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並不知道方倚豪發生的變故。經期幾天,每天有營養湯喝,有寶馬車接送,有秦風無微不至的關心,使她舒心地度過了女人最難受的幾天。周末恢複函授本科上課,秦風親自開車接送她。隻要沒有應酬,秦風就會和她一起用晚餐,晚餐後會帶著她出去沿著海邊兜風,或者去看電影、聽音樂會。


    秦風對方婉關懷備至,使她內心充滿歉疚,想為他做點什麽。有時秦風因為應酬深夜才回來,她便熬了醒酒養胃的粥,等著他回來照顧他。秦風心情鬱悶時喜歡坐在陽台上喝酒看星星,方婉住在這裏後,便由方婉陪著他在陽台上聊天解悶。


    秦風三十一歲生日的前一天,公司的副總讓後勤部給他安排了一個慶生派對,參加的人員隻在中層以上小範圍。派對上,秦風喝了不少紅酒,人事部經理蘇珊有意接近他,邀請他去她家裏,說有特殊禮物要送給他。秦風雖然有些醉意,但腦子很清醒,明白蘇珊的用意。想到方婉在家裏等著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蘇珊,早早離開派對,讓司機送他回家。


    回到家裏,秦風讓方婉陪他在陽台上坐會兒,兩個人在陽台上席地而坐,仰望落地窗外漆黑的天幕。方婉見他有些醉意,問他要不要喝點醒酒養胃的粥。秦風搖搖頭,伸手摟著方婉的肩:“今晚沒有星星,但有你陪著我,沒有星星也很好。”


    方婉被他摟著,近距離感覺到他的氣息,心裏有些緊張。


    秦風動情地看著她,那白皙無暇的臉蛋和清澈如水的眼睛,就像一朵純潔的百合花,深深地吸引著他。他情不自禁地向她湊過去,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眼神發散出曖昧的信息,柔聲說道:“過了今天,我就三十一歲了,你打算送我什麽生日禮物?”


    “嗯……本來打算明天給你的……”方婉起身準備去拿禮物,秦風一把拉住她:“別去拿什麽禮物,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什麽都不要……隻想要……隻想要你……”


    方婉緊張地眨著眼睛,臉刷地就紅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


    秦風見她沒有拒絕的意思,慢慢湊過去,用手捧著她的側臉,細細端詳那張清秀白淨的小臉,對準那粉紅的嘴唇貼上去。


    她聞到他傳來的紅酒氣息,被他的嘴唇溫柔地吸允著,還被他臉上的絡腮胡渣紮到了皮膚。不知為什麽,她又想到了方倚豪的熱吻,那種強勁有力的熱度,那種要融化她的酥軟感覺。而秦風是那麽的不同,他動作溫柔、輕淺,隻要她稍稍往後退,就能避開他的吻。


    方婉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點,使秦風的嘴唇離開了她的嘴唇。他略微愣了一秒,癡情地看著她,輕聲說了一句:“麥琪,我愛你,我想要你。”他又往前湊上去吻住她的唇,在她沒有思考的餘地時,右手抱住她的背,左手慢慢滑向她的身體,拉掉她睡袍的帶子,將手伸進睡袍裏麵,去撫摸她的身體。


    方婉像中了暗箭一般,大驚失色,猛地推開他,急急往後退。


    秦風被她這樣的動作影響了興致,心裏不解,問道:“怎麽啦?why?”


    方婉心慌意亂,秦風的親密動作,讓她想到了方倚豪,她說不清為什麽總是這樣,但她心裏確定一件事,就是不能隨便跟誰發生性關係,因為她還沒有確定誰是與她共度一生的人。


    她怯怯地說道:“對不起……我……我不想,我想留到結婚的那一天,完完全全交給……跟我過一輩子的人……”


    秦風頓了片刻,說道:“我知道,你很傳統,我也很喜歡你這樣。”他又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可是,麥琪,你這麽漂亮溫柔,我每天對著你,卻不能得到你,哪個男人都受不了的。”


    方婉更加緊張了,拉開他的手,雙手護在胸前,激動地說道:“你說過要尊重我的。”


    秦風見她生氣了,不想嚇著她,心裏有些失望,興致漸淡,做了個鬆手的動作:“好吧,我尊重你……很晚了,去睡覺吧。”


    方婉有些不確定,睜大眼看著他。


    秦風起身,興致全無地往房間裏走去,邊走邊揮了揮手:“什麽事都沒有,去睡覺吧。”


    方婉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到他的不悅,也許每個男人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拒絕,都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她心裏又有些感動和內疚,秦風這麽遷就她,她也很想好好愛他,可每次稍有親近,她就會被方倚豪的事攪得心神不寧,


    內心矛盾煎熬。


    第二天早上,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秦風和方婉照舊一起去上班。晚上下班時,秦風跟方婉說有應酬不回去吃飯,方婉將她精挑細選買的領帶準備好,晚上一直在客廳裏等著給他。可直到深夜十二點,秦風還沒有回來,方婉拿著領帶包裝盒在沙發上睡著了。


    其實秦風去赴蘇珊的約會了。蘇珊也是個漂亮女人,在公司上班時冷酷古板,但秦風已經見識過她下班後的嫵媚動人、成熟性感,對男人是很有吸引力的。秦風在方婉那兒碰了個軟釘子,忽又覺得天底下美女如雲,他的生活裏從未缺過女人。他在外麵跟一位老板談購買地皮的事,喝了些酒。吃過飯,便開著車去了蘇珊家。


    蘇珊家裏布置得神秘浪漫,放著抒情音樂,開著朦朧的霓虹燈。蘇珊邀請他跳一支舞,說要將神秘禮物送給他,祝他生日快樂。他摟著蘇珊的腰,有些醉了。後來,兩個人的舞就跳到了臥室的床上。


    兩個身體都有強烈需求,在酒精和環境的烘托下,很自然地向對方索求,燃燒的激情在床上彌散,兩個肉體融合在一起,性致高昂地享受了高潮的樂趣……


    完事後,蘇珊喜悅地撲在秦風的胸膛,感覺他健碩的體魄,心裏獲得了滿足,她情不自禁對他說道:“傑克,我愛你,你愛我嗎?”


