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紅毯往裏走了很遠,進到了那公寓裏麵,心裏也不住的在打小算盤,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逃跑比較重要,我一邊走,一邊細心的觀察著這裏的地形,隻是那兩個王八蛋把我看的太嚴,時不時的罵我一句,催促我快點走。而且,這個地方九轉千回,走廊很多,要是之前沒有來過的話,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幾乎是很難記住這裏的地形的。我們進了公寓,又從公寓裏的一個側門進入了一個更大的院子,那院子裏頭也種滿了許多奇花異草和一些珍貴的樹木。我心說,這戶人家,怎麽說一定是個大戶人家,因為光這裏的一棵樹的價格,可能都是平常百姓家半年的開銷。


    走進了這片院子裏頭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陣隱隱的啜泣聲。前麵某個地方,好像有人在嗚嗚的哭泣,而且,聽起來,還不止一個人。


    這時候我們停了下來。


    這個六叔忽然轉過頭來,告訴我說,“進去之後你千萬別說話。而且,到時候不管發生事情?我說什麽你就應什麽?千萬不要多嘴,要不然,我不能保持這一路上你還能做一個貞潔烈女。”


    他話說完,我身後的小東和小北忽然很邪惡的笑了笑。


    那小東更是一副色咪咪的樣子,他說,“老子長那麽大,還沒玩過4p呢?”


    “玩你大爺。”我回頭惡狠狠的看著他。


    “你大爺。”他也冷冷的回了。


    “我大爺死了很多年了,你去玩呀。”我說。


    這次,他倒是不說話了。


    “好了。”六叔說,“這不是吵架的地方。總之,你個小丫頭片子,不要打什麽小算盤。要不然,對你真的沒什麽好處的。”


    我默默不說話,隻是聽他們講著。


    那小北問六叔,“六叔,我聽見那前麵有人哭泣?這出什麽事情了?”


    “是這樣的。來的太匆忙,忘記告訴你們了。”六叔說,“劉家風的爹前兩天突然間死了。聽說是吃肉的時候把骨頭也一塊咽了下去。一時間沒搶救過來,堵在嗓子眼裏給卡死了。其實,本來今天我是不想來出席他爹的喪禮的。但是從緬甸的貨已經弄過來了。那劉家風也固執,非讓我今天過來拿。我心想,我和他那麽多年的交情了,來祭拜一次也是應該的。”


    我心說,怪不得這麽大的地方沒人呢。原來都是去哭靈去了。


    現在前後都不見有其他人來吊唁,估計我們應該是來的最晚的一批了。


    六叔說,“一會兒進去之後,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切記,一定要跟著我做。別到時候顯的我們不真誠。”


    我冷冷的回了一句,“要那麽真誠幹什麽,那又不是我爹。”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嘴挺彪呀。”小東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我的腰。


    六叔指著我的腦門嚷嚷,“就你給我記住了,咱們去大理還得一段路走呢,到時候餓肚子的時候,你可愛跟我嚷嚷要吃的。”


    於是,我隻得老實下來。


    六叔呸呸兩下朝兩隻手上吐了兩口吐沫,然後在頭發上抹了一圈。六叔的頭發剛才還蓬亂難看呢,現在用吐沫抹了兩下,居然起了啫喱水的效果。看到這一幕,我忽然間覺得好笑。但是身為一個被劫持的人,我還是應該尊重一下他們的職業的。


    “你們兩個也弄一下。”六叔說。


    於是兩個人按照六叔那樣,在頭發上抹了吐沫。


    然後,我們就進去了。


    走過了一處鮮花圍成的圓圈之後,我們到了一處小院。院子裏擺滿了花圈,花圈上寫著的都是各個領悟來的人。我心說,這老頭真是混的不錯,就連體製內的人居然也有人出席了。


    嗚嗚的哭泣聲縈繞在耳旁,進去別院之後,就看見一群人,統一穿著黑色的西裝,頭發上打了發油,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們整整齊齊的站在院子裏頭,一直在啜泣著,有的人還時不時的抹了一下眼淚。可是我看見,那人根本就沒哭出來。


    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見我們四個人進來院子,一個司儀小姐就給我四個人拿了幾個黑紗臂章。我們跟著那個六叔學著,把臂章在袖子上纏了一圈。這時候,六叔從一旁的桌子上抽了一卷衛生紙,然後發給了我們。這我就有點不明白了,心說,我要不去上廁所。給我紙巾幹什麽?同樣的問題,小北開口問了六叔一句。六叔冷冷回道,“難道你們哭泣的時候不擦眼淚嗎?”


