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梁美芊就以各種理由進出喬子昂的家找葉丞風,今天問天文明天問地理,葉丞風偶有煩躁的時候,會躲開她。去咖啡廳小坐,或是研究企劃案,或是看看股票。


    喬子昂倒是落得清閑,他巴不得梁美芊時時刻刻來跟葉丞風膩在一起。隻是看著樓上趙稀言的房間,他不免有些鬱悶,為何這幾天總感覺她神神秘秘的,有些古怪呢,想不通。鬱悶的搖著頭,無解。


    正在愁眉工作生活都不順利時,葉丞風被對麵桌子上兩個女人的對話吸引,五官精致,穿著豔麗的女人和打扮樸素,麵容清秀的女子,“我退出,你會好好待他的對嗎?”


    “這麽不放心我,為何放棄?”清秀的女子溫柔一笑,“因為你對他的情意比我深,先告訴你是想說,我已經做了決定。”豔麗的女人嗤笑:“人們都說,女人的眼裏揉不得沙子,兩個女人愛同一個男人,先離開的那個才是最深愛的。你說這是真是假?”


    “我隻知道,男人總會認為得不到的那個才是最好的。如果你可以讓他完完全全愛上你忘記我,那麽,我祝賀你,倘若你不能,就當時為我們之間的友誼還債吧。”清秀女子離開了咖啡館,這場愛的戰役裏她也許輸了,也許勝了,她離開的背影讓葉丞風覺得她是驕傲的,她沒有放棄深愛的男子,隻是放下了這段感情。


    咖啡館的人進進出出,走走留留,麻痹著葉丞風,一句話,在他腦海久久不能散去。“女人的眼裏容不得沙子,先放棄的那個就是最深愛的那個。”他終於豁然,也許是對的,他隱隱約約的覺得事情似乎沒有表麵上的單純,回頭想想,以前梁美芊就算是再想靠近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天天出現在他麵前,除非是有人故意…….


    想到這,他就迫不及待的收拾東西,趕回家。像一陣風一樣飄進。


    喬子昂正在為晚餐準備,上次他精心布置的燭光晚餐被破壞,這次可不能再出狀況。但看到也長風回來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會這次又要被破壞了吧,他急忙掏出手機,“嘟~嘟~嘟”“喂。“熟悉的女人的聲音,“來我家。“掛掉電話,心緒不寧的敲著桌麵,不安的看著樓上,想上去,又止步,再上,再停。如此反複,他其實也想知道答案。


    “嘭”的一聲趙稀言的房門被打開趙稀言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蓋好手中的藥瓶蓋,看著葉丞風說:“你怎麽上來了。”順手將瓶子放進抽屜,”稀言,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沒有啊。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啊。“看著她不自覺的靠近抽屜,葉丞風犀利的眼神讓她越覺得心慌,可越是心慌就越是容易出現差錯,急於掩蓋就是敗露的第一步,葉丞風心軟了下來,堅硬,狠曆對誰都可以,她不行。


    “稀言,你是不是希望我大發雷霆後,相信你所說的一切?然後你就可以按照你的計劃而發展?”她瞳孔放大,他的直擊主題讓她措手不防,獵物般的眼神緊追不舍,她無處可逃,她知道她躲不過,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她極力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丞風,什麽計劃,我不知道。”葉丞風步步逼近,“生日宴,讓梁美芊和歐敏兒來參加就是你計劃的第一步,故意透風引誘她們上餌,讓她們主動聯係你,之後再告訴她們你的決定是喬子昂,整件事情就看起來順理成章,增加真實性就是你想要的結果。趙稀言,你為何如此算計?”


    葉丞風的手拍在她身後的桌子上,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發蒙,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個危險的存在,所以才想方設法的讓他盡可能的不在家裏。


    她身體後縮,被禁錮在桌角與床邊的位置,逃脫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否認再否認。“我沒有算計,現在的決定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她的斬釘截鐵,讓他心寒。


    她看著他的眼睛說。“人,總是容易被第三者所傳達的信息所相信,在得到別人極力認可的時候,毫不畏懼的直視是最好的方法。趙稀言你這是在用我教你的加倍的全力回擊我嗎?“


    怒,他忍,痛,他受,唯一一點,這個人不可以是趙稀言!


