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突然覺得書包似乎動了一下,伸手一摸,果然不見了,看向窗外,一道白色的影子劃過天際。


    午後的陽光格外刺眼,純白的燕子在潔白的雲朵裏穿梭,憑借著曾經的記憶飛到了一棟住宅旁的大樹上。


    高聳的樹枝讓白燕有些怔愣,樹下的秋千早已腐朽不堪,庭院裏的花壇長滿了雜草,似乎很久都沒有人整理過了。


    白色的燕子繞著房子飛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在一扇窗前落下,看向窗內,沒有人。用喙啄開窗戶悄無聲息的飛了進去,卻在案桌上看到了自己的黑白照片。


    而在自己的黑白照片旁邊還有一張女人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笑的很溫柔,她好似正看著落在供桌上的白燕,淺笑著,仿佛在說“你回來了”。


    那是他的母親。


    依稀記得他離開家的那天,母親就這樣看著他,笑著說:“要早點回來。”


    然而……


    白色的燕子站在供桌前,仰著頭看著那張女人的黑白照片,久久不能回神,若他現在能流淚的話,他應該哭了吧。


    許久後,白色的燕子才從那扇打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藍天白雲,溫暖的風撫摸過他潔白的羽毛,就像母親的手。然而他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他沒有任何觸覺,他隻是憑著本能地飛著。


    不知道飛了多久,白燕停在一間辦公室窗外,透過玻璃看向伏案工作的中年男人。白燕覺得那位中年男人的頭發似乎更加稀少,而且有些花白。


    白燕靜靜地在窗台佇立了一會兒後,拍了拍翅膀飛走了。


    幾隻黑色的烏鴉悄無聲息地跟在純白的燕子身後,然而白燕他沒有察覺到有什麽異常。


    正在查看卷宗的宇野忠義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抬頭看向窗外,隻看到一個逐漸遠去的白點。


    白燕在世間漫無目的的飛著,此時的他很迷茫。


    此時剛寫完病例送走病人的榊原醫生收到了新的簡訊,看到手機上的文字,榊原瞳孔一縮,白川輝二他死了。


    想到昨天晚上匯報情況後,上級發布了解除對白川輝二的監視的指令,結果今天一早就出了這種事情,此時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榊原迅速將簡訊刪掉,伸出一隻手揉著眉心。


    解除監視是因為白川輝二出沒的是居酒屋,而非酒吧,並且關於白川輝二的所有信息全部調查清楚了。白川輝二他既不是黑衣組織成員,也並非組織的目標,為了避免他的身份暴露,所以上級解除了監視。


    榊原覺得此時他的心髒在劇烈的跳動,難不成這是組織的試探?我的身份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四十八願鶴子敲了敲診室的房門,榊原抬頭看向四十八願鶴子,微笑著讓她進來。


    一杯咖啡被遞到榊原麵前,四十八願鶴子神色有些擔憂,“怎麽了?最近看你好像十分疲憊的樣子,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沒事,我一會兒在休息室裏躺一會兒就好。”榊原接過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一隻純白的燕子從診所的窗邊飛過,他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知道能去哪裏,隻是漫無目的地在天空中飛,最終落到了一棵大樹上,而樹下坐著一群人。


    “哥哥!你不能喝酒就別喝啊!”宇野星耀有些抱怨地說,然而還是將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宇野柊吾一隻手揉著太陽穴,一隻手拿著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往嘴裏灌。


    毛利蘭手上的袋子裏還有兩瓶礦泉水,一臉擔憂的看向宇野柊吾,“你還好吧,我爸爸喝那麽多啤酒也沒有你反應這麽嚴重。”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毛利蘭,“大叔他經常喝自然沒事,不過,這樣催吐真的好嗎?”