    “我去,一會兒還得哭呀?”


    媽的,智障。


    我心說,我一個被綁票的人,至於要活的那麽累嗎?被男朋友花了幾千塊錢賣了不說,一路上受盡顛簸,這會兒別人家死了爹,還要讓我哭?


    我能笑嗎?


    六叔看我恍惚,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腦門。我才回過神來。


    我們再往裏走,跟著前麵的人一塊排隊。我站在六叔身後,來的一眾嘉賓已經開始走瞻仰死者遺容的流程了。我心說,這死者生前肯定是個大人物。要不然,不會有這麽多人來瞻仰他的。而且,我發現最重要的一點是,每一個去瞻仰他遺容的人,都會哭的特別傷心。好似棺材裏的那個死者,是他們親爹一樣。站在冰棺前頭的,是一個西裝革履,身形威猛的中年男人。他時不時的對著每一個瞻仰死者遺容的客人鞠躬致謝。那男人留著個八字胡,圓鼓鼓的肚子倔強的要把西裝的紐扣撐爆了,可能這樣穿著實不太舒服,於是那中年男人,索性敞開懷穿。一點也不忌諱對死者的態度。看他站的那個位置,想必,那棺材裏的死者,十有八九是他爹了。


    眼看快輪到我們的時候,六叔又回過頭來義正言辭的警告了我一次,說這裏魚龍混雜,你可千萬不要給我惹是生非,你要是不想玩4p的話,最後本分一點。我微微笑,以笑容打破他對我的警惕。


    終於到了我們瞻仰遺容了,我們跟著工作人員的安排,走到了棺材旁邊。扭頭看去,就看見那冰棺裏頭,躺著一個麵色發黃的消瘦老人。他的眼窩發黑,腮上的肉都往裏陷了。這老頭一看就知道,生前的時候身體就不行了。我一邊緩緩的走寫,一邊看那死者,忽然發現,那棺材裏頭的老頭,臉上居然保持著一個微笑!


    我當時就驚了,心說聽六叔說,他死的時候不是被骨頭給卡死的嗎?那麽,他現在應該保持著個很痛苦的表情呀?可是,他這個笑是什麽意思?


    正琢磨著,一時間居然忘記走了。前麵的六叔已經繞過了棺材那一邊,而我卻在這一邊,我走的實在緩慢,身後的小北和小東都忍不住用眼睛瞪我,示意我趕緊走。這時候,我發現其他人也都在用一種很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就連那個中年胖男人看著我的時候,都變的很奇怪,因為他們不知道我為什麽站在棺材旁邊停了下來!


    這時候,我忽然間心生了一個妙計!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六叔,此刻那個六叔正站在那頭無比憤怒的看著我,他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趕緊過去。


    這時候,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


    於是,我立即跪倒在了棺材麵前,摟著那口冰棺就開始歇斯底裏嚎啕大哭了起來。我一邊哭著。一邊喊著,老爺你可好走呀,老爺呀,你人那麽好,那麽善良,怎麽突然間說走就走了,你對我們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報答您,您就撒手人寰,去往西天極樂了呀,老爺呀,你怎麽那麽狠心拋下我們不管了呀……


    我這突然間的拜倒痛哭,讓所有人都傻了眼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我居然會哭的那麽傷心。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情緒感染,還是真的因為這老頭生前對這些人做了大好事了。聽我那麽傷心的哭過之後,他們居然也開始痛哭了起來。此刻,屋裏忽然放起了哀樂,頓時間,整個院子裏頭,痛哭哀嚎的聲音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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