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可以分享的嗎?


    以前我可以不在乎你對誰好,不在乎你和哪個人說話,可是當你決定愛我的那一刻——我決定愛你的那一刻——我就隻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


    說我小氣也好,說我自私也罷,我不是聖人,隻能佯裝大度。


    “欸,你這腦子。大人們說了,這可能不是一個劫難。反正都備上,雙重保障。”


    “噢噢……”


    聽著百官的議論,午川的步伐很是剛健。他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帝君身邊了。終於可以得到帝君了。


    而屋中的另一雙藍眼睛卻是驚訝地呆木在那裏,紅唇僵硬地張著。


    夜辛昀不知為何,看到傷狂這樣,他有些不太好受,他諷刺地笑著說:“你不知道?帝君一直等著一個藍眼睛的小孩兒……”


    “啊!”傷狂似乎想起來了什麽,輕叫道。


    “怎麽?”夜辛昀以為傷狂受了刺激,下意識地問道。其實他心裏是不大相信傷狂會殺林蕭的,但是現實的景象讓他不得不覺得是傷狂殺的人。


    傷狂搖搖頭,“我想起來帝君那時候對我說的話了,原來他就是那個孩子……”


    “嗯。”夜辛昀點點頭,冷笑一聲,“一個平民。”


    傷狂也是情不自禁皺起眉頭,但他立即便是意識到自己心中竟然出現了一縷不該屬於他的怨氣,他匆匆恢複神情,讓自己放寬心。


    本來帝王家就不可能是一夫一妻,自己也從沒奢望過,怎麽換做午川自己就無法接受了呢?


    傷狂想通之後便是看著聆台上午川的身影,微微地對他笑了一笑。


    緊接著是夜辛昀夜氏。他看了一眼傷狂,兀自說道:“林蕭的事先放一放,我給你個找出凶手的機會。如果不是你的話。”


    傷狂剛要說話,他便是頭也不會的走了。


    他的腳步匆匆,心裏撲騰撲騰地跳著。他一早就想這麽和傷狂說了,隻是苦於沒什麽機會。憋了這麽久,終於說出去的他感覺緊張而又舒坦。


    看著他背影的傷狂愣了一會兒,突然會意地笑了,喃喃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他這樣冤死的。”


    封完夜辛昀,隻聽見外麵傳來呼聲,喊道:“歌族無傷臣傷氏,封雲妃,賜居若水宮。”


    有人一聽,不禁問道:“怎麽他沒有爵位?”


    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高人一等地說:“無傷臣,官拜正一品大員。雖然以後無法參政,但是爵位還是按無傷臣的地位給的,直接大公爵。”


    “這麽厲害……”


    “你以為呢。而且說是不能參政,可實際帝君就這麽一個無傷臣,還是得參。”


    “這麽多講究?”


    “這都是不成文的規矩,得知道。官場上,就是這樣。”


    “哦哦哦,多謝,受教了。”


    “哪裏哪裏……”


    這邊暗閣的傷狂兩耳不聞議論聲,也不等宮侍宣他,他就自覺地邁到了門口。這一邁,被萬眾矚目,他還真感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來。


    “放心吧。”


    宮侍對他一笑,鼓勵道。


    傷狂回他一笑,“謝謝。”


    說罷,便是吸了口氣向聆台走去。


    他從沒覺得哪條路居然有這麽長,感覺仿佛走了一生那麽久。寶座上的那雙黑眸不加閃爍地盯著他,視線隨著他的身影移動著。


    一級一級的台階,他隻覺得帝君像海市蜃樓一般可望而不可即。漸漸地他恍惚了,似乎自己還是在嵇康國的土地上,不曾來過這裏,不曾遇到過那個男人。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卻又那麽陌生。


    自己真的要嫁給他了嗎?


    一個男人?


    一國之君?


    敵國之君?


    傷狂,不,雲狂,你想好了嗎?


    傷狂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問著自己。終於他來到了最後一級台階前,停住了腳步。


    “怎麽不走了?”


    “欸,無傷臣就是不一樣啊。”


    “搞什麽啊,擺架子?”


    “走啊倒是!”


    “……”


    人群中嘰嘰喳喳地議論聲又響了起來,隻是傷狂聽不見了。他專注地看著帝君的眼睛,想要得到一個清晰的答案。


    這個台子他曾經來過,也是這個男人,這群官員。本來以為是步向人生的高台,卻不料被重重地打回到地獄裏麵。


    這次呢?


