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跟趙稀言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天,毫無結果。這個時候,葉丞風覺得是時候出場了,他慢慢走下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見救星來到,趙稀言立馬委屈抽泣著本想他,傾訴著,告狀著:“丞風,你總算來了,喬子昂他出爾反爾,還對我大吼大叫,還訓斥我呢!丞風,明明是他不對啊”,小鳥依人的攀扶著葉丞風,葉丞風則是一副我會替你報仇的樣子,眼神犀利的盯著喬子昂,此刻喬子昂也才後知後覺,原來可以輕易操控這一切的一直都是這個家夥!還真愚蠢,竟然上了他的當!


    就在喬子昂追悔莫及,在心裏把葉丞風痛撕八塊的時候,葉丞風忽然轉頭對趙稀言說。“稀言,你應該遷就他,子昂還是小孩子脾性,你不能跟他計較。”一語雙關,看似替喬子昂說話但卻也是把他狠狠的踹了下去!看似完美的大人形象讓趙稀言立馬這幅,聽之任之。還得意洋洋的對喬子昂揚起了下巴,變現出,我不與你一般見識的模樣。


    喬子昂隻覺得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什麽?告訴趙稀言實情?那隻會讓她反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把一塊“肥肉”送到了一隻狼的嘴邊!怪隻怪自己太單純!


    葉丞風和趙稀言一起吃東西,那樣子別提多愜意了,葉丞風還不忘安撫趙稀言:“其實家,不在乎人多,隻在乎溫馨。”說是安撫不如說是吐漏心聲,誰願意自己喜歡的女人被一群男人圍繞著?!他可以縱容她的貪玩,容忍她的小脾氣,可不能放縱她任性胡來!


    趙稀言連連點頭,靠在他的肩上,葉丞風順手拿起一個水果給她。那場景似曾相識,是的葉丞風又給喬子昂上了一節生動的心理課。女人是要靠哄的,順便達到自己的目的!


    喬子昂隻是痛恨自己怎會如此愚蠢、負氣上樓,他的好好研究研究以後該這樣了解眼前的女子。而在趙稀言看來不過是他的笑脾氣又上來了,“我都沒生氣他倒好,還耍起性子來了。”葉丞風微笑不語。


    喬子昂抓狂的拍床,捶打,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憤怒。


    其實這一切都是趙稀言心裏不安,她一心慌就容易出紕漏所以她必須借用外象來迷惑別人,麻痹自己。所有的原因糾原於喬子昂說,對於祈願這個特殊的存在他毫無辦法,幕後的老板是誰,想做什麽,對於那些孩子有什麽目的什麽打算這些都一無所知。因此,無從査起。趙稀言看著桌上的水果發呆,出入大小門都需要指紋,她一個沒背景沒家底的外人根本不可能混進去,更敢說調查!連喬子昂都沒有辦法動搖祈願,她真的沒有什麽指望了,萬般無奈之下隻能放棄,但又覺得不甘心,對於那些孩子,對於丞風她該如何麵對?對自己的良心又如何交代?


    她很難過,在真相麵前的無能為力,讓她接近空跨。拿起一顆葡萄遞給葉丞風,他微笑接過,也許隻有對他好一點才能得到些許的安慰。


    可,這個祈願究竟是什麽來曆?為什麽這麽嚴密的存在十幾年不被人發覺?究竟是什麽人在操控這一切?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趙稀言也就放棄了,好奇這些隻能讓自己更難以釋懷,也不能做些什麽讓事情得以更改或是進展,還是算了吧,相信葉丞風應該不會放棄吧,他的性子,應該是迎困難而上。


    喬子昂無法麵對趙稀言的“胡作非為”故以長時間未去公司為由離開來了家裏,而葉丞風因為剛剛上任很多事情都不太順利,或是說,都不能達到他想要的樣子,所以暫時會常常去公司了。他們走後,趙稀言讓所有的傭人各司其職,剩她一個待在偌大的房子裏,她覺得很是冷清,想起了舊屋,雖然小了些,但很溫馨,那裏有很多美好的回憶,每天都過的很充實。人就是這樣,沒有的,想要得到,以為那就是最好的,得到了又覺得還是以前好,人就是這麽糟糕。就像現在,趙稀言享受著期望中的未來,豪華的別墅,成群的家傭,拉風的車隊,但就是這樣她才越是懷念以前的小屋。


