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說罷。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紅樓裏還住著什麽人。”或許是因為坐得久了,午川覺得腰有些麻木,不自覺地挪動了幾分身後的靠枕,尋了個舒適的角度。


    隻是他這一動,那隨意綰著青絲的白玉簪子也微微跳了跳,頓時三千青絲如瀑傾瀉,春光乍現,溢出無限的浪漫溫情。他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方化哪裏見過午川這副惹人心動的模樣,一時間口幹舌燥,腦中竟恍惚地想起自己與燕長空的房中之事,他暗自驚訝自己的僭越,忙閃開了目光。


    午川看著方化滾動的喉結,倏地,他的脖頸後也呲啦啦一陣熱流直匯耳根,燒得滾燙。這個人,跟了自己多年,一直沒有很多的話,卻總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排憂解難,默默地做了許多事。他的眉眼不算出眾,卻也因著眸中的堅毅而顯得耐看。


    “回主子,那紅樓裏住的人似乎是咱們從前在找的段一航。”


    方化沉穩的聲音拉回了午川的思緒,他很快地拋開剛才的胡思亂想,卻又被方化所說的內容抓住了全部的思緒。


    “段一航?”他飛快地想起這個叫做段一航的人充當的角色,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嗬,你說什麽?段一航在傷狂那裏?”


    方化不敢抬起眸子,但也聽得午川語氣中的震驚、怨懟和種種複雜到他都無法理解的情緒。


    他以前不明白為什麽主子在練功受那種非人的疼痛時也能咬牙堅持不吭一聲,卻在麵對一個炎人的一句話、一個眼神的冷落時默默流淚。但在看到燕長空後,他隱約懂得了那種令主子無法抵擋的力量,或許,那就是愛,哪怕那個人不看自己一眼,也義無反顧地願為他付上一切。


    “是。我聽無傷臣喊他一航,又見他身子孱弱,與平州那邊的人說他是個病癆毫無二致,故猜測他就是段一航。”


    方化的話仿佛被一把重錘狠狠地擊在午川才恢複起來的信心上,他渾身那好容易聚散起來的威儀瞬間崩塌,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從頭到腳流淌遍徹,好久,他的肩頭輕輕地顫抖起來,口中發出癡癡的笑聲,猶如鬼魅。


    “主子……”


    “哈哈哈……”午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出手招著方化,方化趕緊上前托住他的手,他抓住方化,一雙含淚帶笑的眼睛對上方化畢恭畢敬的臉,笑著,“方化,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


    方化不敢應話,隻是低著頭,看著午川抓住他的手,那白脂的手分明在輕輕的顫抖。


    “我苦心積慮想要得到的東西怎麽也得不到,而別人卻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擁有,你說,是不是老天在和我作對?是不是!”


    最後的話午川幾乎是喊出來的,埋臉在方化的身上狠狠地哭起來。方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下意識地四下環顧著動靜。還好,他每次和主子見麵都會事先布下結界,不然這會兒恐怕已經惶惶恐恐地跑進來一屋人跪著詢問了。


    心驚過後,他才意識到主子正抱著自己哭。他的心又一次掀起驚濤駭浪,這……


    他局促地呼吸著,感覺手放在哪裏都不合適,渾身肌肉都變得緊繃繃的,血液湧到頭頂,把一張古銅色的臉斥得通紅。


    “主子……”


    “我不甘心。憑什麽他傷狂什麽都有,我卻付出了一切還落得這個下場。”午川拚命地搖著頭,想起帝君說的不再相見,他就心如刀絞,痛得不能自已。


    方化多想說主子你武功蓋世,離開北禁城到哪裏振臂一揮都有千萬的人願意追隨,何況你美貌絕代,哪裏會沒人願意疼你……


    可他知道,這都不是主子想要的。他想得到的,無非是那個坐擁江山的男人的傾心。從自己跟著他起,就知道主子這一生拚命地努力都是為了讓那個男人多看他一眼。


    幽幽地歎息,他什麽也說不出口了。


    如果讓他放棄燕長空去享受所謂的世間權樂,他也是不願的吧。


    哭了許久,午川的哭聲漸漸弱了,直至徹底消失,他這才吸了吸鼻子,飛快地低頭抹幹了眼淚,偏過頭去,孤傲地說:“無傷臣的事就按之前商量的去辦,至於那個段一航,先不要動,以備不時之需。”


    方化本還欲安慰幾句,卻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聲墨守成規的“是”。


    方化走後,午川就招了午傑進來說話,他雖然人困在臨仙宮,可若是他想走,誰也攔不住。他仍在這裏,就有著贏回這一局的決心。難過歸難過,日子總要靠自己爭取。


    一月來他看似潛居,其實暗中早已部署一切。方化帶回來的消息對他來說無疑是一陣東風,眼下萬事俱備,終於可以奮力一擊了。


    他鎮定自若地吩咐午川了許多話就打發他去了,直到日暮,午傑才複又進來。


    “事情辦得如何了?”午川一掃之前的陰鬱和惆悵,十分高貴慵懶地淺淺問著,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午傑一麵為午川倒茶,一麵謹言慎行地答道:“口風已經漏進去了,說是無傷臣在外與邪君有染。”


