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劍回宮後,就見秋榕一路跟著他,最後徑直跪在他跟前,委屈地求道:“佳人,求你救救我家小主。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李玄劍臉色難看,“你說的是什麽話,本宮能怎麽救他。”他還在想那九清的孩子會是誰下的手,也在想午川看他的眼神究竟是何意。


    難道隻是為了詐他?


    對,他肯定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我就是指使顧文敏的人。因為顧文敏有動機,更有認證證明。表麵看,他完全不需要一個策劃者。


    “我聽見過你和我家小主的談話……”


    “什麽談話。”李玄劍飛快地截過他的話,嗔他一眼,“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們主子這點規矩也不教你的?”


    秋榕本就是來求人,奈何對方這樣翻臉不認人他也不能發火,磕頭道:“佳人恕罪。是秋榕不懂規矩,還望佳人看在與我家小主同住一屋簷下,唇亡齒寒,救救我家小主吧。”


    “瞧瞧,這說的什麽話,什麽叫唇亡齒寒。”李玄劍對身邊的侍從打著哈哈,“本宮和你家小主一向不和,眾人皆知,何來唇齒之連。你真是不懂事。”


    秋榕急得想哭,這李玄劍看似大咧,但這話裏卻比誰都精明。然而他不能急,再次求道:“佳人你是大人不計小人過,還請為我家小主說說請吧。他也是一時糊塗。”


    秋榕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跑去供出李玄劍,不僅救不出顧文敏,也斷了顧文敏的活路。


    “秋榕你好糊塗啊。”李玄劍無奈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秋榕立時會意,緊緊地跟了上去,下人們都自覺地沒有跟過去。


    二人到了屋中,李玄劍就沉下臉來問他:“你這樣明目張膽地跟著本宮回來,可知讓旁人看去會是怎樣?”


    秋榕一驚,不語。顧文敏和李玄劍二人本就是同住一宮,這下再不清不楚地來往的話,就算再怎麽狡辯不知情也說不過去。


    “不是本宮不幫你家小主,剛才帝後和蘭妃、欣宮主的樣子你也看到了,這是死路啊。”李玄劍看著他忽然頹喪的臉,微微一笑,道:“其實本宮早知道你偷聽了本宮和你家小主間的對話,而且還幾次三番勸他不要買通人做掉蘭妃的孩子。”


    秋榕驚得抬頭看他。


    “嗬,你別怕,本宮喜歡聰明人。實話告訴你,本宮就是看他表麵精明其實內裏蠢鈍冒失才利用他,所以本宮根本不會救他,你若是願意,以後就跟著本宮。”


    “我要是不願意呢?”秋榕渾身冰涼徹骨,眸子麻木地看向一旁的地毯。


    李玄劍啞然失笑,“那本宮隻好讓你在你家小主前頭開路了。”


    “你這個魔鬼!”秋榕忽然瞪他。


    他嘎嘎地笑起來,前仰後合,“哎呀,好詞!你知道嗎,本宮由始至終都隻是在幕後出謀劃策,從未動過手,一切出麵的事都是你家小主做的。你說,他就算供出本宮,誰又會信呢?”


    “你這麽做究竟有什麽目的!你明知道就算蘭妃失寵,帝君的恩寵也不會落在葉康宮,你為何還要做這種事!難道所謂的和好隻是作秀嗎?你其實還是記恨我家小主對你的不敬,所以特地挖了個坑推他跳嗎!”


    “哈哈哈哈!”李玄劍笑出了淚花,“你願意這樣想就這樣想吧。”


    “你!”


    “來人。”李玄劍笑著伏著胸口,待宮侍進來,他打趣地說:“毀屍滅跡,你們會吧?”


    -----


    “帝君。”午川盈盈行禮。


    “川兒,來得正好,聽說你找到了真凶。”帝君本是在床上盤膝而坐,一聽午川的聲音就起來接他去了。


    午川快步上前執住他的手,“手這樣涼了。”嗔怪道:“帝君可是又強行修煉凝冰訣了?”


    帝君撇開眼神,不語。


    午川歎了口氣,“不是說好了等蠱蟲取出來再重新修煉武功麽,帝君不信川兒能找到化毒之法?”


    帝君不置可否地笑了,“怎麽會。”


    其實還是不信。


    午川心中暗歎一聲,淡淡一笑,“那帝君就不要這樣毀身子了。”說著,就把他扶到床邊坐。


    帝君抓著打算轉身給他倒水的午川的手,“川兒,凶手是誰?”


    午川回眸看他,那眼神和九清辛昀的如出一轍,隻是那仇恨的意味被深深地掩藏了。


    午川心微微一痛,他就算能抓到凶手又如何?孩子已是不能回來。而且帝君這身子,隻怕,那兩個夭折的孩子就是他今生僅有。


    “顧氏。”午川淡淡地說道。


    帝君一震,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他是新州人,在北國的大西北,是後宮中離嵇康最遠、最不可能接觸到嵇康草藥的人。他根本不知道這草的用處。”


    午川心裏雖然替帝君難過,可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別人就是不可能,他午川就是很可能。


    “帝君,胡蔓草確實隻有嵇康才有,可在新洲的一些偏遠小地方,有一種花叫做火把花,因為數量極少,醫典籍上都沒有記載,隻有土生土長的新州人才有可能聽說過。”


    “你說辛昀的孩子中的毒不是胡蔓,而是火把花?”帝君有些懷疑,畢竟東古才是妙手回春的神醫。


    午川心底淒然,“帝君啊,胡蔓和火把花是一樣東西。隻是兩地的人叫法不同罷了。”


    帝君一驚,“當真?”