    “飲酒沒有超過一個小時,催吐是事半功倍的。”明月半月眼看向捂著頭的宇野柊吾,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喝酒就像喝水一樣的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繼續說,“我看過最新的嘔吐物,基本上已經是清水了。雖然反複催吐人會有些不舒服,但總比急性酒精中毒好。”


    宇野柊吾睜開眼睛看向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抱歉,還要讓你們照顧我。”


    “我聽說醉酒的人吃點蘋果比較好。”鈴木園子將一顆還掛著水珠的蘋果遞到宇野柊吾麵前,“店家已經將它洗幹淨了,可以直接吃。”


    “謝謝。”宇野柊吾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脆甜的果肉和香甜的果汁緩解了身體上不適感。


    宇野星耀給自家哥哥揉著太陽穴,十分不滿地說:“哥,你為什麽突然要喝酒?”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蘇格蘭威士忌的酒精含量在43°左右,而且那一杯應該沒兌水也沒加冰,淨飲的話的確很容易醉的。”工藤新一將雙手揣進褲兜。


    然而宇野柊吾卻突然笑了,仰起頭看向頭頂有些枯黃的樹葉,陽光從縫隙裏穿透進來,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大哥的身影,他似乎手裏正拿著一杯酒,一邊細細品嚐,一邊給他和弟弟講他最近破獲的案件。


    “哥!”宇野星耀用力搖了搖宇野柊吾,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宇野柊吾揉了揉眼睛,看向宇野星耀,笑著說:“我沒事。”


    看著宇野柊吾那雙有些發紅的眼睛,宇野星耀認真地說:“眼睛都紅了,你是想大哥了吧。”


    “沒有,風沙大,不小心進沙子了。”


    結城采紀看了看腳邊紋絲不動的草葉,抬頭看向樹枝,發現一隻白色的鳥,但由於有樹枝的遮蔽,看不清全貌,心想大概是一隻鴿子吧。


    眾人在小公園裏休息了片刻,便往學校方向走。


    一輛法拉利停在校門口,濃妝豔抹的女人靠在車上,眼睛看向校園,看到一群穿著帝丹國中校服的學生走過來,連忙打招呼,“哎!你們是這所國中的學生吧。”


    “阿姨,你是有什麽事嗎?”宇野星耀看向濃妝豔抹的女人。


    濃妝豔抹的女人皺了皺眉,“我今天是來學校收拾我那未婚夫的東西的,但……”女人看向警戒線,“這又發生什麽事了啊!”


    宇野柊吾上前詢問:“你好,我叫宇野柊吾,是一名刑警,請問你是?”


    “哦!”女人一改靠在車上的懶散狀態,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拿出一張名片,“我叫高垣千夏,高垣論介是我的未婚夫。呸!羽場論介是我曾經的未婚夫。”


    “誒?”毛利蘭有些不解的歪了歪頭。


    高垣千夏看了眼毛利蘭,“別那麽吃驚,說好聽點是未婚夫,說白了其實就是婿養子。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弄出這種醜聞,若不是被抓到了,我都不知道會被他蒙在鼓裏多少年。真是想起了就一肚子火,我當時怎麽眼瞎就看上他了。”


    “婿養子?!”鈴木園子眨了眨眼。


    高垣千夏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怎麽了?我是高垣集團的獨生女,我爸媽又不希望我嫁給別人,所以隻能招婿養子咯。說起來我真的很羨慕白川夫人,她和她老公真的是十分恩愛呐。”


    “你見過白川美紀?”宇野柊吾看向高垣千夏。


    高垣千夏點了點頭,“對啊,今天上午好像還有警官問過我,我告訴那個一身橘黃色衣服的警員,昨天下午五點多我在購物中心遇到了白川夫人。我們聊的很投緣,一直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才分開。我真的很羨慕白川夫人不用上班,而且每天都有時間給丈夫做便當。”


    高垣千夏眼裏滿是羨慕和向往,最終卻化作一聲無奈地歎息。


    “如果要收拾遺物的話,今天估計是進不去的。”宇野柊吾看向校園門口處的警戒線。


    “那樣的話,我就先告辭了,公司還有不少事情等我去處理。”高垣千夏拉開法拉利的車門,坐了進去,發動了車子,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車子駛離了帝丹國中。


    明月微微蹙眉,看向宇野柊吾,“羽場老師死了?”


