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高斯杜拉的心跳如擂鼓,不用回頭就知道抵在她後心上的正是帶著消音器的槍口,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賓加,你以為你是琴酒嗎?”安高斯杜拉輕蔑地笑了一聲,“你能處決代號成員嗎?我想你應該不能吧。”


    聽到“琴酒”兩字後,一頭金色的玉米髒辮的賓加憤怒地磨了磨牙,冷聲說道:“安高斯杜拉,你不會以為朗姆大人還和之前一樣看重你吧。你最好乖乖地束手就擒,別耍什麽花招。”


    安高斯杜拉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從剛才的試探中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朗姆大人的決定我自然不能左右,但你……”安高斯杜拉轉身看向賓加,伸出一根手指將對準她的槍口移開,“還是把這個收好吧,我想朗姆大人應該沒讓你殺死我吧。”


    賓加將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響,看著麵前紅褐短發女人的那一張嬌豔動人的紅唇,將手槍收入懷中,啐了一口唾沫,冷聲說道:“走!”


    安高斯杜拉跟在賓加身後,上了一輛吉普車。


    車窗外的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吵鬧鬧的,就像此時安高斯杜拉的心情一樣。


    無序。


    煩亂。


    對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畏懼。


    開車的賓加一直防範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安高斯杜拉,但安高斯杜拉隻是一言不發地看向窗外。


    吉普車開離鬧市,越過片片農田後,來到一處莊園。


    遠處圓形的建築吸引了安高斯杜拉的注意力,原本已經平靜的內心再起波瀾,“這裏是哪裏?為什麽帶我到這裏來?”


    “我以為你已經猜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呐。”賓加咧開厚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齒,再次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安高斯杜拉,沉聲說道,“下車!”


    安高斯杜拉瞥了一眼一臉防備的賓加,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車,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圓形建築,心中忐忑不安。


    “你不會真不知道吧,這裏可是組織建立的腦科學研究基地。”賓加舔了舔厚嘴唇,笑著說,“女人就是女人。朗姆大人欣賞你的才能,但你卻深受那些多餘的情感影響,失去了本應該有的判斷力。”


    安高斯杜拉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平靜地往圓形建築走去。


    賓加見安高斯杜拉如此識趣,便將手槍再次收好,想要跟在安高斯杜拉身後走進研究基地,卻被持槍門衛攔在了外邊。


    “很抱歉,賓加大人,這裏麵不是你可以進入的。”一個強壯的門衛攔在賓加麵前。


    賓加麵露不滿。


    另外一個門衛對賓加說:“朗姆大人囑咐過了,您僅需將安高斯杜拉送到這裏就好。您該回到海上去了。”


    圓形建築的大門被打開了,安高斯杜拉閉了閉眼,頭也不回地跨過了門檻,隨後大門緩緩關上。


    賓加瞪了攔住他的門衛兩眼,轉身上了吉普車,轟鳴的引擎聲逐漸遠去,這座莊園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進入腦科學研究基地的安高斯杜拉環顧四周,潔白的牆壁絲毫沒有陰森黑暗的感覺,鼻翼輕扇,空氣是幹淨清爽的,沒有嗅到奇怪的異味。


    就在安高斯杜拉遲疑之際,一名有著一頭金色短發身穿白大褂的女性研究員出現在她麵前。


    “你就是安高斯杜拉?”金發研究員看了眼手裏的資料,又看向安高斯杜拉。


    “嗯,我是。”


    “看起來你很緊張啊,跟我來吧。”金發研究員在前麵帶路,“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的代號是艾斯,是腦科學研究基地的負責人。”


    安高斯杜拉沒有搭話,在腦海中思索著這名代號成員的基本信息。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眼前這位金發研究員正是赤木博士的關門弟子,或者說是睿德的師姐。


    金發研究員艾斯見身後的安高斯杜拉沒有任何反應,有些傷腦筋地用手指轉著耳邊的碎發,“說起來,朗姆將你交給了我,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安高斯杜拉沉默地跟在艾斯身後進入了一個滿是監控畫麵的房間,看著眼前的畫麵安高斯杜拉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寒氣。