    “唉,案卷我已交給宮正司整理,等帝君看過後再決斷是否把顧氏交給刑部。川兒累了,先告退了。”午川疲倦地轉身,一字也不想再說。


    顧文敏肯定沒想過嫁禍他,但誰知天意弄人,他選的自以為罕見的毒藥在大太醫東古那裏竟然能認出,隻可惜東古認的是它另一個名字,於是就有了這段冤情。


    緩緩地走著,床榻與殿門之間仿佛隔著巨大的鴻溝,他筋疲力盡,一切都是天意。上天也在阻攔他替代傷狂,他真的是有些累了。


    一步步小心算計到今天,卻被天意逼得哭笑不得。


    最重要的,是帝君從未信過他。


    人無法與天鬥,他打算認命了。


    身影漸行漸遠,帝君卻都沒開口叫住他。


    其實不是沒有陰影的吧,自己那些日子使帝君狼狽盡出,一個高傲的君王怎麽能容忍別人看見他那麽不堪的模樣呢?還是在他的妻子麵前。


    午川想著,或許這一次跨出承歡殿的門,再進來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帝君……”幣元著急地喚道。


    帝君卻擺擺手,“孤也乏了,你送送帝後吧。”說罷,就蓋上被子側身翻了過去。


    凶手是顧氏?胡蔓不是嵇康才有?隻是東古不知道?


    怎麽聽也像是在牽強附會。


    他不會對顧氏屈打成招吧?


    帝君心驚起來,想想午川都敢綁自己,還有什麽是他不敢做的呢?


    到底他的心思在哪裏,是真的愛孤,想替孤找到真凶,還是在一步一步地除掉孤的後宮……甚至,是孤。


    -----


    平淡兩日,顧文敏的案卷被帝君審閱後遞交了刑部處理。


    消息傳到臨仙宮,浮華跑著進來稟報,“回帝後,交了!顧佳人的案卷交到刑部了……”


    浮華喘著粗氣,午傑立即喜道:“主子!帝君果然還是向著你的。”


    午川卻隻是淡淡一笑,“向著本宮?不過是因為本宮是渡劫之鑰,他才選擇在半信半疑的情況下推出了顧氏。”


    見午川如此悲觀,浮華勸道:“帝後要相信帝君啊,反正最後帝君選的是你,日子還長,還怕帝君不疼愛帝後嗎。”


    午川苦笑著看向窗邊,悠揚的白雲在藍天中變幻,隨意施展著自己的拳腳,“曾經本宮也這樣想。隻要熬到最後,還怕帝君不喜歡麽。”


    沉默片時,吸了口氣,“可是呢,傷狂走了,蘭妃就有了,蘭妃的孩子沒了,欣宮主又有了,你說,本宮的出頭之日在哪呢?今日送走一個顧氏,明日還會有多少個顧氏再來呢?春花秋月,何時是個頭。”


    “主子……”


    “你們說,顧氏真的是凶手麽。”午川兀自看著茶杯似是自言自語。


    “帝後不要因為帝君的懷疑就也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了,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還有人證,新州的火把花,他要不是凶手,還能是誰!”浮華以為午川是在自我放棄,鼓舞道。


    “是啊,主子,就算不是他,也不會是你啊,想這麽多幹什麽。”


    午川看他一眼,搖搖頭,“顧氏肯定是直接殺害蘭妃孩子的凶手,這是無疑的。可他寧死不承認欣宮主孩兒的那一樁,如果真的不是他,那餘下的妃嬪中,就還有一個是凶手。”


    “不是同一個人做的?”


    “看起來過程都是潤物細無聲,可手法卻一個低俗至極,一個高明巧妙。”午川細細回想起在禦花園中眾人的表情,靈光一現,問:“你們說,會不會是林氏?”


    “林佳人?”浮華一怔,和午傑同時搖頭,“他那麽膽小,又沒怎麽出過自己的寢宮,不會是他。”


    “外表有可能是裝的。”午川似是在對他們說,又似是在對自己嘀咕。


    外表有可能是裝的……


    林雪安靜,不善交涉,他的生活無人知曉,有作案的時間;朱岑乖覺沉穩,顧氏陽謀冒進,二人都屬於有腦子卻情商太低的,善被人利用,有作案的動機;夜誠樓天真驕傲,心無城府,但有時也會衝動。


    唯獨李玄劍像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每日練劍癡迷武學,除了顧文敏他和任何人的關係都算友好。


    然而。


    外表有可能是裝的。


    “李佳人!”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麵麵相看,都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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