    傷狂在帝君困惑的目光下緩緩地抬起來頭——豔陽天。


    帝君坐不住了,他知道傷狂這個舉動的意義,他有些生氣。這個笨蛋,即使天再變一次異像,自己也不會再放手讓他走了。


    “啊……”


    眾人都驚愕地看著聆台上發生的一幕驚叫出來。


    旋即便是一些老臣憤怒的哀呼聲:“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原來帝君看傷狂居然在最後一級台階猶豫害怕,他忍不住起身走到前頭拉他,誰知道這一拉,傷狂居然本能的退後了一步。


    這一推,他一個失足便是要倒下去。


    帝君二話不說就將他抱在了懷裏,飛身坐回到寶座之上,讓傷狂坐在他的膝上。


    這一幕著實驚嚇到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傷狂。


    他想要起來,可是帝君不放手,他臉瞬間紅得發燙,像熟透的蘋果。


    “帝君,放我下來……”傷狂羞澀地低聲道。


    “不放。”帝君突然覺得這麽耍性子也是極好的,索性他就一口氣做到底。


    “幣元,東西拿來。”帝君對幣元伸出手。


    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帝君。這個帝君,他要作什麽?


    幣元先是和眾人一樣愣了一下,不過也隻是一下,便立即明白了帝君的意思。


    他匆匆把宮侍手裏準備的放嬪位的玉佩、宮牌和爵位的璽印的托盤端著呈上遞給帝君。


    帝君也不說什麽,拿過玉佩來便是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傷狂係在了腰上。


    傷狂羞紅的臉一直麵對著宣文閣的方向,背對著百官。他隻覺得自己的臉燙得都可以煮雞蛋了。


    本來以為帝君掛完玉佩就算了,因為他直接對幣元說:“剩下的東西直接送到若水宮。”但沒想到的是他緊接著抱著傷狂站了起來,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百官“還有何事”。


    百官瞠目結舌地看著一反常態的帝君,當然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帝君卻好似還有點驚訝,隻聽他說道:“既然沒有的話,諸位就去凱旋宮宴樂吧。準喝酒。”


    說罷帝君扭頭就走,抱著傷狂就上了宣文閣。


    文官本打算說什麽,可誰知武官們一聽帝君說凱旋宮的宴席上可以喝酒,那一個個地跟打了雞血一樣吆五喝六地就走了。事實上他們也不大忌諱這些禮節之事,都是糙漢子,裝啥呢?


    但是文官就不一樣了,他們看著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景象,不禁搖頭歎道:“國將不國,君將不君啊!”


    “自古紅顏多禍水。北國又不知道要遭什麽災了。”


    “天啊!”


    然而也隻是喊了一會兒,他們就乖乖地去凱旋宮坐宴去了。因為沒武官的氣場支持,他們不敢和帝君叫板。


    另一邊的帝君也不管百官們都是怎麽想的,進了宣文閣便是對傷狂低頭一吻,“終於是孤的了。”


    “啊,帝君你快放我下來。很多人……”


    “都沒人了,這是宣文閣。他們不敢來打擾咱們。”帝君冰冷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含情。


    “這是白天……”


    傷狂繼續羞澀地“辯解”道。


    帝君一攬衣袖,“孤知道。孤也沒打算現在動你。”


    一聽這話,傷狂更是臉紅,躲避著目光不敢直視帝君。


    看傷狂如此激動,帝君沉默了。他今天不能碰傷狂,因為三十歲之前隻能先娶卦象說的那個男孩兒,也就是安初。這些儀式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最為隱秘的炎姮之事。


    隻是這話他不知道怎麽告訴傷狂。自己雖然很想親近傷狂,想立他為後,可是自己也是一國之君,繼承著千家這數百年的基業。


    “帝君?”


    傷狂察覺到帝君神色中的為難,不禁喚道。


    帝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他冰涼的手上突然襲來一陣暖流,他低眉一看,原來是傷狂握住了他的手。


    “傷兒……”


    帝君內疚地看著他,幾乎就要說出什麽來了。


    “我……”


    可惜他欲言又止,終究什麽也沒說。


    傷狂微微一笑,“我明白。卦象的事我也略有耳聞。”


    帝君複雜地望著他,他越是大度、不在意,帝君就越是內疚。


    “可是孤還是想和你……”帝君沒能說下去,因為他覺得自己太過虛偽。明明心裏渴望傷狂理解自己,但是又不想讓傷狂覺得自己是一心二意。


    似乎看清了自己,帝君不由得半垂下眼簾,無精打采的模樣。


    隻是沒想到傷狂突然半跪著起身,在他眉心處啄了一口,笑著說:“這裏想著我就好了。”


    “傷兒……”帝君看著他,見他那幹淨的笑容,情不自禁地用力摟住了他。


    傷狂不自覺地滑出一絲欣慰的苦笑來,複雜地撫摸著帝君的頭。


    堂堂一國之君,對自己如此已是仁至義盡。自己還求什麽呢?他愛自己、心裏有自己就夠了……


    午川?不是自己的朋友嗎?他幸福自己怎麽能不替他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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