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倉庫裏,透著絲絲的涼意,許諾的手腳重新被扣上了,也檢查過了,沒有半點的差錯。/>


    老三將一桶的汽油搬到倉庫門口,何安安得意的笑著,在包裏又拿出了一萬交給三個人。


    “我答應你們的,自然給你們。”


    三個人接過錢,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這次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們幾兄弟就先走了。”


    何安安猶豫了一下,本想讓他們幫忙,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隻是到,“好的,我就是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丫頭而已,沒其他的意思。”


    一旁的老三垂下眉頭,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她幾眼,何安安毫無察覺,遣送著三人離開。


    老三走在道上,一路都顯得格外的沉默,半響,才開腔,“剛才那個女人讓我幫她搬的那一桶東西是汽油。”


    一句話,讓老二和老大停下了腳步,“你的意思是?”


    老三一臉的不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是她雇的我們,你想要幹嘛。”老大眉眼一橫,帶著怒意,讓幾人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老大見他們的臉色難看,伸手拍了拍他們的後背,“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但是,我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無論如何都不能回頭了,想想小茹。”


    老三和老二的頭垂得更低了,老大知道他們內心的糾結,隻是歎了口氣,推著兩人離開。


    倉庫裏,何安安瘋狂的在整個屋子裏潑著火油,一邊大笑著,“許諾,這是我準備給你的踐行,怎麽樣,滿意嗎?”


    許諾看著麵前這個幾乎像個瘋子一樣的何安安,不知道要跟她說些什麽,隻是不停的掙紮著手銬要解脫,然而根本做不了什麽。


    何安安扔掉手中的油桶,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帶滿了鄙夷。


    “你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把,這不能怪我的,全都怪你!”她瞪大了眼睛,嘲諷的看著她。


    “我警告過你的,也求過你的,讓你離開豐城,可是你不聽,非要留在這裏,我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才隻能這樣的。”


    “我憑什麽離開,何安安,你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而已。”


    許諾冷笑著,“你得不到楚慕喬的愛,隻能一次一次的做出這種事情來試圖得到他的心,可是呢,有用嗎?”


    她的話說到了何安安的心坎裏,更說到了她的痛點,讓她一臉憤怒的上去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臉上青筋暴起,她看著許諾臉上的痛苦,齜牙咧嘴的說道,“你知道嗎,今天慕喬來找我了,但是,他找我不過是為了找你這個賤人而已!”


    她手下的勁更大了,許諾的手被扣住,根本無法將她的手給拉下來。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質問我,問是不是我把你給藏起來了,問我你到底在哪裏,你知道?那時候,我的心都要碎了。”


    何安安似乎是想到了昨天,怒氣更甚,“我那麽愛他,為他做了那麽多,為什麽他還是不肯看我一眼,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將我的心給割開!他明明知道我是愛他的,還這麽來傷害我。”


    “放……放手……”


    許諾的呼吸快要喘不過來,何安安在她幾乎要昏厥過去才鬆手,“放心,我不會這麽容易殺了你的。”


    她可是為她準備了那麽多的東西,怎麽會讓她死的這麽輕鬆?


    她手裏拿著打火機,笑的癲狂,“你知道嗎,知道一點點的火星,這個滿是火油的倉庫就能瞬間給著了!我真想看看你到時候為了生存下來不停苦苦掙紮的樣子,哈哈哈……”


    “你瘋了!”許諾低喝了一聲,“你殺了我的孩子,現在還想要殺我?”


    在許諾的眼裏,何安安真的瘋了,她早就已經不是了最開始的那個朝著她甜甜的打著招呼的女人了。


    她變得任何人都不認識了,現在就是一個為了楚慕喬,甚至還可以殺人的神經病!


    “是,我瘋了,我早就瘋了!”何安安咆哮著,眼淚從眼眶裏溢出來。


    她不停地呢喃著,“隻要你死了,慕喬就真的隻剩下我了,隻要你死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不管是身體,還是他的心!”


    許諾徹底的沒了話了,再看向何安安時,眼裏隻有無盡的悲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也深知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逃跑的餘地了,死嗎?