    監控畫麵上,一名銀色短發的女性呈大字狀,被固定在手術台上。


    銀發女子睜開雙眼,異色的瞳孔吸引了安高斯杜拉的注意。


    “庫拉索!”安高斯杜拉心髒劇烈地跳動,她看向坐在監控屏幕前的艾斯,不清楚對方要她看這個究竟有怎樣的目的。


    “你認識她啊。”艾斯微笑著看向安高斯杜拉,手指著屏幕裏的異瞳女子,“庫拉索的腦穹窿有非常罕見損傷。不要那麽吃驚,這可不是什麽實驗造成的,她的損傷是天生的。”


    安高斯杜拉在艾斯眼裏看到了興奮的神情,心不由地沉了沉,手指不自覺的收攏成拳。


    艾斯則是興奮地繼續說:“正是因為這個損傷,她擁有了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朗姆可是很眼饞呐。”


    安高斯杜拉看著眼前的監控,隻見一頭長發的貝爾摩德單手叉腰,優雅地向庫拉索走去,手裏是特製的槍式注射器。


    手術台上的庫拉索被金屬環牢牢鎖住,渾身動彈不得,僅能轉動眼睛瞥向貝爾摩德。


    “你那與眾不同的大腦記住了對組織不利的事情。”貝爾摩德將特製的槍管抵在庫拉索的胸膛上,“你的能力的確是很出色,但要是沒有用對地方的話,那就會變成很大的威脅。到最後,這就是你的命運啊。”


    貝爾摩德感歎地再次叫了一聲:“庫拉索。”


    被控製住的庫拉索感受到抵在胸口上槍口的冰冷,將厚嘴唇抿的毫無血色。她不想死,但也無法求饒,眼角溢出淚水,看著貝爾摩德似有若無的笑臉,認命地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監控室裏,安高斯杜拉後脊發寒,眼前的這一幕讓她有種似曾相識之感,恍惚間似乎讓她回到了過去,那個被朗姆帶走的夜晚。


    艾斯看到露出驚恐表情的安高斯杜拉後,嘴角玩味地勾起一個弧度。


    然而下一瞬間,所有監控畫麵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雪花點。


    安高斯杜拉瞪大了眼睛,試圖在屏幕上找到些許關於庫拉索的痕跡,然而一無所知。


    在實驗室裏,貝爾摩德微微扣下扳機,然而周圍的景色變了,黑暗籠罩了整個空間。緊接著一行行代碼浮現,屬於朗姆的那種特殊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


    no.002和代表朗姆的“rum”浮現在庫拉索麵前,庫拉索似乎看到了能活下去的希望。


    見此情況,貝爾摩德悄然退出了實驗室,畢竟她的任務已經完成,後麵就是朗姆的事情了。


    被機器修飾過的聲音在異瞳女子耳邊響起,那是朗姆的聲音:“庫拉索,你現在是沒有顏色的,你有的隻是純粹的黑暗,要是你因為這片黑暗而痛苦的話,那染成其他的顏色就行了。你的特殊能力從此隻為我用,不管是輸入,還是輸出,然後你就會成為我的得力幹將。”


    遠在基地內部安全屋裏的朗姆,此時正叼著雪茄,滿意地看著屏幕上庫拉索的表情,緩緩地吐出一個煙圈,“你的命是我救下的,從此以後你隻能效忠於我。庫拉索,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朗姆拿起手邊的酒杯,無色的酒液灌入口中,略帶微苦的酒液充滿了整個口腔。朗姆捂住自己的左眼,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在腦科學研究基地的監控室裏,雪花在屏幕上亂飛。


    安高斯杜拉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艾斯用手指轉著耳邊的碎發,笑得十分燦爛,“朗姆,讓我將你腦海裏那些無用的多餘的情感清理掉,以後你隻需要忠誠於朗姆,不需要有那麽多回憶,也沒必要有那些多餘的情感。”


    安高斯杜拉身體僵硬在原地,感覺自己如墜冰窟。


    逃跑嗎?


    逃不掉的……


    就算逃了,自己又能去哪裏呢?


    安高斯杜拉絕望了。


    而此時她身後的房門被打開,貝爾摩德此時出現在她的身後,那把剛才抵在庫拉索胸膛的槍式注射器,正抵在她的後心。


    安高斯杜拉似乎還能在槍口處感受到庫拉索身體上的溫度。


    “庫拉索,她死了嗎?”


