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熟的人很多,蘇幕遮不甚在意,馬車駛離摘星樓,一路往皇宮而去,因她身份是國師,再不像以前被侍衛攔在外麵,反而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生怕惹惱了她。


    一直很奇怪,自相裏聰成為皇帝後,獨不見天機教的人,別的祭司也就不說了,馬恩這位經常活躍在紅石國的大祭司怎麽也沒有露麵呢?


    上次被打的落花流水,被天機教教主帶走發生了什麽?


    天機教作為紅石國根深地固的宗教,新皇登基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人前來,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相裏聰上朝聆聽國家大事時總愛用餘光看蘇幕遮,自他坐上龍椅那天開始,蘇幕遮就站在他身旁像個傲視群雄的女神一樣保護著他。


    太弱了!


    相裏聰為自己定義,他的初心並不是這樣的,而是想成為保護蘇幕遮真正的男子漢。


    可事實與理想是有差距的,他成為被保護的那個人,連文武百官想為難他的時候,都會先看一眼蘇幕遮來衡量,相裏聰不敢想像,沒有蘇幕遮他會怎樣?


    嗬,會怎麽樣呢?相裏聰苦笑,恐怕不被幽禁就是死亡吧?


    “皇上,一年一次的祭祀到了,是否去請天機教派人來主持啊?”


    一位看著慈眉善目的白發老翁出列發問,這位白發老翁是禮部尚書阿普頓,以往他都是直接找馬恩大祭司商量,可今年不同了,紅石國迎來新主,而且先皇死前又立下新國師,他不免猜測一二,新國師和天機教必會有爭上一爭。


    阿普頓問出口,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稚嫩的少年瞬間黑掉的臉,新皇不悅在他們所有人預料之內,有些人已經做好看熱鬧的打算了。


    眾人臉上表情不一,相裏聰看得到,蘇幕遮更看得到,她也把目光落在相裏聰身上,可巧相裏聰也在看著她,四目相對,蘇幕遮讀懂其中恐懼之意。


    祭祀是一個國家最重大的大事,太陽湖對於紅石國百姓有著非同一般的存在,她不懂祭祀,但是,若請天機教出馬,天機教重回朝堂,對於她,對於相裏聰都不是好事。


    眾人見皇上和新國師臉色陰晴不定,不說一句話,也猜不出是同意了呢,還是不同意,每個朝臣各有各的打算,有些看到新國師穩居朝堂,可能會在很短的時間發展起來,所以想賣個好,出列打破朝堂可怕的寂靜:“皇上,臣有本奏。”


    相裏聰沒想到在這個關頭出來的是海伯侯翁和玉,翁和家一向低調,翁和玉這時候出來有本奏怎麽不另他驚訝呢?


    “翁和玉,說來聽聽。”


    蘇幕遮暗暗示意相裏聰不要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不行她還有一跑呢,憑她現在的能力,帶著相裏聰逃命是不成問題的。


    “祭祀一事勞民傷財,應減少規模簡單辦理,不如將庫銀下放到災民手中。”


    “災民一事從何說起?”相裏聰糊塗了,怎麽沒有告訴他有災民啊?


    翁和玉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封奏折呈上:“西洲區幹旱,土地逐漸被黃沙吞噬,再不加強治理,黃沙會把紅石國吞掉的。”


    “真有此事?”地處沙漠,最怕的便是黃沙,相裏聰看完奏折,急切問道:“以你之見,如何治理。”


    “加大防護林種植!”翁和玉聲音穩健,聽不出任何情緒。


    其他人沉默不語,和祭祀太陽湖相比,被黃沙吞並更可怕!那可是毀滅國家的危機啊!為了不讓危機有一點兒的存在,大家都讚同加大防護林這個辦法。


    蘇幕遮沉思一會兒道:“海伯侯所言極是,皇上在加大防護林的同時,臣覺得還應修建防護牆,不用太勞民傷財,隻用於保護農田作物便可。”


    一人起頭,其他人也加入了討論之中:“應將城牆再往上修,黃沙進城會引起百姓恐慌的。”


    相裏聰點點頭,不過他也沒忘記征求蘇幕遮的意見:“往上修城牆可行嗎?”


    行個屁!蘇幕遮眨了眨眼:“修城牆不花錢啊?不如在城牆外麵種植白楊樹,減少成本,還可將剩下的銀兩作其他用處。”


    海伯侯點頭讚同:“國師所言極是,紅石國國庫支撐不了那麽大的工程,皇上就按國師所說種植白揚樹,不過這白楊樹需九璃國買入。”


    “這個不難,九璃國太子還未起程,皇上可寫封信給他,想必他會幫助紅石國的。”又有一人出列出主意。


    一聽九璃國,相裏聰扭頭看著蘇幕遮,蘇幕遮點了點頭:“可以!”


