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計?”


    徐越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牧初璿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麵向玄零,拜道:“前輩,還請你組織一下,讓除了我們幾人外的其他道友,全部退出去吧。”


    “好。”


    雖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玄零還是點頭應下,轉身對著道玄子等人抱拳,沉聲道:“各位,有勞了,還請在外稍作等候。”


    “玄道友多禮。”


    眾人會意,紛紛開始退出戰爭迷霧,臨走前,目光還不斷瞥向牧初璿,不知這足智多謀的倚帝山帝女,要給徐越出何等計謀。


    “我來遲了,藍兄,日前給你的靈鮫的死亡報告,你給他們說了嗎。”


    也是這時,一道風塵仆仆的身影趕來,周身有流水環繞,柔嫩絲滑,讓不少正欲退出去的人停下行禮。


    是千鯉河的宗主,桑紋漣。


    “藍前輩已經告知我等了,桑前輩也來的正好,快請。”


    “桑姨!”


    牧初璿彬彬有禮地迎接,薑離也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這裏在牧初璿的示意下,就隻剩下了徐越和曉組織的兄弟,以及花洛,劍雄,藍萬初,玄零,和剛到的桑紋漣。


    幾乎全是支持徐越,或者說,不反對他進行行動的人。


    “你啊。”


    人一少,玄零便放下了之前的鄭重之色,轉而變得有些不滿,責怪道:“青元仙國之事,你我心裏都有數,但此事宜緩不宜急,當在仙盟的暗地操作下,徐徐圖之,將影響降到最小!你倒好,當這麽多人的麵,公然就說要派遣大部隊去攻打人家,怎麽想的?”


    聽到玄零那發自內心的教訓,徐越也是露出了苦笑,道:“玄大哥,你知道我等不了,也不想等!陸九州死了,花魁和劍塵也死了,甚至段牧天和古大哥,如今看來都與左青玄有關!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凶手是誰,若還不能將其就地正法,那簡直枉為人也!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守護不了,談什麽保衛仙域?況且……這次上山之後我才明白,留給仙域時間真的不多了,於公於私,都必須要盡快,清除掉青元仙國這個毒瘤才行!”


    徐越一番話把玄零說的啞口無言,也是這時,牧初璿差不多把之前發生的事與桑紋漣說了一遍,讓這個原本性格溫婉,柔情似水的宗主瞬間怒不可遏,殺意驟冷。


    “好了諸位,莫要做無謂的爭論了。”


    “沒錯,先聽聽帝女有何妙計吧。”


    牧初璿拍了拍手,藍萬初也適當出言相勸,徐越和玄零才不再言語,和眾人一起向她看來。


    氣氛稍稍凝重。


    “徐越,現在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確定,那人就是左青玄嗎?”牧初璿神色肅穆地問道。


    “確定!”


    徐越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道:“萬分的確定!絕不會有錯的!”


    “好。”


    牧初璿展顏一笑,金眸媚人眼,輕語道:“有你這句話就行……我相信你。”


    “我也是!”


    “我也信!”


    “相信老大!”


    林平等人立即附和,讓藍萬初等人微微沉默,同時倍感豔羨。


    人的一生,一兩知己足以,而他們,卻是一群,並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始終保持著赤誠之心,肝膽相照。


    “大姐頭,你到底有什麽陰謀詭計啊?快說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蕭護打趣,活躍著凝重的氣氛。


    而一隻手,卻突然從旁邊伸來,摟住他的脖子,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薑……薑哥有何指示?”聞著濃烈至極的血氣,蕭護結巴著問道。


    “噤聲,否則,我幫你安靜。”


    薑離的話語讓蕭護一哆嗦,直呼再也不敢了,旁邊的莫道林平等人也不覺露出微笑,搖了搖頭,原本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


    牧初璿笑著從二人身上收拾目光,繼而變得正經了點,道:“徐越的堅定,是實施這個計劃的大前提,他不動搖,一切就好辦……玄前輩。”


    牧初璿看著玄零,沉聲道:“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左青玄的實錘,無法定他的罪,所以仙盟不能直接幹預,反而要以大局為重,是吧?”


