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川看著趕來的帝君,以為他要衝上來將傷狂和馬井分開,但意外地是帝君和自己一樣,都隻是默默地看著雨幕裏藍光之中包裹的兩個身影。


    傷狂的手在發顫,馬井又不禁向前頂了頂肚子,傷狂皺著眉頭,輕輕地剝開了馬井腰上白地藍花的腰帶。


    午川分明看到雨幕之中的帝君的身子在輕顫,他甚至都沒有用真氣護著自己的身體,任憑風雨吹亂淋濕他黑色的發。他從未見過帝君如此落魄的模樣,即使是十五年前在破廟中遇到的帝君也是衣冠正帶,讓衣衫襤褸的自己仰望的存在。


    傷狂,在你心裏便是這樣要緊嗎?哈哈,我毀了他,你就隻能是我的了。


    午川的臉上帶著幾分與他麵容不相合的猙獰,隻是沒有人能看的見隱匿在空氣之中的他。


    “你最好說話算數……”傷狂輕聲地哽咽著,緩緩掀開馬井腰間的蔽膝,冰涼的玉手在解褲帶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素白的單褲下麵的異物,引得馬井不由自主地顫栗,他立即握住傷狂的手,“我不想強迫你。”


    傷狂心裏一陣冷笑,抬頭看他,他這才看到傷狂麵上那淒楚與厭惡的笑容。“我自願的。”


    他的心裏的溫柔頓時全盈滿了憤怒。隻是傷狂又專注地低下了頭,為他解開最後一層衣褲。他讓自己盡力地去享受這份征服的快感,但他卻隻覺得心痛。


    終於,在傷狂褪去他衣衫的時候看到了他挺直的異物,傷狂的臉上夾著一絲輕蔑的笑容。


    然而就在傷狂握住異物將要克服自己的惡心把它含進去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隨著風飄進了傷狂的耳朵裏,“你們在幹什麽。”


    “帝君……”傷狂的心一陣撕裂的疼痛,麵如火燒,僵硬地偏頭看向聲音的源頭,隻見雨幕之中的帝君一雙冷靜得可怕的黑眸盯著他。他的心一驚,這雙眼睛!


    這雙夾滿了複雜情緒的可怕犀利的眼睛不正是自己曾在學五居時畫下的模樣嗎!


    原來,是這樣出現的……


    馬井也著實嚇了一跳,他根本想不到帝君會來。而且來京前老爺子交代過他不得露麵,自己是背對著帝君,此時逃跑應該是最明智的決定。但當他看到半跪在地上的傷狂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時,他便是在心裏歎了口氣,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他溫柔地將傷狂已經失去知覺地握在自己身體上的冰涼的手鬆開,淡定地穿好衣服,想要扶傷狂站起來,卻不想嚇得傷狂一下激動地癱坐在地上,“你別過來!”


    馬井悻悻地收回手,在一旁站著。


    “孤問你,你在幹什麽。”帝君的聲音冷到讓人發抖,他身側的雨點也出奇地劃作冰點砸在地上發出清脆可怕的聲音。


    傷狂蜷縮著身子,哭著,“我、我……我不知道……”


    帝君冷笑一聲,“他是誰?”


    傷狂哭著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麽!”帝君憤怒地低吼著。


    這一嗓子嚇得傷狂身子一顫,哭著,無力地辯駁著,“我不知道……”


    馬井看得心疼,卻知道自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也不知要如何了。其實他剛才就打算推開傷狂的,隻是沒想到帝君出現的如此之巧。


    “孤說過,你要走,孤不會攔你,你真沒必要這樣兩麵三刀。”帝君看著傷狂哭得梨花帶雨,若是平日自己看他這樣一定會上去擁抱著他安慰他,可此時此刻,他隻覺得惡心。


    “我沒有……”


    “不要解釋。就當孤從未認識過你,你走吧。你不配做孤的人。”帝君孤傲的轉身,一步、一步,他的步伐從未像今天這樣沉重、這樣決絕。他一直怕自己留不住傷狂,一直怕他離開,怕他跟別人走,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難怪他說要搬出禦房,原來隻是因為自己妨礙了他和別人的事。


    自己傻瓜的以為他有危險而冒雨趕來,卻沒想到等待自己的是這樣的一幕。


    而傷狂看著帝君漸行漸遠的身影,隻覺得喉嚨中卡著什麽東西讓他說不出話來。


    你不配做孤的人……


    傷狂反複地咀嚼著帝君最後縈繞在他耳畔中的話,默默地流著眼淚。


    不要哭,孤會心疼的……


    現在還有誰心疼自己。


    孤本來就是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孤不會攔你的……


    他一直都很寂寞很害怕吧。他一直都是一個人,而他以為自己能陪他走下去,卻沒想到自己是這樣回報他的吧。他當初讓自己聽禦房裏的聲音,那裏安靜的讓他害怕,那是孤獨的聲音,那是一個人的聲音。他一直以來都討厭那樣的聲音。