    “就這麽定了!種值防護林就交由海伯侯翁和玉辦理!”相裏聰得到蘇幕遮同意,連忙吩咐下去。


    就這樣,早朝結束了,禮部尚書阿普頓鬱悶地走出皇宮,還未歸家,就有人請出藝館,看到黑衣鬥篷,他一點也不奇怪道:“參見馬恩大祭司,大祭司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馬恩轉過身來,衝他搖了一下鈴鐺,阿普頓嚇得後退一步,馬恩大笑起來:“阿普頓,多日不見可好啊?”


    “托大祭司的福還好。”阿普頓穩住心神,陪上笑臉回答道。


    “本祭司找你來是想問問你,祭祀的事情辦的怎麽樣啦?”馬恩期待地問。


    阿普頓沮喪道:“黃沙蔓延了土地,皇上將大部分的錢用到種植防護林上,而祭祀之事要從簡來辦。”


    馬恩不笑了,祭祀之事簡單辦理,這不是變相告訴紅石國的百姓,皇上不看重天機教麽?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回去告訴皇上,祭祀不能從簡,否則太陽湖的神明會怪罪的。”


    “大祭司,這事定下了,不好改吧?”阿普頓為難道:“不如就簡單著辦吧,弄得比以前小規模一點兒……”


    “不行!”馬恩不容分說,直接走上前來,抬起頭仰著脖子瞪著阿普頓:“我是大祭司,若有人膽敢對神明不敬,我便請求神明懲罰他!”


    阿普頓走出藝館時臉色是蒼白的,他掙紮了一天終於還是進宮麵聖,告訴新皇馬恩說的話,他以為新皇會訓斥他一番,等了許久,終不見新皇發話,而是在新皇身邊的國師笑了笑:“看來馬恩是等不及了,告訴他皇上沒錢了,他所求之事要麽小辦,要麽不辦,若真想辦得大一點兒,不委屈神明就自掏腰包,皇上這邊是真拿不出了。”


    “是!”


    阿普頓哭喪著臉回了家,免得再被馬恩嚇,他修書一封托人帶給馬恩,為了不讓相裏聰和馬恩鬧起來,他特意用意委婉,並且聲淚俱下,曉之以理寫了整整一大葉才收筆,就算是這樣,馬恩看過後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


    “馬恩,找本座有何事?”


    陰陽怪氣地聲音自黑玉座後麵響起,馬恩不敢抬眼看,語氣恭敬道:“禮部尚書傳出來話,今年的祭祀因國庫不充足打算小辦,吾主的意思是?”


    “小辦?哼!一定是蘇幕遮的主意!”


    提起蘇幕遮,馬恩恨得牙癢癢:“自她來後,紅石國便災難重重,我為她占卜過,她確是煞星,吾主,且不可讓她在紅石國成了氣候。”


    “就憑她也想顛覆天機教,做夢去吧!”


    馬恩不敢接聲,他一直沒想明白,教主失蹤多年,怎麽說回來就回來了?而且還是和姬蘿在一起,這麽多年,他多方打聽,都打聽不出來教主藏身之所,姬蘿府上更是查過一遍,都沒有任何發現,馬恩琢磨一通,本來事情可以在他的掌握之中,現在多出來好多的意外,另他原本的計劃泡,不得不重新計劃。


    “馬恩,今年的祭祀可以小辦,不過我要你當著百姓的麵再進行一次占卜!”


    古怪的聲音摻雜著另人不舒服的音符,馬恩不敢多待便恭敬傾身道:“是!謹遵吾主法諭!”


    經過張太醫的診治,容堅的傷口漸漸愈合,整個人又精神了,吉娜本應要進宮侍候相裏聰的,因著容堅未全愈,便留在原太子府中照料容堅。


    “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吉娜小美女,多謝你的悉心照顧。”


    容堅換好傷藥也不忘記調戲吉娜,他以前經常去花樓娼館,見過許許多的美女,頭一次與這種富有異國風情的小女生待在一起,不免起了調侃之心。


    吉娜哪裏是他的對手啊,害羞地低下頭:“奴婢隻是奉命行事,容公子不必言謝。”


    “哪裏哪裏。”容堅一把拉過吉娜的手,滿眼飽含情意看著吉娜道:“沒有你照顧我,恐怕我不會好的這麽快,我是真心感謝吉娜小美女的。”


    “不,不客氣。”吉娜抽了抽手,一臉窘迫道:“奴婢還有事要做,還請容公子鬆……鬆開奴婢的手……”


    蘇幕遮出宮後,沒有直接回摘星樓,想起受了重傷的容堅,頓時生出憐憫之心,過來太子府內看望,誰知推門正看見容堅拉著吉娜說體己話,頓感不是時候,正要退出去等一會兒再進來,誰知吉娜看見了她,使用上吃奶的力氣掙脫了容堅的手,慌張地跑了出去,連給她打招呼都不曾。


    蘇幕遮不高興了,來到床邊給了容堅一巴掌:“看你把人家小丫頭嚇得,真是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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