    “沒錯,這也是我擔心的根本。”玄零坦然承認。


    “很好。”


    牧初璿點頭,隨後再問道:“那若僅是幾個苦主,也就是萬花穀、劍峰、藍家、千鯉河,聽信了徐越的‘讒言’,向青元仙國興師問罪,會怎麽樣?”


    “這個……”


    徐越等人神色一凝,玄零也陷入了沉思,最後給出答案:“不糾集其餘的仙盟勢力,僅你們幾家前去,影響自然要小的多,我們也可以放出消息,說你等是氣血上頭,衝動之下,做出此事,將行動的性質定性為衝突,而不是內訌,不過……”


    玄零看了幾人一眼,認真提醒道:“你們確定,僅憑你們幾家,吃得下青元仙國嗎?”


    玄零此問,並非無稽之談,也不是威嚴恐嚇。


    青元仙國,雄踞天州腹地,霸占著仙域最好的名山大川,靈氣充裕,資源豐富,從古至今,都是仙域名列前茅的巨頭。


    它的實力之強,哪怕遠在天晴之海的藍家,都千裏迢迢前來與之聯姻,與周圍巨頭的爭鋒中,也從未敗過,甚至,還發生過領導數個仙域巨頭,轟開了南邊橫斷禁域的壯舉!


    沒人知道,青元仙國那封閉的皇宮裏到底有幾尊天玄境巔峰,總之,肯定不少!


    而反觀這一邊,藍萬初說了,他隻能以個人的名義行動,萬花穀,劍峰兩個天州巨頭雖強,但畢竟隻是中流巨頭,與青元仙國這種頂級勢力,還是有一段差距。


    至於千鯉河,那就更不用說了,做為不算老牌的仙域巨頭,實力相對薄弱,還遠在北海,能出上多少力都是未知數。


    這樣的陣容,打得過青元仙國嗎?


    “而且,你們一旦行動,就算是私怨,仙盟也必須要有所表示,出來調停才行,到時候對你們也會是不小的阻礙,你們考慮到了嗎?”玄零語重心長的提醒。


    然而,麵對眾人凝重又疑惑的目光,牧初璿卻輕輕眨了眨眼,道:“誰說,我們一定要吃掉青元仙國了”


    “嗯?”


    玄零一怔,藍萬初等也打起了精神,急忙問道:“帝女何意?”


    牧初璿的手臂自然垂下,食指在大腿外側輕輕敲打,那是她在思考的表現,緩緩道:“青元仙國這些年不顯山不露水,但其真正實力,應該不會弱於牧天神宗,僅憑萬花穀劍峰幾宗,客場作戰的情況下,肯定難以取勝,而若徐越的推斷一切正確,那麽青元仙國完全有可能和天魔嶺一樣,和妖魔有染,已經變成一個魔窟了!那樣一來,他們幾宗過去,不是自入虎口嗎。”


    “那你的意思是……”花洛微微皺眉。


    “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下,貿然動手,不占優勢,也沒有道義,得不到仙盟的支持,就算能勉強打贏,也無法徹底鏟除青元仙國……所以,我並不打算強攻,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引得仙域共誅之,才是上策!”


    牧初璿轉頭看著徐越,金色的美眸這一刻看起來智慧萬分,讚揚道:“你在荒城搞的那次演習,就非常漂亮!”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徐越頓悟。


    “沒錯。”


    牧初璿點頭,微微踱步,進入了狀態,低語道:“一切以左青玄是凶手為前提,那麽,靈鮫是他所殺,與之同一時期遇害的梁縱、木磊等,也不例外,定是其背後的青元仙國所為!以此推之,那些所謂的低語者,都是他們的爪牙,隻是被你的計策給覆滅了,那些遍布仙域各地的陷阱結界,也是他們布置,隻不過被羽神宗的淩璃破了,再無價值……這也是為何,靈鮫之後,相隔那麽久,最強一代都沒有再被襲擊的原因,不是敵人不想,而是做為凶手的青元仙國,他們的人力物力,都不夠了。”


    牧初璿捋了捋秀發,繼續道:“而今日,左青玄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哪怕隻有孤身一人也要下手,說明他們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悠然自得,他們也很著急,甚至時間比我們更緊迫,更耗不起!”