    午川微微頷首,乍然想起什麽,道:“那些人……”


    午傑會意地點點頭,“主子放心吧,說了該說的,事就算辦完了,我已經打發他們出宮去,等風聲傳到帝君耳裏的時候,那些舌頭們早就不知上哪個州快活去了。”


    午川稍稍放下心沉吟著,午傑卻是忍不住問:“主子,這麽做有用麽?帝君和無傷臣之間有無傷契,若是他背叛了,死期也就到了,帝君怎麽會相信?”


    “就算有無傷契又如何?事實擺在麵前他也不得不信。”午川每每想起那夜構陷傷狂的場景都感覺暢快淋漓,什麽也抵不住帝君心裏因愛而生的占有欲和猜忌。他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何況傷狂和邪君本就不清不楚,本宮隻是提醒一下帝君,給他一個去找無傷臣回來的理由。帝王名可容不得半點汙穢。何況,帝君心裏是想他回來的。”


    見午傑眼神迷蒙,似乎是因為這段落魄時日與他“相依為命”,他也不故作神秘,耐心地誘導他:“帝君這些日子寵得是誰?”


    午傑不懂,呆呆地答道:“欣宮主。”


    “是了。”午川淡淡一笑,“起初本宮不知道帝君怎地突然對夜辛昀上了心,可他失寵之後帝君就轉去寵愛南宮氏,再結合從前帝君對本宮若即若離的態度,本宮一下就相通了帝君的心思。”


    “都是因為無傷臣!”午傑後知後覺地驚訝道。


    午川看他一眼,眼中劃過一絲讚許之色,“倒也不笨。”他繼續道,“別看帝君表麵上好像是要徹底忘記傷狂的模樣,又是重置禦房又是對後宮妃嬪雨露均沾,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想傷狂。他見本宮倒是不怎麽提傷狂,可那眼裏心裏見著本宮怕都是在瞧另一個人。”


    午傑聽午川那話越說越酸,眼底滿是幽怨之色,正尋思著要如何開口安慰,就聽他冷笑一聲,帶著哀怨卻又快意的口吻說:“隻是看得越深越細,他就越發不能忘記自己親眼所見的背叛,所以就離開本宮去尋旁人。但能和他聊傷狂的好的人不多,夜辛昀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午傑暗自驚訝午川是如何知道別人房中之事,但也不敢打斷,猶豫之間凝了幾分吞吐的神色。


    午川自然看到他的異樣,像是知道他心裏所想的一樣,悠悠開口,“本宮也是最近才想到的。記得那次去看夜辛昀,見他房裏放了許多從前禦房裏的東西,當時也沒在意,這些日子清靜下來倒是看明白了許多。”


    午傑知道午川口中的“那次”是哪一次,若不是那天因著他是帝後的身份必須去探望麗妃的話,也不至落到今天這般田地。到底也是造化弄人。


    “帝君根本忘不了傷狂,就算知道他背叛了自己,可還是想聽人提起他,想記得他從前的好。南宮氏心性單純,和傷狂又來往得融洽,指不定說了傷狂多少好話,如今也算出人頭地,有了子嗣。”


    午川的話裏充滿了譏誚的語氣,在他看來,這些人比他高貴不到哪裏去,不過都是借著別人的名聲往上爬,一樣的可笑。


    “那主子明知帝君對無傷臣這般用心,現下還引著帝君去找他回來,不是更斷了您的出路麽?”午傑大為不解,滿滿地焦灼與憂心。


    “難為你心裏這般困惑還聽本宮的話去安排。”午川淡淡一笑,這才是他想要的心腹。


    午傑忙低眉順目地應了一聲“是我愚鈍”。


    午川也沒管他的妄自菲薄,耐心地為他解去心中的疑慮,“傷狂固然在帝君心裏分量重,可他心思赤誠,易為掌握,本宮可以隨意拿捏。更何況有了之前的事,再加上這許多的流言蜚語,就算回來,帝君的心也必不像從前純粹了。”


    笑了笑,“從前是本宮心急,光想著對付他,卻忘了這背後的許多雙眼睛。等傷狂回來,就可以牽製著這些人,不叫他們在本宮蟄伏的時日有出頭之日,以免日後不易對付。寧錯殺,勿放過。這些人,誰也別想好過。”


    這話說得極為平靜,可話語背後的肅殺之氣是逼人心底的。午傑當然知道午川在說誰,那背後害他們的人在暗處,既然不能明了是誰,便是要一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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