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光華,在劍心和巴都已經睡下的時候,七實卻偷偷地鑽出了被子,拿起床頭的刀,她悄無聲息地蹲在了劍心的身側,用刀鞘輕碰他的額頭,劍心卻依舊在平穩地呼吸,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白天不是一般地累呢,這樣看來。’擁有天賦的同時,付出百分兩百的努力,緋村劍心就是這樣的存在,比起七實他也許沒有那樣恐怖的領悟力,但在別的方麵劍心並不遜色,甚至更加的出色。


    七實放心的起身,她從屋內打開窗戶,反正坐上窗沿


    ,橫拿著日本刀,仰身向外坐倒下去,一個空翻之後她已經穩穩站在屋外。


    “……”


    一周的時間,在昨天劍心已經領悟了七實所體會的絕閃,並成功地在她的左手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淺痕,倘若劍心沒有在最後關頭有意識地收力,把七實的左手切下來也並非不可能。


    總之,他成功了。


    沒有告訴劍心這招的名字,七實在入夜之後偷偷地溜走,她留下了手信和錢財,現在已經遠離了劍心與巴隱居的這座村莊。


    並非不想再呆上兩天,而是沒有必要再留下,至少沒有必要再就在劍心的身邊,因為有著她在,說不定會束縛倒許多人的“手腳”。


    右手高舉加賀清光,左手手指使上力氣,捏住刀尖,七實再將刀揮出,可以說是渾然天成的揮擊,她就這樣一邊走一邊重複著揮擊動作,說來可能有些可笑,七實正在嚴肅地思考在半空中用刀劈下子彈的可能性,並非看著槍口提前預測子彈的軌跡從而完成格擋,而是單純地後發至先,將出膛的彈藥攔截。


    按理說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可是七實並非白日做夢,那天,當她穿越京都的巷子,抱著結香地屍體突破襄洲派的防線時,她覺得自己用肉眼看見了——子彈的軌跡。


    不是白日做夢,而是切切實實地看見,既然已經能夠看見,那麽,隻要讓身體跟上大腦的思考,一點一點地追逐著那名為“零”極限的時間。


    七實覺得自己能夠做到。


    ‘之前在京都遇到的暗乃武,那個組織沒有被剿滅來著。’


    池田屋事件之後,新選組根據她與永倉新八隊長所提供的信息主動搜尋過這個傭兵性質的武力組織,但也不知道這個組織是有著什麽門路,在京都裏消失得幹幹淨淨,連根毛都找不到。


    而在最開始見麵時,暗乃武的老者對七實表明過來意。


    ‘為了殺死緋村拔刀齋而來。’


    嘛,雖然最後她判斷這是他們用來實行池田屋埋伏計劃的幌子,但是之後突然想起,七實卻不得不謹慎起來。


    畢竟殺死緋村能夠換取的錢財真的不算個小數目,說是有人不要命也要貪取這些人頭錢,並非不可能。


    正是考慮到將來劍心會遇到的仇家,殺手,七實才執意要將絕閃教給他用來防身。


    “呼。”


    劍在黑夜下已不見形影。


    “然後隻要離開就好。”


    離開劍心家,埋伏起來,她要等著暗乃武出手,就算不知道殺死劍心是否為他們的真正目的,可是等等又沒什麽損失。


    “況且,就算找不到桂小五郎,能夠把參與池田屋事件的這些孤魂野鬼逮回去,也算是不錯。”


    害死結香,害死那些無辜人的家夥,若是自己撞到七實的刀刃上來,她是不介意順手斬殺的。


    接下來,按照七實的想法,她表麵上已經離開劍心家,再讓總司幫她散布已經回到新選組,卻因為任務失敗被禁足的假消息,她自己則偷偷地藏在這一帶附近,換個身份隱藏起來。


    接下來,就好辦了,想要加害劍心的人出來一個,她就殺一個,出來兩個就殺一雙,如果是一群,那就把他們的頭顱穿起來做成項鏈去送給地獄的惡鬼。


    “隻要動動腦子。”


    刀鋒靜止,收回鞘中,七實回望已經有些距離的村落。


    “這不是想出辦法來了。”


    她的衣袖裏放著之前總司給她的回信,其傳達的信息非常的簡單。


    ‘鷹乃宮心愛成為了其本家家主,如日中天。’


    “嗬。”


    總覺得她要搞事,明明在私下裏並沒有多少交流,但七實就是有種感覺,鷹乃宮心愛會來對付她。


    “讓飯塚給我透露信息,希望我因為衝動殺了雪代巴。”


    事實證明雪代巴,至少現在的雪代巴沒有要加害緋村劍心的意思,他們真正相愛著,如果七實如其所想的那樣殺害雪代,那麽她與劍心的關係恐怕就會崩潰,屆時不論她鷹乃宮心愛再出什麽後招,自己都隻能任由其玩弄於股掌之中。


    好險,真的好險,之前在見到巴的時候她差一點就要出手了。


    ‘陷入鷹乃宮的算盤裏,那就逃不走了。’


    可這次不一樣,七實也有著自己的部署,也有著自己的想法。


    “以前,我都想的太多。”


    她猶猶豫豫,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也都隻是莽夫之舉。


    這次七實很認真。


    並且在教劍心劍術的這些天,她在思考著名怎樣去“複仇”。


    是的,家族被滅亡,她沒有選擇複仇,父親被殺,她也沒有選擇複仇,因為七實身為從未來的異國穿越來的家夥,她用著未來的思想理念來分析這兩件事情的時候,七實沒有感覺到憤怒。


    就算父親母親的死,她感覺到了悲傷,可是她並不憤怒,沒有火焰從心底升起,沒有徹骨的仇恨,也許這顯得沒心沒肺,可是七實的的確確就是這樣想的。


    而鷹乃宮心愛,她在這個女人的身上聞到與自己相似的氣味,心愛的存在讓七實感覺胸口壓著塊堅石,喘不過氣,而心愛一係列充滿著攻擊性的舉動則始終以七實為目標,逼迫著劍客少女,把她逼向懸崖。


    所以,就算脾氣在怎麽好,七實也無法再忍耐了。


    朝倉七實無法忍耐鷹乃宮心愛的存在,無法找到原諒害死自己所愛之人的“凶手”的理由。


    “明明都送走了。”


    明明都把結香送離了戰場,可是,心愛就像是看透了她的所有小心思,在七實最渴望看見結香麵孔的時候把結香送到了她的麵前。


    “為什麽要回來啊,嗬。”


    因為無法原諒。


    所以七實選擇複仇,而新的戰鬥,在她離開劍心隱居的村落時就已經開始。


    圓月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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