    不得不說,牧初璿不愧是被帝選為繼承者的鬼才,其智之高,讓人汗顏,僅用一些零碎的消息,就將青元仙國那麽龐大的計劃,猜測了個七七八八。


    “而清楚了這一點,事情就好辦了,我們實力比他們強大,時間比他們充裕,更重要的是,他們無比渴求之物,也在我們手中!如此一來,籌碼皆在我方,隻需要輕輕設套,他們想不鑽,也必須鑽了。”牧初璿伸出一根手指,俏臉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


    “無比渴求之物……你指的,是最強一代?你要拿他們當誘餌?!”藍萬初雙目一凝,心中震撼。


    “沒錯。”


    牧初璿頷首,收起笑容,緩緩道:“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我們,若有足夠正當的理由,將所有最強一代都聚集起來,再適當給他們製造一些契機……你說,他們會不會動手?”


    牧初璿話音一落,整個戰爭迷霧裏,死一般的寂靜。


    太膽大了!


    她竟要拿幾十個最強一代,打包在一起,誘惑暗中的青元仙國!


    “會不會太危險了。”


    “不行!我堅決反對!”


    果然,藍萬初還隻能說是猶豫,玄零,則就直接否定了。


    見狀,牧初璿也不意外,看著玄零說道:“玄前輩,最強一代是救世大計中很重要的一環,不容有失,這一點我也知道,但若到時候我能將威脅降到最小,比如……敵人隻有左青玄一人,我們二十多人對他一個,如此一來,你可對我們有信心?”


    “這……”


    玄零一怔,下意識地說道:“這不可能。”


    當然,硬要追尋答案的話,其餘二十幾個最強一代對左青玄一人,那肯定是毫無難度的碾壓。


    “並非沒有可能,我已有了一個策略,不過,必須要徐越和小藍仙,甚至藍前輩同意才行……所以玄前輩請放心吧,釣魚之人,豈能把自己給釣下去?”


    牧初璿做了個禮,臉上再次洋溢起從容的笑容,讓人看了放心。


    “可是……你不是說,還需要製造一些契機嗎,怎麽製造?”花洛皺眉道。


    “這便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了。”


    牧初璿看向徐越,伸手道:“要個東西,仙盟的令牌。”


    “你要幹嘛?調兵?”


    徐越疑惑,不過還是沒有猶豫,將那塊獨屬於他的,可在仙盟中行使權力的令牌交給了牧初璿。


    “是要調兵,不過,不是給我們的。”


    牧初璿眨了眨眼,看著一臉嚴肅的蕭護,和仍處於悲痛中的商君,道:“為了不讓仙盟難做,護道山,三千劍宗,以及我倚帝山,這一次就不行動,免得落人口實,說我們結黨營私。”


    “結了又怎樣,這段時間萬裏狂沙的奎哥跟我關係好著呢……”蕭護嘀咕,直到看見玄零不善的目光後,立馬閉嘴。


    “玄前輩。”


    牧初璿輕喊了一聲,將玄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您先前不是說,我們一旦行動,仙盟也必須要有所表示,出來調停才行嗎?現在我幫您把人選好了,您就聯係他們,來幫青元仙國鎮場子吧。”


    牧初璿遞出令牌,玄零接過,皺眉道:“誰啊?”


    “牧天神宗,段無涯;荒古薑家,薑顯;帝妖門,赤鱗;泰宗,向崇山;海天城,百淩;以及太穀道,倉敖!”


    “他們!?”


    眾人心中一凜,這些個全員惡人,全都是老仇家了,多少年來爭端不斷,五年前的倚帝山之戰,也是這群人結成同盟,對倚帝山發動大總攻。


    雖然在仙盟成立之後,與這些勢力的關係都有了極大的好轉,但那些曾經的往事,都是各方不願提及的傷疤。


    現在,牧初璿竟讓玄零通知他們,意在何為?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徐越麵帶思慮,其餘人也低頭不語,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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