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由不得我選擇,生活中充滿了憂愁與苦難,無奈和艱辛遍布著整個生命的曆程,扼製住我的喉嚨,令我喘不過氣來。


    這讓我明白——麵對無法改變的事,臣服,是最好的選擇。(感悟來自台灣作家張德芬的《遇見未知的自己》)。


    微風拂過,攜著一縷花香。


    雲狂輕閉著眼眸,微微一嗅,抿嘴一笑,悠悠地道:“不搖香已亂,無風花自飛。”他頓了頓,笑道:“是薔薇。”說罷,他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很好看的寶藍色,隱隱透著幾分神秘的祖母綠,清澈而又深邃。


    “十一哥,你好厲害啊……”璞兒揉了揉鼻子,一副羨慕又氣憤的樣子,嘟著嘴,“又輸給你了。”


    雲狂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佯做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唉,沒辦法,誰讓我是你十一哥呢。今天這場賭局就算了吧,下次別再跟哥哥比識花了。”


    璞兒一聽賭局不作數了,嘻哈一笑,連忙點了點頭。


    正在二人嬉笑的時候,一行人也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數目相對,迎麵來的人停下了腳步,互相看了幾眼,輕蔑地笑了。


    站在最左麵的男人瞥了一眼璞兒手上開得正豔的紫薔薇,最先開口:“我說十一弟,你馬上都要去疆北了,還這麽有閑情雅致賞花啊,哈哈哈……”


    “七哥!”璞兒著急地叫道。他最害怕幾個哥哥吵架了,尤其是針對他最愛的十一哥的時候。


    被喚作“七哥”的人更加猖狂,道:“小十三,你說,你有這麽多兄長可以親近,怎麽偏偏就選了最廢物的。”


    “十一哥才不是……”


    “才不是什麽?哈哈,”老七更是得意地笑著,“我說小十三,父皇平日裏最寵愛你了,怎麽不給你找個好太醫看看眼睛呢。”


    “七哥,你……”


    “好了,璞兒,今天就先這樣吧,等哥哥從疆北回來,再去看你。走吧,我送你回去。”雲狂麵上笑容不變,牽過璞兒的手,就要離去。


    身後一群人笑著議論道——


    “回來?哈哈,我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這個災星還想回來。做夢嗎?”


    “是啊,且不說父皇讓不讓他回來,就是疆北那片地方……嘖嘖,也是有去無回的啊。”


    “嘿嘿,管他呢,走,喝酒去。哈哈哈……”


    “……”


    璞兒側臉偷偷看了一眼雲狂,發現他笑容依舊,也不好做聲,默默地被雲狂牽著,與這議論聲漸行漸遠。


    這疆北的局勢,他也是有所耳聞——


    據說那裏不容外人進入,否則不管身份如何,皆是殺無赦。朝廷多次欲侵入其地以便擴張,可這麽多年下來,就連距疆北邊境百米的地方,他們都不曾靠近過,可見對方的實力非同一般。


    這次父皇竟然讓從未離開過皇宮的十一哥去這麽危險的地方……


    “十……”


    “璞兒別說話。哥哥想靜靜地陪你走完這段路。”雲狂打斷了璞兒的話,眉頭微微一皺,看著遠方,輕聲道:“下次……也不知道是何年了……”


    -----


    隨著厚重的“吱呀”聲,沉重的宮門被推開了。


    雲狂看著一點點映入自己眼簾的青石大道、煙柳翠幕,不禁失了神——他做夢都想離開這個沒有感情、充滿了算計的地方,如今,終於等到了,就連迎麵襲來的風,都帶著自由的歡呼聲。


    雖然此行的目的地危險非常,可是在他看來,已知的危險比背地裏的刀子要容易分辨的多。


    “爺,走吧。”肆秦看了看身後被雨滴擊打的空蕩蕩的石板,見確實沒有人來送行,歎了口氣,在一旁提醒雲狂道。


    雲狂似是早就料到會是這番景象,也不生氣,微笑著跨出宮門去。


    肆秦立刻追上,撐開了雨傘,為雲狂避雨。


    雨下的並不大,滴在身上還有一種滋潤的感覺。雲狂探出手去,接著飄落的雨點,輕聲道:“它們就像我一樣,雖然知道自己會落下去,


    但卻不知自己是會被人從半途中接住,還是與其他飄零的雨點一般,摔在地上,掀起一片連它自己都覺得微弱無力的漣漪。”


    肆秦看了一眼雲狂,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在皇宮裏的地位,也就是比奴才高了點,比起其他皇子,他隻能算是一個普通人。


    按照嵇康王朝的規矩,每個皇子成年的時候,都要離開皇宮,去一個地方任地方官,或者參加地方軍隊,進行曆練。


    這些地方都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就算有,也會有一大批人保護你,根本沒什麽事。可是皇上這一次,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欣賞自己主子的實力,還是成心想借刀殺人,竟然讓主子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更過分的是,皇上竟然讓主子就這麽一個人去。如何征服得了幾萬人的軍隊都戰勝不了的敵人?這明眼人一看就是皇上在為難主子……


    而且這樣生離死別的時刻,還沒有一個人來送行,更是連一輛馬車也沒有預備,實在欺人太甚!


    “你生氣了?”雲狂斜眼看了一眼肆秦。


    肆秦立刻從神思中遊離出來,低頭不語。雲狂總是能察覺空氣中異樣的氣息,如此也見怪不怪了。


    “你看。”雲狂指著路邊搖曳的柳枝,柔聲道:“風來了,它們隨風而動,很美。”


    肆秦看著柳枝,若有所思。


    雲狂搖搖頭,不再說話。有的事,來了,麵對它,反倒另有一番心境。


    -----


    永樂宮,賢妃居所。


    “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璞兒的小鼻子哭得紫紅,一邊哭一邊抹著淚,嗚咽地指著麵前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們喊著。


    “你們不讓我去送十一哥,我再也不理你們了,啊嗚嗚!”璞兒抽噎著,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宮女太監都不敢說話,跪在那裏,等著小主子消氣。畢竟他們也隻是奴才,沒有賢妃的命令,誰敢把小主子放出去。


    “都出去!都出去!”璞兒大哭著。


    “是誰啊,這麽大了還哭鼻子。”一道溫柔地聲音鑽進璞兒的耳朵裏,他立即跳下床去,向殿門跑去。


    這時眾人並沒有再攔他,因為他們都知道是誰在門口——“參見賢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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