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帝君痛苦地掙紮著,青筋自額頭漲到四肢,模樣可怕至極。


    午傑看得心疼,躲開目光,浮華在一旁也是不忍,告退了出去。隻有午川目不轉睛地盯著帝君,帝君最後一絲尊嚴也蕩然無存。


    帝君心裏恨著,可身子卻使不上半分力氣。


    午川心裏痛著,可臉上卻沒有半分不忍。他要從生理心理上除去帝君一切的障礙,哪怕為此得罪帝君,讓他恨上自己。


    “啊,該死!”帝君痛得打滾,心中的屈辱讓他隻想撲上去把午川撕個粉碎。


    “你以為孤為什麽寵你!都是因為你長得像傷狂。”帝君不顧自己顫栗痛苦的身子,惡狠狠地瞪著午川。


    午川心一驚,不過旋即鎮定下來,“帝君,激將法對我沒有用。”


    帝君翻著白眼,身子顫得越發劇烈,話也說不出了,隻是一陣怒火令他喘著粗氣。


    終於帝君忍受不住,昏死過去。


    午川鬆了口氣,但心下難過,看向午傑,沒有氣力地說:“去準備熱水,等帝君醒來需要沐浴。水中預備些寧神靜氣的草藥。再讓膳房做些清淡的流食來。”


    “是。”


    午傑同情地看了午川一眼,默默離開了承歡殿。


    午川看向帝君,拂過他的蒼白的臉頰,上麵的汗漬讓他的指尖感覺到潮濕粘膩,他的心更是在哭泣。


    他隻是傷狂的替代。當初為了能夠嫁給帝君,改變容貌受了多少的痛苦,如今被帝君說出娶他的實情來,縱然知道帝君是故意說這話來刺激自己,可他仍為這張臉、這個身份、這句話而抬不起頭來。


    他永遠是躲在麵具背後的小醜。


    帝君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到底是誰。


    他輕輕地深吸一口氣,“帝君,你還記得我嗎……”


    -----


    “該死!”千下一拳打在地上,瞪著流轉著白光的神玉坐台。


    “三弟。”


    千下身子一怔,這聲音……


    他緩緩轉過頭,逆光之中站著一個熟悉的黑影,“二、二哥?”


    黑影上前兩步,神玉發出的白光打在他的臉上,竟然是離開了數月的千水。他身著一襲白衣,頭發用玉冠束著,臉頰邊落著幾縷青絲,腰間別著一把長劍,像極了飄逸的劍仙。


    “三弟。”他微微一笑,張開臂膀。


    千下激動地眼眶一紅,站起身來,大大地給千水來了一個熊抱,“二哥!你終於回來了!”


    千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無比沉重,“是啊,好不容易,可……”


    千下聽出千水聲音中的不對勁,鬆開千水,“二哥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千水一怔,苦笑一聲,“我才進北國,就聽說了狂兒他……”


    “二哥莫擔心。”千下拍了拍千水的肩頭,“雲狂他沒事,那是帝君做來騙別人的。他讓傷狂回嵇康登基了。”


    “什麽?”千水眉頭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千下。


    “嗬,二哥,看把你激動的。”千下打趣著他。


    他匆匆回神,一笑,“是、是啊,我激動了……沒想到,狂兒,他還活著。”千水目光深遠地看著前方。


    千下也高興地笑著,隻是忽地又歎起氣來,“現在是還活著,可嵇康還有許多的危難等著他呢。”


    “哦?千下你知道什麽?”千水抓住他的胳膊。


    千下搖搖頭,“嵇康政局很亂,雲狂他此次回去危險重重,本王想到嵇康去助他一臂之力。”


    “那還等什麽。”千水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千下看了他一眼,低垂下眼簾,“二哥你忘了本王月圓……”


    千水一怔,臉上頓時寫滿了失望,“是,你不能離開紅樓太久……”


    “唉。”千下臉色難看,坐回神台之上,一副頹然之態。


    千水忽然想到什麽,驚道:“所以,剛才你蹲在這裏又搬又打的,是想、想把白玉坐台搬走?”


    被戳中心事的千下默然不語,他已經嚐試了上百種辦法,但神台紋絲不動,寸許也挪不開。


    “你傻了吧,這可是神祗放在這裏的,是神的力量,你以蠻力怎麽可能搬動。”千水白他一眼。


    千下忽然眼前一亮,“聽二哥的口氣,你有辦法搬走了?”