    看著外麵的雪一點一點覆蓋著地麵,她忍不住念想便決定回去看看。輕輕的踩著雪,仿佛這才是她存在回家的真實。還是那熟悉的路,熟悉的路燈,熟悉的噴泉,突然想起,離家門口的第三隻路燈時好時壞,突然滅的時候她曾經躲進丞風的懷裏,噴泉還是早七點到晚十點嗎?想著想著就到了樓下,忽然她定住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裏有了霧氣,視線開始模糊,她就那樣筆直的站在雪地裏。


    她的瞳孔裏影印著一個人,他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靠在機車上,手插口袋,冷冽於寒風之中,那一刻她矯情的想哭。這二十天來,因為丞風的身世,突然的搬家,自己的私事,因為……眾多因為也敵不過內心的譴責,是的,你忽略了他,趙稀言,再一次離別之後無情的忽略了他。韓雉,這個一直默默守候她的男子。


    趙稀言你是該千刀萬剮的人。她努力看著天空,不讓眼淚流下來,待她再次看他的時候,他正對她揚起燦爛的微笑。趙稀言再也控製不住,決然轉身,快步離去。他頹廢,散架般靠在機車上,從相識到現在他對她最為深刻的是她的背影,回憶裏卻也出來背影以外別無其他。他痛心。


    “怎麽這副表情?一定是天氣太冷了,對吧?”趙稀言不知何時已站在他的麵前,手裏多了一條紅色圍巾,為他圍上,掖下角邊,他激動。“那麽快的想要離開,是為我買圍巾去了?”趙稀言點頭,“不然呢?”韓雉笑了,像孩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糖果,開心的笑著。


    “韓雉,你變了。”“是嗎?哪裏?”“哪裏都變了。”


    比起以前的桀驁不馴多了一絲穩重,比以前的嬉笑爽朗多了一絲憂鬱。以前的稚嫩男孩如今已是輪廓分明的大男子,以前的鬆懈懶散現在的不苟言笑,也許這幾年來他變了很多,唯一不變的,是四年前如夕陽下,廖然心動的美。


    “為什麽在這等?”韓雉笑而不語,“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最近比較亂,我搬家了,如果不是我今天想回來看看,你要在這等多久?你應該打電話給我……”“夠了。”他狠狠的擁抱住她,“能聽到你為我擔心的這些話,再久的等待也值得。”


    世界靜了,時光老了,他們依舊相互依偎。任憑時間拆散不了他們。這是曾經對於韓雉,趙稀言許下的諾言。


    “鑰匙。”韓雉霸道的直接開口,趙稀言乖乖遞上。她隨他身後,一節一節樓梯的上,他忽然停住,“原諒我遲到了四天,阿冬的逃婚影響很大,我必須幫助他們度過危機,所以遲到了,但沒想到趕到這時,你已經不在了。”趙稀言努力壓製自己的快要崩潰的情緒,“抱歉。我回來後的第二天就搬家了。”她不想承認韓雉在這裏等了她這麽多天,那是她無法回應的。一次四年的尋找,又一次默默的等待,她該如何回應這份情感?!


    “那天你頭也不回的走了,又搬了家,我以為你不想見我……”韓雉濕潤的眼眸,顫抖的聲音,足以證明對他來說這份愛多麽沉重。在他身後的趙稀言已是泣不成聲,隻是猛烈的搖頭,心裏回應:不是的!隻是一切太突然。


    “我給自己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如果你還沒有回來,那我就放棄,可是第三天晚上的時候,整個小區停電了,我告訴自己你肯定回來了,隻是燈沒有開,第四天的時候,我故意遲到一個小時,然後告訴自己你是有事出去了……”趙稀言淚如雨下,擁住他,“對不起。”


    她不知道該怎樣回應這份歉疚的愛,對不起,僅僅是她唯一能說的,四年來,能給他的,僅僅隻是一個擁抱。


    他的腳定格在樓梯的邊沿,全然的感受著來自她的溫暖,她的力量,盡管他清楚,這個擁抱裏,沒有愛意,但他很想相信,是因為愛,才有了這個擁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賭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趙稀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趙稀言並收藏我的賭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