    他顯然有些頹廢的垮下肩膀,“也許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你有沒有想過沒有做到坦誠,信任,依靠,你就傷了我們所有人。”趙稀言沉默的低下頭,這個她怎麽沒有想過?可最終的結果都是大家束手無策又無助的樣子,那她又該怎麽辦?她不願讓他們承受。


    葉丞風走到門口打開門,隻著樓下說:“看到了嗎?喬子昂在準備燭光晚餐,你成功了,因為他的單純,你不該利用他。”趙稀言假裝整理桌上的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有利用任何人。”葉丞風比上眼睛,他不想爭吵,不想再任由她,他隻想知道真相,“你知道你做的不夠完美,所以盡可能的加快步伐,讓梁美芊對我寸步不離,對吧?”趙稀言的手突然停頓了下後又繼續整理桌子,


    “生日宴那天滑落的酒杯,不是你沒有接住而是你一時承受不了那重量,所以才掉的是嗎?”他向她走近,“稀言,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再真摯不過,再誠懇不過,他隻希望她可以信任他,依賴他。僅此而已。


    趙稀言坐在床邊,模樣很是認真,“丞風,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總不能因為我做一個你無法接受的決定就胡思亂想啊。”


    葉丞風終於爆發,為何僅是著這一點都不能實現!他拉開抽屜,“那這你又作何解釋?”趙稀言逢上他的眼,四目相對,真相就差那麽一步,是說還是不說?趙稀言還是堅持初衷。


    “維生素,一天才一次,一個偶爾吃的人怎麽可能那麽熟練的擰轉瓶蓋並不用眼看就毫無差錯的放回中間空缺的位置?”葉丞風窮追不舍,步步緊逼,趙稀言懊惱,她是該怪自己太過大意?漏出這麽大的馬腳,還是怪葉丞風非同常人的洞察力?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有可能無意的一句話就會被他又感覺到什麽,她緊張又害怕,“丞風,你真的想多了,我很好,沒有隱藏什麽,也不需要隱藏什麽。”


    他第一次向她坦白所有沒有換來同等的坦誠,第二次的直言不諱依然沒有讓她鬆口,如今,她更不會輕易妥協,他其實早就知道結果的,隻是在這之前,他還抱有一絲希望,而今非要在他不願相信的結果上插一刀,他才罷了休。


    他慢慢遠離她,看著窗外,靜靜的聽著風聲,末了,他說:“是因為錢嗎?你選擇他的原因。”他終究還是敵不過她,或許這場他了然一切的戰爭,卻始終贏不了。


    趙稀言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因為是喬子昂,讓你覺得是因為錢嗎?”“也許是,也許不是,但肯定的是你在故意做一件惹惱我的事,雖然現在還不明白你的目的,但你的確成功了。“趙稀言搖頭,”我沒有這樣做,喬子昂是個浮躁且粗心的人,但他可以因我而改變而努力…….““難道,我沒有嗎?”他為了她卸下所有防禦,隻想成為她的依靠,為了她放棄db隻為籌備她可能會需要的錢,為了她,即使不願意也事事遷就,付出,犧牲,他從沒有吝嗇過。這些,她都沒有看到嗎?


    他痛徹心扉,盡管他麵無波瀾,但眼裏的血絲,僵硬筆直的身體已然詮釋一切。


    “丞風,我……已經決定了,不想辜負子昂。”“所以就舍棄了我?”緊握的拳,發白的關節,微微顫抖的嘴唇,他在忍,他知道他可以,因為他是葉丞風。


    曾經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以拋下的自尊和盔甲因她卸下又因她重新加身。


    趙稀言不敢直視他,她知道她的話傷了他多深,但這一刻,她不能做些什麽,不然一切就都白費了。葉丞風向門外走去,他的身體比任何時候都筆直,他依舊是可以做那哥驕傲的葉丞風。


    “對不起,丞風,我們之間總是要做一個決定的。”


    “不需要道歉,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丟棄。”臨走時他說,“盡管知道你說的未必是真,但還是輕易的傷了我。我輸了,也許我從未贏過,你的穩操勝券,贏在我更在乎你這一點,趙稀言,你真狠心。”


    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如他驕傲的心,她說,因為是你,才最放心不下,早一點承受總比晚一點麵對要好一些。


    趙稀言其實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頹廢不堪,他用了一生的力氣撐完這場戲,地上的冰涼,貫穿他的身體,次他的心,他閉上眼,靜靜的等待雪花融化在他眼角的淚水裏。稀言,你是不是要把我傷的千瘡百孔才甘心?


    九年來,他第一次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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