    死了就死了吧,在很久以前,她就應該死了,隻是她仍舊活了而已……


    “許諾,再見,沒有你的世界會變得更加美好的。”


    何安安狂笑著,手上的打火機“擦擦”的響起,又被她故意吹滅,“我得先走才行,我可得好好的活著和慕喬在一起呢。”


    許諾的後背靠在牆麵上,無力的扯了扯嘴角。


    何安安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走之前,將一團紙巾從大門的門縫裏塞了進去。


    隻是一團火,觸上了有火油的地方,頓時就如同星星燎原一樣,猛地火勢竄高。


    許諾被包圍在大火之中,她本來想要求救,可是事到如今,還能有誰救她?


    “楚慕喬,遇上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了。”


    她為了愛他,遍體淩傷,現在更是連命都沒了,真是可笑,她望著頭頂的那道光亮,有些惆悵。


    在遇到他之前,她的世界就如同地獄一樣昏暗,整天隻知道賭博欠下無數賭債的父親,病重在床的母親,她不得不自己賺夠了自己的學費念書。


    甚至熬夜畫稿交給客戶,就為了賺一點外快,多一點學費。


    可是事與願違,命運到底還是將她給逼到了絕望的盡頭,又在那時候讓楚慕喬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為她的世界填了一道光亮,她為了那道光,就像是飛蛾撲火一樣的自取滅亡,最後,隻落得了這個下場。


    火勢越來越大,周圍的空氣也越發的稀薄了起來,許諾的額頭冒著汗,整個人被火烤著的滋味真不好受。


    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了起來,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力氣了,隻能靠在牆麵,讓自己不倒在地麵上。


    “砰!砰!砰!!!”


    倉庫的門外傳來幾聲巨響,讓許諾幾乎要睡過去的意識猛地一震,勉強睜開了雙眼。


    “許諾,你在裏麵嗎?”


    門外,是一道熟悉的聲音,是楚慕喬的聲音,許諾掙紮了一下身子,才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彈了,許是吸入了太多的濃煙,身體沉重的厲害。


    “我……”


    許諾想要開口回答,才剛開口,一股股的濃煙就竄進了她的口鼻裏,引起了她劇烈的咳嗽。


    “許諾!”


    門外的楚慕喬聽到裏麵痛苦的咳嗽,頓時全身一震,用盡全身的力氣撞擊著。


    然而,那一扇鐵門比任何東西都要牢固,根本不想尋常的木門一樣那麽容易撞開。


    隔著一扇門,他的身子靠上鐵門,隻覺得鼻翼間都是衣料被烤焦的味道。


    可想而知,那裏麵到底是什麽樣的盛況,楚慕喬折返回到車上,拉下了一個千斤頂,將後車廂的礦泉水全都扭開了倒在他的身上,淋濕了全身。


    他提著千斤頂迅速的上了樓,朝著那道鎖狠狠砸去,門鎖應聲被砸開。


    一扇鐵門,終於被推開,火苗沒有了抵擋,一下子就竄了出來,險些將他的臉燒傷。


    透過茫茫的火海,他仿佛能夠清楚的看到那裏麵躺著一個弱小的身軀,正無力的趴在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可越是如此,她的咳嗽越是急促,一聲一聲的,像是一把接著一把的刀刺在他的心上一樣。


    顧不得他多想,身子已經不受大腦的控製,徑直的就衝到了倉庫裏。


    許諾幾乎已經扛不住了,她迷糊的看到麵前的人影在閃動著,張了張嘴,“慕喬……”


    “我在。”楚慕喬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楚慕喬直接撕開了自己的衣服,用著自己帶進來備用的水再次浸濕,捂住了她的口鼻。


    “許諾,你堅持一下,很快我就把你帶出去。”


    楚慕喬咬緊了牙關,將她背到了後背上,許諾感覺到他後背一片潮濕,也不知道是因為水,還是因為汗。


    她的雙眼睜開得隻剩一條縫,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在她的心中蔓延,方才的絕望像是突然被激發了一樣。


    她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臂,試圖不讓自己就這麽被打敗,“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許諾無力的說道,眼眶裏蓄滿了眼淚。△△,


    “因為你在這裏!”


    楚慕喬背著她,她隻聽到他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滴落了下來。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他吼道,“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來!”


    明明曾經那樣的拋棄了她,明明兩年前要娶何安安逼得她離開的更是他!


    現在又為什麽要來救她!?


    這樣隻會讓她更加的無法放下他不是嗎?她靠在他的背上,仿佛隔著浸濕了的衣衫,也仍舊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炙熱一般。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的背上,似乎要將他的後背給生生的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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