    宇野星耀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嗯,抓捕當天他就死了,可能是發現事情敗露,自殺了。”宇野柊吾看向明月,越發覺得這位女生不簡單,但同時也在懊悔自己剛才的口誤。


    其餘人一臉震驚的看向宇野柊吾。


    此時目暮警官從校園裏往外走,身邊還跟著一名青年。青年看似瘦弱,然而上卷的衣袖下,卻顯露出結實的肌肉。


    等他們走近,眾人才看到青年懷裏抱著一本有些破舊的本子,神情有些哀傷。


    目暮十三與宇野柊吾相互敬了一個禮。


    “這位是吉明地佑一,是兩年前死去吉明地琉璃的哥哥。”目暮十三向宇野柊吾介紹道。


    “你好。”


    宇野星耀有些激動地看向吉明地佑一,他是那起事件的當事人吧!他應該會知道有些哥哥的事情吧!


    目暮十三看向吉明地佑一,“這位是宇野警部,我知道你想重新調查吉明地琉璃墜樓的案子,但無論之前是怎樣,吉明地琉璃她的確是自己跳樓的。”


    吉明地佑一垂著眼,撫摸著懷裏的日記本,“我後悔當年將琉璃她獨自一人留在這裏,自己前往北海道打工,如果我還在她身邊的話,她也許就不會死……”


    “請節哀。”宇野柊吾看向吉明地佑一。


    宇野星耀垂下眼,他期望的事情再一次幻滅了,真的沒有人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嗎?宇野星耀不甘心的雙手緊握成拳。


    “雖然你的嫌疑依舊沒有完全排除,但我們不希望這件事是你做的。”目暮十三神情肅穆,“你的老板說的很對,不要因為仇恨衝昏了頭腦。”


    吉明地佑一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


    “我能看看你手裏的日記嗎?”結城采紀突然開口。


    吉明地佑一略微一愣,思索了一下,將日記遞給了身穿巫女服的結城采紀,“它對我很重要,請善待它。”


    結城采紀雙手接過,捧在手裏仔細翻看。


    清秀的字跡展現在眾人的麵前,一個被欺淩的故事在有些發黃的紙上逐漸顯現。


    鈴木園子捂住嘴巴,眼裏滿是震驚,看向明月,輕聲說了一句,“還好你沒事。”


    明月回以微笑,“有你們在我身邊,我會有什麽事呢?”


    一篇篇日記裏講述出一次次霸淩的經過,字裏行間滿是痛苦。


    “那些霸淩者後來怎麽樣了?”結城采紀看向吉明地佑一。


    吉明地佑一自嘲一笑,“嗬,能怎麽樣?被霸淩的人死了,那些霸淩者現在活的好好的,應該有的懲罰都沒有。他們隻需要在媒體麵前哭著道歉,然後就獲得了廣大群眾的諒解,繼續無憂無慮的活著。”


    吉明地佑一抬頭看著天空,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滾出眼眶。


    宇野星耀期望能在日記的字裏行間中找到關於哥哥的一絲線索,然而事與願違,日記中並未提及到宇野陽太絲毫內容。


    宇野柊吾看著滿懷希望,卻失望而歸的宇野星耀,“你應該試著放下過去,多往前看看。”


    “難道就讓大哥就這樣死了嗎?我們不去尋找到傷害大哥的凶手嗎?不去查明案件的前因後果嗎?”宇野星耀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本日記。


    一隻潔白的燕子在不遠處的樹枝間,看著帝丹國中校門口處發生的一切。


    目暮警官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張原本是放在白川輝二禦守裏的那頁日記拿出來。


    吉明地佑一看到了那張被封在證物袋裏的日記殘頁,眼淚最終還是奪眶而出。


    “白川那個混蛋!那些學生他們竟然這樣對待琉璃!”吉明地佑一憤怒地嘶吼著,“那種人就這樣死了,簡直就是便宜了他。”


    明月看著到處都是殘頁的日記本,瞄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目暮警官,輕聲說:“這日記本裏似乎缺的不止一頁。”


    宇野星耀原本死寂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動起來。


    “這本日記不會一開始就在白川老師那裏吧。”明月轉了轉眼睛,將不成熟的推理說了出來。


    然而目暮十三卻認真地點了點頭,“兩年前,這本日記的確是白川輝二交給我的。所以我懷疑那些被撕掉的日記裏,有可能記載了一些對白川輝二不利的事情。我認為,白川輝二其實看過這本日記。”


