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流觴嬉皮笑臉地走上前,湊到鹿呦呦身邊小聲道:“聽說,禁令快要解除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鹿呦呦睜開眼睛,表情有些詫異:“你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狐流觴得意洋洋道:“神女親口跟我說的啊。”


    鹿呦呦左右看了看,意有所指道:“那個找到了?”


    狐流觴笑眯眯道:“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鹿呦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麵無表情道:“突然沒興趣了。”


    好不容易跟鹿呦呦有共同話題,狐流觴哪能讓這個機會白白溜走,嬉皮笑臉道:“好了,不逗你了,神女說她感知有誤,並沒有什麽異世之魂,等過兩天禁令就會解除,我也就自由了。”


    神女會當著狐流觴的麵說自己感知有誤?這跟打自己的臉有什麽區別。


    要說這裏麵沒什麽陰謀,鹿呦呦是百分之百不信的,說不定就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當晚,關於異世之魂的消息便在神女殿暗中悄無聲息地傳播開來了,這是鹿呦呦從一個跟她平時關係還可以的小婢女口中得知的。


    嗯,沒錯,是陰謀的味道。


    當夜,狐清越甩開了監視他的圓臉小婢女來找鹿呦呦了。


    “三日後,禁令解除,你要不要跟流觴一起離開神女殿?”


    看到鹿呦呦的第一眼,狐清越就開門見山道。


    鹿呦呦笑眯眯道:“最近我感覺修為有些鬆動,可能要進階了,神女殿靈氣是其它地方的數十倍,我準備晉升完再離開。”


    狐清越沒想到鹿呦呦竟然不急著離開,笑道:“原本,我還想勸你最好別在第一時間離開的,沒想到卻是我多慮了。”


    身為神女的人,狐清越卻能處處為自己著想,鹿呦呦心說,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對了,那日你當著神女的麵審問我的時候,是不是放水了?我總覺得有一種直覺在引導我回話。”


    狐清越坦然承認:“神女近來有些喜怒無常,為了不讓她刁難於你,我便自作主張引導你說些令她更能接受的話。”


    鹿呦呦真心道謝:“大恩不言謝,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說。”


    狐清越搖了搖頭。


    “不必,本就是因為我才讓你陷入這般困境的,送你離開神女殿我們便兩清了。”


    絲毫不提當日他主動出手救她免於與黎嫵起衝突的事,君子如玉。


    鹿呦呦也沒多說什麽,日後狐清越若有需要,她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很快,便到了禁令解除的這天。


    狐流觴得知鹿呦呦不與他一起離開,還有些小惆悵,不過,比起美人明顯自由更重要,禁令剛解除,他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臨走前還給了鹿呦呦能夠聯係他的傳訊玉佩。


    鹿呦呦雖說沒打算離開,但是禁令解除,她若是什麽也不做,也顯得太不合群了。


    於是借著替狐清越送狐流觴的空檔,四處溜達了一番,也看到了仍然被拴在神女殿正門口的玄武神獸。


    鹿呦呦眼底有些詫異。


    禁令都解除了,玄武還在這拴著呢?


    這下,鹿呦呦算是信了阿飄的話了,無論她是不是阿飄原本的主人,現在的神女應該都不是原本契約了四大神獸的那個神女了。


    不管怎麽說,玄武神獸畢竟跟了她上萬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是她的契約獸,犯了錯,可以罰,甚至處死都行,倒也不必羞辱至這般地步。


    玄武神獸自然看到了鹿呦呦眼底的複雜,冷哼道:“收起你的憐憫,我不需要你可憐。”


    鹿呦呦隻是合理推測而已,倒也沒覺得玄武可憐,畢竟,比起它來,更可憐的是那些被它們視為神棄之地的萬千生靈。


    麵對玄武神獸的不屑,鹿呦呦也沒多說什麽,轉而望向行色匆匆的婢女侍衛,眼底的情緒莫名。


    鹿呦呦不主動跟它搭話,玄武神獸還有些不習慣,見她一直瞅著離開神女殿的婢女和侍衛,不由得好奇道:“你也想離開神女殿?”


    不是它嘴欠兒,實在是這段時間青龍神獸它們都沒怎麽來看自己,其他人見了它也是退避三舍,好不容易鹿呦呦能出來了,玄武神獸想聊天的欲望達到了頂峰。


    聞言,鹿呦呦看向玄武神獸,眼底意味不明道:“你不想嗎?”


    玄武神獸表情微愣,眼睛裏閃過一絲忌憚,立馬冷嗤道:“我生是神女殿的獸,死是神女殿的龜,我怎麽會想離開神女殿。”


    冷笑,冷嗤,一向性情溫和的玄武神獸終究是心性不穩了。


    以免引人注意,鹿呦呦沒在這裏待太久,跟玄武神獸逗了幾句嘴就回清暉殿了。


    自禁令開始,圓臉小婢女已許久沒回家探望父母,今日也隨大流離開神女殿,臨走前還特意警告她說明日一早就回來,讓她本分些,不要對神使大人動不該動的心思。


    結果,第二天,圓臉小婢女並沒有回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不止圓臉小婢女,那日離開的近百號人,隻要是女的,一個都沒能回來,恐怕早已遭遇不測。


    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


    而且消失的全是女子,神女就認準了異世之魂乃是女子之身,就沒可能是男的?


    其實,還有一點令鹿呦呦十分費解。


    神女既然能感知到異世之魂就在神女殿,為何自己這個真正的異世之魂到了她麵前她卻根本認不出來?


    也不知,神女的這種感知是持續存在的,還是靈光一現。


    如果是持續存在的,隻要她一離開神女殿,她是不是就能感知到?


    如果這樣的話,她也沒必要將所有離開神女殿的婢女都暗殺了。


    如此,那便極有可能隻是靈光一現。


    鹿呦呦眸光微閃,這樣的話,她倒是可以賭一賭。


    出了神女殿的婢女無一回歸,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無論是誰都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擅自離開神女殿。


    直到時不時發現便會發現一具新的屍體,大家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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