    孤很愛你,就像你愛孤那樣愛你……


    他一定為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感到可笑吧。他心裏現在一定不相信自己是愛他的了吧。


    “傷狂……”


    馬井蹲下身子,輕聲地喚道。


    傷狂木訥地看他,“現在,你滿意了吧。”


    “我沒想到他會來……”馬井懊喪地說。


    “是啊,你沒想到他會來。可是他來不來又有什麽要緊,反正都是背叛了……”傷狂像是自言自語,先是哭,然後輕輕地笑出聲來。


    “傷狂你別這樣。”馬井寬厚的手掌搭在他的肩頭。


    狂風凶猛地拍打著樹杈,席卷落葉,偶爾一兩片從傷狂的臉頰上擦過,帶著幾分泥水,他也無動於衷,“怎樣?我什麽都沒了。我還能怎樣。”


    他想起拋棄了他的父皇,他無父無母,沒有依靠,他從來都是讓人厭棄的存在。


    馬井本想說“你還有我”,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不是還要出宮嗎,這樣哭哭笑笑算怎麽回事”。


    傷狂點點頭,“是,我還要出宮,嗬嗬,隻是我沒想到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馬井哽咽了,他真想給自己兩個巴掌,大罵自己是混蛋好讓傷狂消氣,可他知道,即使自己這麽做了,也不會讓傷狂好過半分。他好想安慰傷狂,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安慰人,隻是冷冰冰地說:“看你這麽慘了,這就算帶你出宮的代價了吧,我現在帶你出宮。”


    傷狂看著他,一陣苦笑。


    “你到底走不走?”馬井凶神惡煞地說:“還想給我?”


    他本以為傷狂會像剛才一樣厭惡地瞪他一眼,罵他齷齪,卻沒想到傷狂隻是淡淡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隨便啊,想要隻管拿去吧。反正也沒人會在乎了。”


    傷狂的心揪痛得快要窒息,而馬井聽他這麽說也是一陣心痛。情不自禁地摟著傷狂,也難過他竟然不反抗。


    午川早就隨著帝君走了,這碩大的花園仿佛像巨大的漩渦將二人卷入海底深處,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


    “已經四天了,帝君到底怎樣了?”


    文武百官聚在歌軒的府邸外翹首以盼。他們已經四天沒有上朝了,無奈隻好天天來丞相府問情況。


    正摟著歌軒的凰龍捏了捏他的鼻子,“欸,那些人都來了好幾天了,知道你起床晚,他們都趕夜裏來,你一直不露麵也說不過去吧?”


    歌軒眨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你也知道我起床晚,每天光批他們送上來的折子都已經夠頭大了,還要我去跟他們閑扯,哪有這個功夫?”


    凰龍俏皮地笑了笑,在歌軒坦露的胸肌上畫著圈圈,“說句話又不會死,再說咱們帝君何時拖過這麽久不上朝?難不成真得了時疫?”


    歌軒又是一個哈欠,“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也不希望帝君真得時疫不是?隔離是必要的手段。等東古宣告帝君確實沒病,這早朝自然就上了。”


    歌軒自然是沒有跟凰龍說實話,這也是他和帝君商量之後的決定。


    “那好吧,我替你回了他們。”凰龍說著就要坐起身子,卻一下被歌軒反壓在身下,不由驚呼出來。


    定了定心神,他沒好氣地瞪著歌軒,“你幹嘛?剛起來就要幹?外頭下人還等著伺候你起來呢。”


    歌軒嘿嘿一笑,在他緋紅的臉頰上用力地啄了一口,“不幹嘛,就是謝謝一下我這麽能幹的妻子。”


    “去你的吧!”凰龍一把推開他,匆匆下床去應付朝臣去了。


    床上的歌軒的笑容也漸漸隨著凰龍的離去而隱去,取而代之地是一臉的憂慮。他和帝君的計劃是隔離三天,然後讓東古出來證明帝君身體並無大礙,可是看朝臣們的樣子似乎是今天也沒有上朝。這不禁讓他想起昨夜自己進宮去秘見帝君竟然也被擋在門外,而且東古的神色,似乎帝君真的病了。他隻當兩個人是在做戲,也就沒多想地回來了。可看今天這情況,似乎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不過還好,昨天三王爺確實大搖大擺地進宮了,而且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放出隻救一個人的話了,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謠言版本裏有“滿族公子向氏大仁大義犧牲自己拯救林氏”這一句話,也就是這戲算是唱成功了。


    一掃臉上的陰霾,歌軒拍手叫人進來伺候他梳洗。有些事,他還是得進宮提醒帝君一句,比如給向氏追封,比如給向氏發喪,比如讓他趕緊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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