    “那張日記太刻意了。”工藤新一托著下巴認真思索。


    結城采紀卻將日記合上,捧在手心,閉上雙眼,緩緩地說:“放下過去,她希望你能幸福。她隻是睡著了,睡在了時間的長河裏。琉璃,她希望你能連同她的那一份努力的活下去。”


    “連同她的那一份努力的活下去嗎?”吉明地佑一喃喃地重複著最後一句話。


    結城采紀從書包裏拿出一枚禦守,將它連同日記本一起遞到吉明地佑一麵前,“禦守的效力隻有一年,一年後的今天一定來我家的神社替換,這是我們的約定。”


    吉明地佑一伸手觸摸到那枚禦守,恍惚間眼前似乎出現了妹妹琉璃的樣子。


    “哥哥,我們約定好了喲,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哥哥,我們拉過鉤了喲,你不要太辛苦了,不要太累,要幸福喲~”


    一瞬間眼淚決堤,青年哭成淚人,他也許在宣泄這兩年一直被他壓抑的內心,也許是在發泄對自己的不滿。


    他哭著哭著就笑了,將日記和禦守緊緊抱在懷裏,宛若珍寶。


    太陽有些偏西了,眾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像一條尾巴一樣拖在身後。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明月環顧四周,歪了歪頭。


    眾人來到了白川宅,按響門鈴,白川美紀接待了他們。


    “你是那位刑警。”白川美紀認出來人。


    宇野柊吾看向白川美紀,微微鞠了一躬,“很抱歉,在這個時間點又來造訪。”


    “沒關係。”白川美紀的神情似乎有些哀傷,“你是來問輝二的行蹤吧,之前有位穿著橘色衣服的胖警官已經來問過一遍了。”


    宇野柊吾搖搖頭,手搭在宇野星耀的肩膀上,“這次我是陪我的弟弟來的。”


    白川美紀看向宇野星耀。


    “請節哀。”宇野星耀雙手緊緊拽著衣擺。


    毛利蘭一臉擔憂,“美紀阿姨……”


    白川美紀溫柔地說:“別站在門口了,快進來吧。你們能來看我這就很好了。”


    眾人在玄關處換了鞋後,在客廳裏看到一位健碩有力的男人。


    男人看向宇野柊吾,沉聲說:“你好。”


    宇野柊吾看向男人,“你好,武居先生。”說完環顧四周,有幾個紙箱放在地上。


    “因為輝二他突然離世,我根本沒有時間準備遺照,隻能從舊照片上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來用。然而那些箱子放的又高,而且還很重,就叫武居先生過來幫我。”白川美紀從廚房裏端出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九隻精致的玻璃杯。


    “我們也幫忙吧。”毛利蘭挽起袖子,看上去幹勁滿滿。


    白川美紀有些遲疑。


    “平常白川老師就很照顧我們,這次就讓我們來幫忙吧。”明月說罷也挽起袖子。


    其餘幾人半月眼看向明月,然而什麽都沒說。


    “好吧,那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結城采紀打開了身邊的一個箱子,一個玩偶出現眾人麵前,玩偶下是一堆小衣服,看上去像是給新生嬰兒準備的,但從樣式和材質上看,這些衣服已經存放了很長一段時間,純白的麵料已經有些發黃了。


    毛利蘭抱起那個玩偶,眼睛亮亮的,“好漂亮的娃娃,我記得這好像是兩年前新出的款式,那時候我想讓爸爸給我買,爸爸卻把我拉走了。”


    明月注意到白川美紀的目光暗了暗,似乎失去了神采。


    鈴木園子看向箱子裏的小衣服眉頭緊鎖,她沒聽說過白川老師有什麽孩子。


    毛利蘭察覺到白川美紀情緒低落,將玩偶遞了過去,“這是美紀阿姨喜歡的吧。”


    白川美紀伸手撫摸玩偶身上的短毛,嘴角掛起一絲苦笑,“我曾經可以擁有一個孩子,但……”


    宇野星耀蹙了蹙眉,抬頭看向身邊的哥哥。


    明月瞄了一眼那一箱衣服,將自己手裏的相冊展現到眾人麵前,“這張照片怎麽樣?白川老師看起來很帥,也很慈愛。”


