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聖皇子沒有中毒。”北禁衛軍統領趙方坐在馬上遙遙地看著蘇玉風寢居的門,剛才蘇玉風出來著實令他震了一驚,但轉念一想,對方畢竟是個野心勃勃的皇子,哪裏會輕易就被暗算了呢?


    他身旁的衛隊隊長林克看他一眼,“看樣子,聖皇子會從屋後逃跑了。”


    “恩,七皇子不會讓他冒險和咱們一戰。”趙方勒住韁繩,看了看四周,前麵是他的士兵和太子府守軍打的不可開交,後麵是他的軍隊為了托住七皇子的軍隊奮力抵抗。刀劍聲刺得他耳膜一陣疼痛,心煩意亂。


    雖說他是賢妃的親堂兄,可真說造反這回事,他卻是一萬個不樂意。不過四皇子肯定會因為他是賢妃堂兄而不信他,他就是堅決不反,放在四皇子麵前,也絕對是會落一個“奸細”的罵名。


    沒辦法,隻好一心站在賢妃的陣營裏,硬著頭皮背水一戰。


    “還好統領您有遠見,叫趙傳統領派了東禁衛軍去聖皇子屋後的林子裏埋伏。”林克崇拜地看著趙方,“如果今日勝了,統領,您就是宰相了。”


    “嗬,現在說勝未免太早了些。”


    趙方憂心忡忡地看向後邊,七皇子的軍隊點起的火把將整個京城照得明晃晃的,嘶喊聲震耳欲聾,所謂的勝負在他看來,不過都是命與命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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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弟,有些不對。”蘇玉風拉住前方的蘇玉城,警惕地看向黑洞洞的四周。


    他的屋後是一片密林,穿過就可以到太子府的後牆,翻過牆就是街巷,到那裏可以找到蘇玉城的軍隊。


    隻是他們剛到林中,蘇玉風就被這裏肅殺的氛圍攪得心神不寧,靠在一顆樹上,他小聲道:“總感覺這裏有埋伏。”


    “不會吧,這林子這麽大,如果要埋伏,那他們哪還有兵力在外麵拖咱們的軍隊。不可能。”蘇玉城滿不在乎地說著,以他對東、北兩方禁衛軍的了解,他們是絕對沒有盈餘的軍隊可以騰出手來埋伏的,除非他們放棄現在一口氣阻攔他的軍隊的最好時機。


    他不屑地看了看四周,“若真是如此,那東、北禁衛軍本來就不多的兵力分散開,咱們的軍隊將勢不可當,將他們逐個擊破,勝利隻會來的更快。”


    蘇玉風搖搖頭,“玉城,你想的簡單了。如果他們分出來的兵力抓住了咱們,這場戰鬥將更快的結束,而勝利者,是賢妃,不是你我。”


    蘇玉城心裏咯噔一下,緊急道:“魏章呢?他的南禁衛軍呢,賢妃隻有那一點點兵力,咱們怎麽反倒成了被動的。”


    蘇玉風也有些鬱悶,看著和他一同逃出來的碧螺等宮女太監,不禁眯起眼睛,“本宮讓他帶兵去抓賢妃了,看這情況,他應該是還沒抓到……”


    “怎麽會,賢妃不就在宮裏?她的人都快抓到咱們了,魏章怎麽可能還沒抓到她。”


    “不知道。也許出了什麽變故。”蘇玉風絞盡腦汁,吸了口氣,“總不會她找了什麽地方躲起來了也未可知。”


    “還有誰能比禁衛軍更熟悉皇宮?她能躲哪裏去?除非她出宮了。”蘇玉城打量著四周,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不會。”蘇玉風一抬手,“她又不知道碧螺今夜是否會得手,如果事先逃走那豈非打草驚蛇?她一定還在宮裏。”


    “那魏章怎麽可能還沒抓到她。總不會連魏章也投奔她了吧。”蘇玉城說了一句氣話,但卻令蘇玉風的眉頭擰到了一起。


    魏章反了?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蘇玉城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看著他,幹笑一聲,“四哥,我是胡說的,魏章怎麽可能反呢。他可是立過軍令狀的。”


    “怎麽不可能。”蘇玉風仰起頭,看得蘇玉城一陣窘迫,魏章是蘇玉城親自去摸的底,如果人出了問題,那他就罪過大了。但看蘇玉風現在的態度,隻怕說什麽都是徒然——他已經信了。


    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偏偏蘇玉風生性多疑,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了軍心。


    “在事關皇位的爭奪上,誰都有可能反水。”蘇玉風看著蘇玉城。


    蘇玉城一怔,退了一步,“四哥,你不是,連我也疑心吧……”


    “事先本宮讓你去探他。”蘇玉風靠著樹,手心裏出了汗。


    蘇玉城看著他,忍不住苦笑,“四哥,你不會真相信魏章反了吧?”


    蘇玉風不置可否地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


    蘇玉城無奈地出了口氣,“好吧,就算!就算他魏章反了,可我的心意四哥你豈能不清楚?如果我想要皇位,我當初幹嘛在父皇病的時候第一先通知你呢?”


