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秀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往床底下探了探,見著床腳下放了一個精致的玉色小壺,那壺通體泛著碧色的光澤,壺口的地方比平常見到的要略長略寬一些。


    楊秀秀也不知這壺有什麽作用,將碧壺提了起來,往床榻之人的手中塞了過去。


    她做完這一係列的動作準備撤離,床榻之上的人突然咕嚕翻了個身,然後閉著眼睛半跪在錦被之上,一手朝己的褲頭扯去,楊秀秀毫無預兆的將床榻之上煞風景的一係列落入眼中。


    耳邊還咕嚕咕嚕傳來一股水流聲。


    這回兒真的要長針眼了!


    楊秀秀覺得自己此刻應該趁麵前這人還沒發現她之前,趕緊撤離這裏,立刻,馬上!


    咚!


    不知道踢到了什麽東西,腳下發出一聲很細微的響動,楊秀秀僵了一下,打算繼續往外走。


    “過來,給我拿一張帕子過來。”床榻之上的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眼前的狀況,手邊舉著碧色的壺,叫住了楊秀秀。


    現在哪怕是裝死也不行了,楊秀秀很清晰的知道這一點,她尷尬的發出幾聲咳嗽聲,然後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不知道你說的帕子放在哪裏?”


    “……”床榻之上的人瞬間呆若木雞,從喉嚨底下磨出震耳欲聾幾個字:“滾出去!!!”


    等到蔣南軒將自己收拾好,出來外屋見楊秀秀的時候,整張臉隻能用精彩二字形容。他用著幾乎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一個女人居然這樣隨隨便便進入男人的房間,你這個放浪形骸的女人!!!”


    尷尬過後楊秀秀便很快將之前的事情拋之腦後,島國的片子她又不是沒有看過。這會兒蔣南軒的語氣著實也將她激怒了,她隨即冷笑道:“說得好想我有多願意看一樣!我是強迫你“托”下來了?還是求著你給我看了?”


    “你……你這是胡攪蠻纏!”楊秀秀的兩句話將蔣南軒說得啞口無言,好半天了才憤憤罵了幾句。


    “如今該看的我也看到了,不該看的我也看了,你想怎麽樣?”楊秀秀沒有搭理蔣南軒的話,依舊冷聲道。


    見她這態度一點都沒有改善的意思,蔣南軒原本還頗為生氣,可是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冷笑了一聲,接著陰沉沉道:“行啊,臭女人,你這嘴皮子挺利索的,連小爺都吵不過你呢。小爺也不想跟你吵,不過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你最好別來求我!”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楊秀秀來找蔣南軒是有目的的,聽到他突然這麽說,下意識猜測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問題,盯著蔣南軒,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當然是你懂、我懂的意思。”蔣南軒伸出腳,將腳下的圓凳,勾到後邊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那副得瑟的樣子,讓楊秀秀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立馬往他臉上招呼幾拳,可是他像是絲毫沒有發覺對麵的鋒利的目光一樣。


    等一群丫鬟小廝魚貫而入,手中端著洗漱的東西,他便將楊秀秀完全晾在一旁。


    “哼!我根本不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楊秀秀拉了蔣南軒對麵的圓凳,跟著坐了下去。


    蔣南軒盯了她好幾眼,撇開目光捧了水洗臉突然:“嘶……”了一聲,冷冷的抬起頭目光鋒利的如同將人刺穿了般,伺候的丫鬟嚇得立馬跪了下去:“二少爺饒命!”


    蔣南軒將手中的毛巾重重的丟進臉盆中,水花濺得那丫鬟前襟一片都是:“你知不知道,水,涼了,你是想凍死我嗎?”


    “二少爺恕罪,奴婢知錯了,奴婢這就去換一盆水。”丫鬟嚇得手中的盆子都跟著抖了起來,水珠順著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滑下。


    蔣南軒看都沒看一眼,眼中滿滿都是冷色,他正要說點什麽,抬頭卻瞥見楊秀秀一臉戲謔的表情,他轉過頭冷冷問道:“楊大師看樣子,是看不慣?”


    “不敢。”楊秀秀搖頭:“蔣二少爺是主人,而我是客人,這丫鬟也是蔣二少爺的丫鬟,所以蔣二少爺怎麽做,自然有蔣二少爺的道理和考量。”


    “不,你錯了,在我眼裏從來就沒有道理和考量這種東西,有的是根據心情而定的。”蔣南軒似是故意要跟楊秀秀唱反調一樣。


    “蔣二少爺英明。”楊秀秀哪裏不知道蔣南軒是故意的,嘴上說著類似奉承的話,臉上卻根本不是這個意思,那大喇喇瞧不起他的舉動直接將他惹怒了。


    蔣南軒強忍著怒意,冷哼一聲道:“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你應該知道你現在該怎麽做吧?”