    秦風的酒醒了一半,沒有回答蘇珊的問話。


    蘇珊從他身上下來,靠在他旁邊躺著,手摸著他的絡腮胡渣,深情地說道:“傑克,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愛上你了。每次在公司裏見到你高傲的神情,真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當我聽說你愛上了麥琪,還跟她同居了,我都快崩潰了,難道我還不如她嗎?”


    “你認為她不如你?”秦風轉頭看著蘇珊那張塗滿脂粉的臉,五官精致,眼神魅惑,腦子裏把她和方婉進行比較。


    “不管是外表,還是能力,她都不如我,難道不是嗎?我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幫你,把宏順公司打造成華南地區一等一的房產大公司。她隻是一個無知的小女人,雖然有點才氣,但學曆低,當初若不是你首肯,我才不會讓這種外表看起來單純背地裏專門勾引老板的小妖精進入咱們宏順來工作。”蘇珊貶低了情敵,露出得意自信的表情,兩眼放著光。


    殊不知,秦風最不喜歡自以為是的女人,更不喜歡被女人牽著鼻子走,跟蘇珊**交合能獲得高潮,可情感上卻不能接受這種類型的女人。他想到,最初跟蘇珊在一起就是酒後的**,看來跟她也隻能保持肉體關係,滿足彼此的需要。


    秦風從床上起身,拿衣服穿上,蘇珊驚訝地跟著起身:“傑克,你要走?已經很晚了。”


    秦風瞄了一眼手表,已經是淩晨一點鍾了,他穿好衣褲,拿上自己的皮包,同時說:“我要回去,麥琪還在家裏等著我。”


    “傑克,你怎麽了?我們……我們剛剛不是很開心嗎?”蘇珊不明白秦風為什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下床去從身後抱住他。


    “蘇珊,如果你不會給我添麻煩,也不會讓麥琪不開心,我們還可以保持現在這種關係。”秦風邊說邊拉開蘇珊的手,慢慢往臥室外麵走去。


    “傑克,我在你眼裏算什麽?”蘇珊跟著走出去,追到秦風前麵,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都是成年人,床上的事,都是大家happy,你不會像個小女孩一樣要我為你負責吧?”秦風伸手托起蘇珊的下巴問了一句,接著又放下,等待她的回答。


    “當然不會。”蘇珊故作不以為然的樣子。


    “ok,我先走了。”秦風也不以為然地邊說邊走。


    “可是……我們這樣算什麽?我在你眼裏又算什麽?”蘇珊不甘心地繼續追問。


    “算什麽?真的要我說出來?”秦風停下腳步頓了頓,說道,“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漂亮女人,我們可以保持這種情人關係,如果你喜歡吃醋或者想做出一些什麽讓我不開心的事,那我們就到此為止,understand(明白了)?好啦,我要走了,seeyouleter(再見)。”


    等秦風走出客廳大門,蘇珊憤怒地抓起一件衣服往地上一扔,怒道:“我靠!把老娘當什麽了?!有幾個臭錢了不起?花花公子一個,老娘還不稀罕!”


    秦風回到家,打開大門,見客廳的燈還亮著,方婉很隨意地倒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領帶包裝盒。


    這一幕是如此溫馨和可愛,令秦風如此心動。


    他輕輕靠近她,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摸了摸她的臉頰。


    方婉被驚醒,睡眼朦朧地坐起來:“你回來了,又喝醉了?我去給你盛碗粥醒醒酒……”


    秦風按住她的肩,讓她不要起來:“這麽晚了還在等我?”


    方婉把手中的包裝盒遞給他:“等著送給你呀,happybirthday(生日快樂)!可是……你回來得太晚了,都過了十二點了。”


    秦風接過禮物,油然而生一種感慨,方婉帶給她的是情感上的寧靜與平和,能使他的心情處於舒適中。


    “我這麽晚回來,也不質問我幹什麽去了?”


    “你總有你的事呀,你那麽忙,我幹嘛還要給你添煩惱。”


    他放下手中的禮物,輕輕抱著她,靠著她的後腦勺,動情地說道:“我愛你。”


    對男人來說,性與愛有時候是不同的感覺,至少秦風此時是這種感覺。他認為,有些女人讓他見第一眼時,就想跟她上床,因為他在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分明的挑逗,看到了肉欲的需要,而這種輕易就融合到一起的兩個人,合得快,分得也快;而有些女人,他在她眼裏看到的是情感的付出,是精神上的一種依托,和她在一起,能使他保持心情平靜、心態平和,不能輕易得到肉體,卻能保持長久的吸引力。他相信,方婉是後者。


    雖然方婉不願意婚前發生性行為,但秦風對她依然那麽依戀,願意為這個不輕易得到的女孩付出自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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