    千水得意一笑,“那是自然,你的身世隻有王兄和我知道。這白玉神台是你還是狐仙的時候放在這裏的時候放在這裏的,那時候我和王兄都在場,你說這神台是你靈魂的一部分,若是想要移動,必須用意念之力。”


    “什麽?那你們怎麽不早告訴本王!”千下微帶慍色,要知道因為他沒有神台庇護而失去了多少保護傷狂的機會,甚至當時就是因為離開紅樓太久沒有神台相助,才讓他在嵇康的月圓之夜丟掉一條命。


    千水吃了一驚,為難道:“都是王兄不讓我說,他嫌管不住你,怕你亂跑。說隻要神玉在紅樓,你就不會走。”


    “嗬,又是帝君!”千下氣憤地對著牆壁打了一拳。


    “千下,王兄也是為你……”


    “你別替他說話!當年就是因為他怕本王惹是生非,在宮裏給本王設了個紅苑,用結界困住本王。隻有月圓夜才把本王放回紅樓修養,嗬,他把本王當妖孽一樣,他和世人沒有什麽分別!”千下氣得胸前一陣起伏,站在他身旁的千水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立即喝道:“三弟!控製氣息!”


    千下心頭一驚,立即斂住毀滅之力,一陣唏噓,“二、二哥,對不起,險些讓你……”


    千水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呼,好啦,不是好好的嘛。當務之急是快些去支援狂兒啊。”


    “對,本王先守了這白玉坐台。”說著,千下意念一動,神台竟憑空消失了。


    二人一怔,千水問他:“怎、怎麽沒了?”


    千下一臉茫然,正想說自己不知道,卻是發覺丹田中微微異樣,趕緊斂住心神內視一看,竟發現白玉坐台微縮的模樣,在丹田之中靜靜地懸浮著。


    他心中一喜,“二哥,這白玉坐台真是神物,居然能收進丹田之中。”


    千水一怔,旋即笑了,“本來也是你靈魂的一部分,能收進丹田也沒什麽稀奇的。我們快些去嵇康吧。”


    千下點點頭跟著千水的步子邁出門去,卻是一聽,“二哥,你也去嗎?”


    千水停住腳步回眸看他,“什麽話,狂兒有事我當然要去。”


    千下擺了下手,“不是,你不是去大天找孩子的姮父了嗎?他們你不用照顧嗎?”


    話音剛落,千水的表情僵在臉上,一臉陰沉。


    “怎麽了?沒見到?”千下關切地看他。


    千水冷笑一聲,“沒見到還好了。”


    “嗯?”


    千水深吸口氣,“孩子被殺了,他姮父……和別人成親了。”


    “什麽?”千下紅眸中閃著火焰,“他們怎麽敢!本王要替二哥出了這口氣,殺了那個無情的大天皇儲!”


    “欸三弟!”千水攔住衝動的千下,“救狂兒要緊,我已經不想那些事了,隨他們便吧。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千下見千水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也深知他的脾氣,歎了口氣,“好吧,為了雲狂,本王先忍了這口氣。不過二哥你放心,等咱們幫雲狂登了基,本王就去大天,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千水感動不已,攬住千下的肩頭,“好兄弟。”


    千下寬慰一笑,就和千水往紅樓外行去,卻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二哥,還有件事。”


    “怎麽了?”千水駐足看向千下。


    “你離開也很久了,帝君他,你不去看看就走?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呢。”千下看著他。


    他眨眨眼,“冬天快過去了。以咱們的速度,不出春天就能回來,到時再見也不遲。”


    “可是……”


    “欸,千下,你不是不想見王兄嘛,怎麽,是你想見他吧。剛還罵他呢。”千水戲謔地笑著。


    “沒有的事。本王當然不想見那個人。”千下紅袖一甩,“誰都知道你戀家,本王是怕走得太久你路上哭鼻子。”


    “嘿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千水對著千下彈了一指。


    “嗬,也就你敢打這世間人人都怕的邪君吧!”千下沒正經地拈起自己一縷青絲把玩著。


    千水對他肩上就是一拍,“得了吧,你就不喜歡別人叫你邪君,你自己還調侃上了。”


    千下撇撇嘴鬆開頭發,不語。


    千水呼了口氣,“不鬧了。其實不是我不想回去見王兄,隻是分別的場麵我真的受不了。”


    話已至此,千下沉默了。


    “好了,怎麽你還多愁善感上了,快走吧,不想幫狂兒了?”千水嬉笑著。


    千下輕笑一聲,“本王幾時多愁善感過。隻是……”千下頓了頓,千水看著他等著下文,“嗯?”


    他擺擺手,“沒事,走吧。”


    千水納悶地看著他,他又是妖冶一笑,“看什麽!走啊!”


    千水聳聳肩,二人便是騰空而起,如飛而去。


    但千下在心裏輕輕呢喃——隻是本王說過,走了,便不再回來。


    帝君,此生本王與你的兄弟情分就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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