    蘇玉風心動了,看著他,有些搖擺不定。


    其實懷疑別人他也很痛苦,誰喜歡過著這種無人可信的生活呢?


    見蘇玉風動容,他上前抓住蘇玉風的胳膊,“四哥,咱們是比親兄弟還要親的兄弟,誰都可能騙你,但我不會。你一定要相信我。”


    終於,蘇玉風閉了一下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已是帶了些許欣慰,勉強一笑,“是四哥錯了。不該疑心你。”


    蘇玉城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兄弟要掰呢。”


    蘇玉風淡淡一笑,隻是心上卻提防起蘇玉城來。


    “四哥信我就好了。咱們快想辦法出去吧,不管魏章如何,找到咱們的軍隊,勝算最少也是一半。”蘇玉城拉著他,他點點頭,環顧起四周來。


    找準了方向,他們又繼續向前走著。


    “在那!”


    一聲呼喊,蘇玉風一行人的腳步驟然停住,看向聲源,隻見那裏也是一群黑影,仿佛正在看他們。


    “不好,快走!”蘇玉風對眾人命令道,自己已是和蘇玉城朝林子外跑去。


    “包圍起來!”東禁衛軍的人喊著,一時火光四起,原來林子裏藏著的軍隊不止一支。


    蘇玉風跑了幾步,見前方亮起了火把,步子漸漸停住,四周看去,竟然火把連著亮了一片,到處都是人。


    “四哥,他們真的用了一整支禁衛軍來抓咱們。”蘇玉城緊張道,“賢妃的命令應該是對咱們就地正法。”


    “難道真的要輸……”蘇玉風兀自呢喃,和蘇玉城背對背靠在一起環顧著四周越縮越近的火圈。


    漸漸的,一人一馬從黑暗中走了過來,火光漸漸靠攏,打在他的身上,原來是東禁衛軍統領趙傳。


    “聖皇子。原來你還沒死啊。嗬嗬,中毒。”趙傳從一個士兵手裏取過火把,上前照在蘇玉風一行人中間。


    蘇玉風仰著下巴看他,嗤鼻道:“反賊。”


    趙傳不禁笑得肩頭都在顫抖,“反賊?聖皇子啊,你有沒有想過,明天,十三皇子繼位之後,反賊這個名號會落在誰身上。”


    “四哥,別跟這種人說話。”蘇玉城擋在蘇玉風麵前。


    趙傳看著他,笑了,“七皇子,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攔得住我這千軍萬馬?”


    “千軍萬馬?一個禁衛軍而已,不至於吹這麽大的牛吧。”蘇玉城看著他,挑著眉頭。


    趙傳得意地笑著,也不說話。


    蘇玉風拍了拍蘇玉城擋在自己麵前的臂膀,自行走到了前麵。


    “四哥!”


    “賢妃的命令是什麽?”蘇玉風不顧蘇玉城的喊聲,看著趙傳,一字一頓地問。


    趙傳一笑,“自然是斬草除根,恐怕夜長夢多。”


    蘇玉風冷冷一笑,“那你的心意是什麽?”


    趙傳笑得更甚,“手刃皇子,我還真沒試過,應該會很好玩吧。”


    蘇玉風瞳孔驟縮,瞪著趙傳,蘇玉城徑直站出來嗬道:“你敢!”


    這一聲威嚴的嗬斥聲沒有讓趙傳害怕,反而讓他越發得意,也越發堅定了他殺人的決心。


    抽出劍,戲謔地劃過劍鋒,瞥了一眼氣得不輕的蘇玉城,笑著對蘇玉風道:“聖皇子也覺得我不敢嗎?”


    蘇玉風看著一圈搖曳的火把,不甘地閉上眼睛,“成王敗寇,你動手吧。”


    “四哥!”


    “好,痛快,我會給你留個全屍。”


    話音未落,就見趙傳後肘一撤,奮力一擊,眼見那劍就要刺入蘇玉風胸膛,蘇玉城瞠目結舌愣在當場,根本忘記推開趙傳,蘇玉風閉著眸子紋絲不動,劍身帶出的破空聲猶如鬼魅鳴叫,死亡的氣息布滿四周,蘇玉風默念了一聲“父皇”,一刹那大腦一片空白。


    “住手!”


    突然而來的嗬斥聲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趙傳雖然向後看去有意收劍,但想法不及手快,已經來不及阻擋長劍的攻勢。


    蘇玉風睜開眼睛,眼看劍尖即將刺穿自己,正悲戚,忽然,一道白光閃過,隻聽“當”的一聲金屬碰撞聲,趙傳感覺手臂一麻,長劍應聲而落,掉在草地上。


    “誰!”


    趙傳轉過頭來朝蘇玉風方向看去,隻是蘇玉風麵前竟站了一個白衣男子,一雙藍眸正厲色地看他,仿佛天神的審判。他嚇得臉色慘白,但很快意識到對方隻身一人,立即挺直了腰板,不讓自己丟了臉麵,“你什麽人,敢壞我好事!”


    “皇族你也敢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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