    眾人聞聲看過去,照片裏的白川輝二看起來很年輕,大概是幾年前拍的,照片上的他一臉認真嚴肅,但嘴角上揚的幅度卻看起來讓人十分舒服。


    “這張照片輝二和我說過,這是他剛剛入職教師的時候拍的。”白川美紀端詳著明月手上的相冊,“他那個時候的確很帥,就用這張好了。”


    眾人幫白川美紀將好幾個大紙箱放到高高的儲物櫃上。


    武居貴大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向一群穿著校服的孩子,“我昨天買了一個蛋糕,原本想著可能沒人吃。現在我回去拿過來,你們稍等我一會兒。”說罷,眾人就看到武居貴大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明月瞄了一眼身邊的宇野柊吾。


    “沒想到警官先生你年齡雖然不大,力氣可真不小。”白川美紀遞給宇野柊吾一條幹淨的毛巾,讓他擦擦落在身上的灰。


    宇野星耀一臉崇拜地看向哥哥,“我哥哥當年可是警校第一呐!”


    宇野柊吾伸手揉了揉自己弟弟的腦袋。


    很快武居貴大就提著一個用淺藍色蕾絲捆綁好的粉紅色蛋糕盒過來了,白川美紀伸手接過,轉身就去廚房將蛋糕切好,端了出來。


    工藤新一發現一向喜歡吃蛋糕甜點的明月今天卻很反常,她麵前的蛋糕看上去隻吃了一小口。


    難不成這個蛋糕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工藤新一挖了一口奶油放到嘴裏,細細品嚐,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隻覺得這個蛋糕蠻好吃的。難不成是因為昨天在我家裏吃了太多,導致今天不想吃嗎?


    工藤新一又看了眼明月,想了想覺得不太對,一口氣能吃好幾根雪糕的明月怎麽可能因為昨天吃過了,今天就不喜歡吃了呢?


    “蛋糕不合口味嗎?”白川美紀看向明月有些擔憂的問。


    明月搖了搖頭,“蛋糕太好吃了。”明月盯著眼前的蛋糕,聲音軟軟糯糯的,“這塊蛋糕我能帶回去嗎?哥哥他也喜歡吃蛋糕,我想讓他嚐嚐。”


    “當然可以,”美紀笑著說,轉頭看向蛋糕盒方向,“蛋糕應該還有一兩塊,一會兒都讓你帶走。”


    明月眉開眼笑,“真的嗎?太好了!”


    就在工藤新一以為明月會將麵前的蛋糕吃掉的時候,卻看到明月打開了便當盒,將麵前的蛋糕放了進去,難道明月她又發現了什麽重要信息嗎?


    工藤新一咂了下嘴,回味著蛋糕的味道,入口即化的奶油香甜可口,甜而不膩,此時嘴裏依舊殘留著濃濃的奶香味。


    “美紀阿姨,我在電視上看到這家蛋糕店的報道,他們家隻做這一款蛋糕,我原本也想去嚐嚐的,可惜的是距離米花町太遠了。”毛利蘭看著盤子裏的蛋糕,白色的奶油宛若天上的雲,軟綿綿的口感,就像是把雲朵放入了口中。


    武居貴大點了點頭,“是有點遠,昨天下午原本我一直在和毛利先生討論送禮物的事情,當時山本夫人提到過這家蛋糕店。我那時喝了點酒,一衝動就去買了。等想要回來的時候發現最後一趟返程的船已經開走了,隻好在那裏住了一宿,直到今天早上才回來,沒想到……”


    白川美紀緩緩低下頭,“昨天我若不去看表演,一直在家的話,也許他就不會死吧。”


    明月起身走到白川美紀身邊,伸手抱住了她,胳膊接觸到白川美紀上臂時,輕薄的衣料下傳來不同尋常的觸感。


    白川美紀眼角溢出些許眼淚。


    宇野柊吾嘴角勾了勾。


    園子和小蘭也走過去抱了抱白川美紀。


    工藤新一和宇野星耀發現白川美紀的臉色有些不好,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美紀阿姨,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我相信警方很快就能將凶手抓捕歸案的。”毛利蘭將自己的手帕遞給白川美紀。


