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我看來...”


    沒等那還在深思的男人回答,老人就繼續開口:


    “這樣的她似乎並不適合去做格拉默的女皇。”


    此話一出,以為老人是在責怪自己不該將‘統治的權柄’交於她手的伊灸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


    “而你,我的孩子。”


    對此毫不在意的老者繼續說著。


    “你也不該把她當成「女皇」來看待。”


    已經從先前的‘蛛絲馬跡中’猜到了些許真相的老者在說到這時,也是對著自家那有些懵的崽兒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至少在伊灸看來,這個笑的確是‘高深莫測’,而不是‘曖昧’。


    “況且現在的格拉默共和國還有帝國都已不在,隻留下了這個名為‘格拉默’的聯合國。”


    一說到這兒,似乎對自己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感到十分滿意的老者也是伸手指了指窗外


    “至少在這裏,我能給予他們身為人的權利。”


    此話一出,伊灸瞬間就明白了這位先生想要表達的意思。


    可還沒等他繼續開口,老者那用句號作為結尾的疑問就已脫口而出。


    “從你的表情上來看...你似乎很需要我給你再上一課。”


    說罷,老者起身,為自家的崽兒與自己倒上了一杯熱茶。


    “我想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所以...”


    “我的孩子。”


    “雖然我也沒有什麽情感經曆,不過...你的老師在年輕的時候也是格拉默有名的俊後生,想要追我的人數不勝數。”


    說到這時,這位已經卸下了名為「帝國之父」的重擔的先生也是對其露出了一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和自家的這位崽一樣。


    肩上沒有壓力的他似乎...


    也不是什麽非常正經的一個人。


    “所以我想,我在這一方麵可能...還是有執教的資格的。”


    別的不說,至少他的‘教學’肯定要比那位‘俺尋思’的將軍要強上不少。


    “你願意聽嗎?”


    伊灸會拒絕嗎?


    “當然,先生。”


    除了戰鬥之外的一身本事都是從自己麵前的這位先生身上學到的他當然不會拒絕。


    “學生願意洗耳恭聽。”


    ...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來到了次日。


    伊灸的沉睡還在繼續。


    疑似喝了‘忘崽牛奶’的他並沒有急著離開「格拉默」,反而是與自己的那位先生促膝長談了整整一天。


    不過也可以理解。


    畢竟在伊灸的眼中,他已經有千百年的時光都沒見過先生了,會和他多說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小螢火蟲就不這樣想了。


    已經在匹諾康尼裏走了一圈,拿到了夢境護照的她早就已經急不可耐了。


    “伊灸怎麽還沒來呀...”


    流螢是真的很想與他分享自己找到的這處秘密基地。


    隻可惜...


    距離伊灸抵達匹諾康尼還要好一會兒。


    至少現在,他依舊處於那處名為格拉默的夢中,與自己的先生學習著‘怎樣才能正視自己的情感’。


    雖然見不到他會讓她覺得有些心焦,不過...


    這終究是好事一件。


    “看來隻能先去按照劇本上的內容行動了。”


    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看到時間已經到了的流螢最終還是沒能等來自己的騎士。


    她唉聲歎氣的站起身,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拍了拍自己的麵頰。


    “還是先去見見她吧。”


    薩繆爾女士,出發!


    與此同時,‘此時’還處於現實世界的艾利歐卻是一臉笑意。


    “嘿嘿嘿...”


    已經看完了匹諾康尼整個劇本的它坐在熟睡的伊灸身旁,放下了自己爪中的...


    記號筆!?


    “讓你偷我零食,搶我小吃。”


    “我要在你的臉上寫個大大的慘字~”


    如此說著的它也的確是這樣去做的。


    “你的字很漂亮哦,艾利歐。”


    另一邊,正在聽銀狼哭訴,並承諾會在回去之後陪她打遊戲來作為安慰的卡芙卡在看到了臉上不止有個‘慘’字,甚至還被艾利歐畫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飛蛾的伊灸後也是笑出了聲。


    “什麽什麽?快讓我看看!”


    狼尊向來是好事的。


    尤其這種自己的同伴吃癟的‘美事’,她又豈會錯過?


    “你別說,艾利歐的繪畫技術還真挺不錯的。”


    以投影的方式出現在飛船內的銀狼不僅不見絲毫的‘又哭又鬧’,可謂是‘沒心沒肺’的她在看到了伊灸的‘慘狀’之後甚至還笑出了聲。


    “你是真不怕伊灸醒來之後就找你的麻煩啊。”


    聽聞此話的艾利歐卻是絲毫不慌。


    “怕?我會怕他?哼~”


    它不僅不慌,甚至還理直氣壯。


    “不過蛐蛐伊灸罷了。”


    話雖如此,可它還是把自己丟到一旁的記號筆給藏了起來,銷毀了自己的作案工具。


    這種無異於掩耳盜鈴的行為...


    怎麽說呢?


    隻能希望貓沒逝吧。


    ...


    約莫兩個係統時過後。


    “別想跑!你這個偷渡犯!”


    此時此刻的流螢心中:如果不是為了劇本的話,我說什麽也要把夢境護照拿出來讓你們看看!


    雖然的確是偷渡進來的沒錯,不過...


    有著護照的流螢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是‘偷渡犯’?


    嗯,這種想法的確很符合她那稍微有些天然的性格。


    “那是...流螢?”


    就在那不說話的小螢火蟲還在東張西望的同時,她也聽到了自己身後傳來的那陣腳步聲。


    “不、不好意思!請幫幫我...”


    與星所想的那個對她揮手,然後直接叫出她的名字與她打招呼的模樣不同。


    早在羅浮就已經與星見過不止一次的流螢並未拋棄自己身為演員的‘職業道德’,依舊在按照著艾利歐給出的那份劇本進行‘表演’。


    望著自己麵前這個‘明明就是,可她表現的卻不是’的流螢,小浣熊愣了一瞬。


    但是!


    就算拋開她們二人是故交的這件事,保護美少女也是她銀河球棒俠義不容辭的事情!


    然後事情就變成了‘原本的發展’。


    直到加拉赫的出現,說出了那句‘有個銀色的家夥’。


    對此,艾參謀長表示:像什麽‘並非黑色而是銀色’這種事你就偷著樂去吧!


    但凡跑進來的是那個活爹...


    那你們可就遭老罪咯!


    ...


    就這樣,劇本正常發展,直到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加拉赫’的男人走後。


    “流螢,伊灸呢?”


    聽聞小浣熊問話的流螢身體一僵,沉默良久,想了又想,再三思考。


    最後,她給出了回答。


    “不,你認錯了。”


    “我不是什麽流螢,而是匹諾康尼的本地人,鳶尾花家係的藝者,薩繆爾。”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那明顯是在捧讀、回憶台詞一般‘幹幹巴巴’的語氣也是消失不見,換成了與伊灸極為相似的口吻。


    “多謝你出手相助,我的朋友。”


    “作為回報,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擔任你在匹諾康尼的向導。”


    “不知你意下如何?”


    再三確認也還是覺得這就是流螢的小浣熊一臉懵逼的打出了一個問號。


    從未想過她會說出這種話的艾利歐:...啊?


    顯然,這並不在艾利歐撰寫的劇本之內。


    ...


    此時此刻。


    事情似乎...


    已經開始朝著不對勁的方向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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