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意思?”


    霜白年紀小,沒有馬上理解,但是遠青卻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意思就是楓紅以後既不能說,也不能寫了。”


    “什麽!”


    遠青動手掰過了霜白的小腦袋,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要記住,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娘娘知道,必須爛在咱倆的肚子裏。”


    霜白無措地點點頭,猶豫許久才開口說:“從今往後,就沒有楓紅了。”


    從今往後,就沒有楓紅了。


    “娘娘方才小憩,應該也快起身了,趕緊去抹把臉,別讓娘娘看出來,又勾得她傷心。”


    “是,遠青姐姐。”


    兩人重又回到寢殿門外,看到川梓一聲不吭地守在那裏。


    幾人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


    “進來吧。”


    寢殿裏傳來了姚紈懿有些沙啞的聲音,遠青和川梓共同推開房門,一齊走了進去:“娘娘。”


    見到她像在大涼的時候一樣,呆呆地坐在床上,雙手繞膝,眼睛還有些紅紅的,就知道她也還是在想楓紅的事情。


    “娘娘可要吃點什麽?”


    “不必了,本宮沒有胃口。”姚紈懿抬手揉了揉眼睛,“外麵情況如何?”


    “楓紅已經離宮了,陛下現下派了人守在昭祥宮的門口。”


    “你可有給楓紅帶點盤纏?”姚紈懿問遠青,看她點頭安心了不少,隨即說道:“守就守著吧,反正本宮也哪裏都不想去,免得見著不想見的人,自己心裏還不痛快。”


    “是。”


    川梓瞧著姚紈懿的模樣,像是又回到了剛進宮的時候,對一切都淡淡的,對陛下也是……


    乾康宮。


    小李子監刑結束之後回來複命:“陛下,事兒已經完了,楓紅出宮去了。”


    “嗯。”嶽稚垣心不在焉地說道,“讓人盯著都有哪些人打楓紅的主意,但就不必插手了。”


    “是,如今她手不能寫,口不能言,才是對貴妃娘娘最沒有威脅,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


    嶽稚垣想到那個沒有心肝的女人,心裏想著自己就算用再多的心思,卻也換不來她的半分真意。


    眼下他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兩個人分開各自冷靜一下也好,要是又起了衝突,怕是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宣羅寶林。”


    小李子聽了這一道吩咐,心裏如明鏡一般,太後身上有太多的秘密,陛下是萬萬不能容許的。


    羅寶林回到自己宮中之後便是坐立難安,她豁出了性命說出這個秘密,若是嶽稚垣不相信,不止是她自身難保,還會牽連舅舅舅母一家人。母親於她有生恩,林府於她又有養恩,如此兩難全的境地,此刻的羅寶林全然沒有了當初堅持進宮的決心,反倒是深深的後怕起來。


    “主子,陛下跟前的公公來了。”


    羅寶林立時站了起來:“可有拿什麽東西?”


    她沒說出口的話,是毒酒還是白綾……


    “什麽都沒有。”


    她看了看自己的儀容,佯裝鎮定地出門迎接:“公公來了。”


    “奉陛下口諭,宣羅寶林乾康宮覲見侍墨。”


    “是,臣妾遵旨。”


    羅寶林心下狐疑,侍墨又是怎麽一回事?


    她位份低下,所居宮室又有些偏遠,雖然日頭不算太大,但一路緊趕慢趕地走到乾康宮,看上去也是有些狼狽的。


    小李子顧不得讓她在偏殿收拾,隻說道:“陛下就在裏麵呢,您快進去吧。”


    “多謝李公公。”


    羅寶林自然不敢不給小李子這個麵子,嗓子有些發幹,斂著袖子就進去了。


    “臣妾參見陛下,萬福金安——”


    嶽稚垣沒有發話,羅寶林也隻能一直跪著。


    約莫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她聽到了上頭的一點動靜,像是嶽稚垣將手中的毛筆放下了。


    “脫下外衫。”


    羅寶林聞言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嶽稚垣審視的目光。


    她吞下了所有話語,安靜地開始寬衣解帶。羅寶林的動作不緊不慢,隨著三兩件輕薄的衣衫落地,她的臉頰也越來越紅。


    可是嶽稚垣望向她的眼神不帶一絲情欲。


    脫到最後,她的上身隻著了一件湖水綠色的肚兜。


    “轉過身來。”


    羅寶林聽話地轉身,果然後腰處有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胎記。


    嶽稚垣走下來,慢慢靠近,羅寶林突然感覺到一絲恐懼。


    他伸手摸了上去,冰冷的肌膚相觸,她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


    嶽稚垣微微用力,像是在驗證這個胎記不是畫上去的。


    “穿起來吧。”


    羅寶林如蒙大赦,三兩下就將衣服穿戴整齊。


    “可會丹青?”


    她點點頭,又連忙出聲說道:“會一點,但算不上太好。”


    “為你的母親做一幅畫吧。”


    “是。”


    羅寶林不知道嶽稚垣要這個做什麽,但還是照做了。


    嶽稚垣在書案上批複奏折,羅寶林在一旁的長桌上作畫,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過去了。


    直到外麵的天色暗了下來,羅寶林才放下毛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作完了?”


    嶽稚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長桌旁邊,嚇了羅寶林一跳,她唯諾地應下:“是,陛下。”


    羅寶林的畫技如她所說,算不上太好,畫不出一點神韻,好在做到了形似,也就足矣。


    她的娘親與太後容貌上很是相似。


    “你的母親身高體形上如何?”


    “與太後娘娘一般無二。”


    “好。”嶽稚垣親自動手將畫軸卷起,“你可以回去了。”


    羅寶林不明所以,隻能退下。


    “小李子。”


    他出現在了嶽稚垣的身後:“陛下。”


    “按照太後娘娘的模樣,找一個人來,打扮成畫中人的樣子,力求形似。”


    嶽稚垣將畫卷丟給了小李子。


    “是,奴才這就去辦。”


    壞事做多了的人,會害怕什麽呢?


    大概就是怕那些人會走進自己的夢裏吧!


    嶽稚垣隻覺得心中那一處留給自己母親的角落變得越來越硬,他曾經以為自己從小沒有擁有過母愛都是他人之過,若是這一切都是她背後作祟,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絕色貴妃:家有帝位要繼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姚阿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姚阿洛並收藏絕色貴妃:家有帝位要繼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