    白川美紀擺了擺手,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拭去了眼角的淚珠,笑著說:“你們放心,我沒事。”


    毛利蘭眼眶紅紅的。


    宇野星耀看了明月許久,轉頭發現坐在身邊的哥哥用手指了指他麵前絲毫未動的蛋糕,心領神會地將便當盒偷偷遞了過去。


    宇野柊吾觀察著周圍,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毛利蘭和白川美紀身上時,迅速地將蛋糕裝入了便當盒中,隻在桌上留下了一隻還沾有奶油的空盤子。


    宇野星耀盯著麵前的蛋糕,又瞄了一眼身邊的哥哥,隻見宇野柊吾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但看口型就知道,哥哥說的是“吃完”這兩個字。


    然而這一幕被工藤新一和明月看到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工藤新一將手裏的蛋糕三口兩口吞咽下肚,滿足的擦了擦嘴。


    而此時毛利蘭正和白川美紀聊著便當裏各種小菜的做法,而且兩人聊得還十分投緣,武居貴大一直默默地看著白川美紀。


    一束紅心蝴蝶蘭在花瓶裏開著正豔。


    鈴木園子湊到明月身邊小聲地說:“你要是喜歡吃蛋糕的話,周末來我家吧,我讓管家定了法式甜點,這周末應該會送過來。當然若是你哥哥能來的話那就更好。”


    明月看向身邊的園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心中腹誹道:我在你們眼裏就是一個吃貨嗎?


    園子看了眼自己盤子裏的蛋糕,又看向明月,一臉真誠地說:“這種蛋糕我也很喜歡吃。下次我買到好吃的蛋糕,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吃。”見明月準備開口說話,連忙補充道,“你先別急著拒絕,到那時候我肯定會叫上小蘭和工藤他們的。”


    明月笑著說:“謝謝你,園子。”


    “我們是朋友嘛,不用客氣。”園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


    夕陽染紅了天空,眾人向白川美紀和貴大告辭。


    明月的手裏拎著一隻綁著藍色絲帶的粉紅蛋糕盒。


    “明月,你也真是的,在美紀阿姨這裏又吃又拿的。”毛利蘭有些不滿地嘟囔,“美紀阿姨的丈夫剛剛去世,她一定強忍著悲痛,才能這樣熱情的招待我們。”


    鈴木園子看了眼明月手裏的蛋糕,覺得明月不是那種人,但又無法解釋明月現在的行為,隻是歪了歪頭,一臉沉思狀。


    結城采紀抬頭看向漫天的霞光,嘴裏喃喃自語,“是火燒雲,明天應該是一個晴好天氣。”


    宇野星耀走到隊伍最前麵,對眾人說:“我們去看夕陽吧,我知道有一處看晚霞的好地方。”說罷,就想帶著大家去上次和明月看日落的地方。


    大片的火燒雲仿佛一條火焰巨龍,在天空中盤旋,又像一團團熊熊的火焰,熾熱而壯麗。


    宇野柊吾看向明月手裏的蛋糕盒眉頭緊鎖,眼裏滿是探究之色。


    明月把蛋糕放在公園的長椅上,解開係在上麵的絲帶,打開盒子嗅了嗅,嘴角微微勾起。


    潔白的奶油被夕陽的餘暉染上了一片血紅,紅的刺目,仿佛能滴出血來一樣。


    明月將盒子還原,遞給宇野柊吾。


    宇野柊吾很自然的伸手接過來,笑著問:“明月桑,這是發現什麽了嗎?”


    明月看向身邊的工藤新一,笑的像一隻小狐狸。


    工藤新一一臉震驚,“你不會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吧!”


    宇野柊吾看向夢奈明月,笑容逐漸收斂,神情逐漸嚴肅。


    明月笑著對宇野柊吾說:“今天的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太陽都落山了,應該回家休息了。”


    一隻白色的燕子站在枝頭,低著頭看向夕陽中的眾人,卻不知道他白色的身體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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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預告:掌中之物,未必就在掌握之中。矗立在眼前的巨大高牆,換個角度想就會變成一扇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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