    貝爾摩德笑著說:“你現在還有心情管其他人死活,你怎麽不多考慮考慮自己呢?”


    安高斯杜拉閉了閉眼。


    “你強裝鎮定的樣子真是漏洞百出。”貝爾摩德給出了評價。


    艾斯瞥了一眼有著傲然身材的貝爾摩德,有些不悅地說:“好了,事情處理好了,就趕緊離開這裏,我要開始新的實驗了。”說罷,艾斯一臉興奮地看向安高斯杜拉。


    安高斯杜拉也和庫拉索一樣被控製在手術台上,一支支藥劑注入了她的體內。


    黑暗重新籠罩了安高斯杜拉,就像大洋另一邊的夜空。


    呼嘯的風在牧雲,將雲從這邊趕到那邊,將剛剛露出一角的彎月再次遮擋。


    依舊沒有回安全屋的明月漫無目的地來到了組織的酒吧。


    阻止不了明月行動的陽太白燕隻能落在明月肩上,跟隨著進入漆黑的酒吧,【你還沒到喝酒的年齡。】


    【不喝酒,也喝不了。】明月平靜地回複。


    陽太白燕還準備說什麽的時候,一杯熱可可已經放在了明月的麵前。


    遠處的酒保在明月進入酒吧的一刻起,就通知了琴酒,然而正在做任務的琴酒根本趕不回來。


    剛剛結束任務的伏特加迅速將u盤插入電腦,認真查看剛剛獲取的資料,“大哥,那群人要交易一筆軍火,而且數量不少!”


    手握方向盤往明月所在酒吧趕的琴酒微微眯了眯眼。


    伏特加猛然瞪大了雙眼,“大哥,這場交易在奧格修斯遊輪上,那不是就在夢奈丫頭要坐的那艘嗎?”


    “那艘遊輪可不是普通的遊輪。”琴酒好心地給伏特加解釋了一句。


    伏特加轉頭看向琴酒,“大哥?”


    “看樣子那個兔崽子似乎知道了什麽。”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伏特加感受到琴酒目光中蘊含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低下頭,盯著放在腿上的筆記本電腦,然而此時伏特加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漆黑的保時捷行駛在滿是白雪的道路上,紅色的尾燈像一顆流星劃過了天際。


    在組織的酒吧,白燕站在明月麵前的桌子上,【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明月趴在桌子上,玩著空了的杯子。


    酒保站得遠遠的,卻將明月的一舉一動全部匯報給琴酒。然而久久沒有收到回應的酒保隻能忐忑不安地看著明月。


    最終,明月沒有等到琴酒,但卻等到了慌忙趕來的蘇格蘭。明月瞄了一眼隱藏在酒吧暗處的波本,煩悶地翻了一個白眼。


    【報告!實驗體623的情緒值異常!】原型機的聲音突兀地在明月腦海裏響起。


    明月瞥了一眼麵前的陽太白燕,耳邊響起蘇格蘭溫柔的聲音。


    “明月,怎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剛趕過來的蘇格蘭褲腳處沾滿了積雪,甚至沒來得及在酒吧門口處理,就立馬來到明月身邊。


    躲在角落裏的波本遠遠觀望著見諸伏景光出現後,微微鬆了口氣,將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口腔,準備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卻在酒吧門口看到了兩手揣兜抽著煙的萊伊。


    收到一些資料準備來酒吧探聽虛實的赤井秀一剛一踏入酒吧就察覺到氣氛十分古怪,抬眼一看,謔,明月和蘇格蘭竟然在,再一看,波本竟然藏在角落裏。神色不由地一凜,環顧一圈,沒發現琴酒,便掐滅煙頭,冷著一張臉,向明月所在的吧台走去。


    “是在學校裏被人欺負了嗎?”蘇格蘭坐在明月身邊,柔聲詢問,心中不斷揣測明月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思索許久後,一個荒謬的想法浮現在諸伏景光的腦海裏:明月來這裏,總不可能是因為要見琴酒吧。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立馬被諸伏景光掐滅。


    “小蛋糕哥哥,你怎麽在這?”明月看向諸伏景光,卻發現赤井秀一正向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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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預告: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同的選擇指向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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