    “是,奴婢多謝二少爺賞賜。”一旁的丫鬟早就對自己的命運有了深刻的了解,趕緊磕了頭,對於剛剛楊秀秀和自家二少爺的對話,她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心裏甚至有些埋怨楊秀秀不近人情,委屈端著手上那盤洗臉水便一口咕嚕咕嚕咽了下去。


    待那丫鬟將那半盆水喝下去,整個人如同喝了敵敵畏,臉色發青像是隨時會咽氣了一樣。蔣南軒這個始作俑者還嫌棄髒了地板,趕緊將人拉了下去,末了不忘挑釁的瞥了一臉漠然的楊秀秀一眼。


    “喂!你這個女人可真夠冷血,真夠無情的。”蔣南軒憋著一口氣覺得無處發泄,就算是剛剛整慘了一個人也絲毫得不到滿足似得,楊秀秀的平靜讓他覺得格外有挫敗感:“本來就放(分隔符)蕩了現在又加了一條心狠手辣,你覺得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


    “……”楊秀秀滿頭黑線,之前沒事找事的是他,處置那丫鬟的也是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我想這並不是蔣二少爺該操心的問題吧?”


    “哼!笑話,我怎麽會替你操心,本少爺又不是閑得蛋疼,什麽香的臭的我都往上湊。”蔣南軒直接跳腳了,將位置又移得離楊秀秀遠了一些,滿臉掩飾不住的嫌棄。


    “你到底想說什麽?”楊秀秀真的不止一次懷疑蔣南軒的智商,他嘴裏那似是非是的話大多數時候像炮火一樣,隨時能將人點著。


    “年輕人啊,這樣焦躁可不好。”蔣南軒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年輕那會兒耐性可比你好多了。”


    楊秀秀翻了個大白眼,貌似蔣南軒這小子也大了不了她幾歲吧?她忍著罵他腦殘的衝動,語氣平和道:“蔣二少爺說了怎麽多,難道就是為了讓我來聽你的廢話。”


    “你瞧你,又想發脾氣了吧?”蔣南軒伸出芊芊玉指隔著空氣點了點楊秀秀的鼻尖,弄得她趕緊偏頭避開:“別緊張,給我拿盆花過來。”


    身邊的丫鬟立馬“變”出了一盆花,遞到蔣南軒手邊。


    “看著這個你有沒有想到什麽。”見楊秀秀沒有開口的意思,蔣南軒也不著急一手撫摸著盆栽上的葉子,一邊問道:“都說楊大師對種花非常有一套,許多名貴品種的花卉都是經由楊大師的手上培育出來的,在這一方麵上我想楊大師的造詣,是我等普通人所不能及的。”


    “剛好,”蔣南軒抬起頭瞥了楊秀秀一眼,“最近我手頭上有一盆品種名貴的花卉,趁著今天楊大師來訪,不如請楊大師為我解一下惑,幫我看看這花卉可是什麽品種的?”


    若是楊秀秀當真是草包一個,大師的名頭是虛有其表的,她指不定當場愣住,又或者她想要抱蔣南軒的大腿,這會兒應該捧著他,說此花乃是世間罕見的品種,可惜這兩種楊秀秀都不是:“不知道蔣二公子手中的花是在那條小道上尋來的?”


    隨便拿了一棵路邊的雜草來糊弄她,楊秀秀沒當場翻臉就已經是很好脾氣了。


    “那條道上都不是。”不過有些人的臉皮真的比城牆還厚,這會兒蔣南軒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在府外那門檻上拔出來的!”頓了頓,“可是楊大師不覺得這草跟普通的草有些不一樣嗎?”


    “這我還真沒看出來。”楊秀秀淡淡道:“不過蔣二公子這眼光獨特的很,我倒是看出來了。”


    “如果,這草會這樣呢?”蔣南軒扯著他手中雜草的兩片葉子,用力的扭動著,目光挑釁的落在楊秀秀臉上,然後捏著聲音道:“住手!你再敢打我,我就叫我的主人了,你這個卑鄙的人類。”


    隨著蔣南軒那誇張加神經病的語言肢體動作愈加放肆,楊秀秀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希望自己心裏隱隱猜測到的事情,並不是所謂的真相,可是蔣南軒哪個神經病不論從那一點上都在刻意模仿小植物。


    “你這個卑鄙的人類!快放開我,救命!主人救命……”


    “夠了。”楊秀秀打斷了蔣南軒,一臉冷色的肯定道:“它是被你抓走的!”


    “噢!你終於懂我在講什麽了?我以為你這榆木腦袋永遠都不會懂呢!”蔣南軒繼續誇張的用諷刺的語氣叫了一聲,接著搖頭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它可不是被我抓走的,而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其實呢,我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有什麽植物,會跑、會跳、會生氣、還會……”蔣南軒湊得離楊秀秀很近,幾乎把整個人都貼上去了,神神秘秘的補充上最後一句關鍵點:“還會……說話呢。”


    “哈哈哈哈……”他捂著肚子大笑著,眼角誇張的擠出眼淚:“楊……楊大師也覺得很好笑對不對?”


    ps:某雪回來了……我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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