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隻是為了滿足她的虛榮心,體現她的所謂‘善良品質’罷了。她有體驗過我的生活嗎?”


    犯罪嫌疑人一臉氣憤的說道,““但是她不知道,我的三個弟弟都指望著我打工來賺學費,還有一個妹妹在等著我給他們備嫁妝。我老爸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老媽整天哭哭啼啼,隻會打電話問我要錢,全家的重擔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蔣浩宇聽到這再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嗬嗬,這就是你想要騙保的原因,想改變目前的經濟現狀?”


    “沒錯,你以為我切斷一根手指是拔一根頭發,那麽輕巧?!我是走投無路了才這麽做的,卻被那死老太婆暗地裏告發弄得白白犧牲了我的手指!還要忍受她的鄙視和指責?憑什麽?”


    犯罪嫌疑人臉部猙獰,“憑什麽她一句話就能讓我白疼了,憑什麽她就能高高在上教訓我?她不知道我的苦,憑什麽那麽說我?”


    “所以,你當時就有了殺心?”


    蔣浩宇問道。


    犯罪嫌疑人臉上的赤紅一點點消退,臉色變得鐵青:“我後來就想,好,既然你沒有體會過我對生活的絕望、無助和恐懼,我來幫你體會一下。你以為傷害一個人的自尊無足輕重,你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我也來幫你擺平下位置,認清自己的脆弱和無知。”


    夏初藍皺了皺眉頭,“你不知道這是在犯罪?”


    “起初,我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嚇唬她一下。沒想到,她看到我以後,又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犯罪嫌疑人氣得胸口一起一伏,難以抑製自己激動的情緒。


    “詳細說說經過。”


    蔣浩宇直起腰板,皺著眉頭說道。


    “那天,她躺在沙發上,我從客廳窗口爬進去的時候,踢到了一個花瓶,她很快醒了,電視機沒關,所以,她能看清我的臉。我沒想到,她開口就說‘小陳啊,你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你呢,你是什麽反應?”


    夏初藍問道。


    “一個告密過的人說的話,你覺得能信嗎?在我心裏,我是非常不相信她的!”


    犯罪嫌疑人說道,“而且,我當時甚至覺得下一秒,她就會大喊大叫,而且,這時候我已經聽到臥室裏她兒子的呼聲突然停了下來,我就提高了警惕!”


    犯罪嫌疑人惡狠狠的說道。


    “所以,你就想殺人滅口來掩蓋自己的罪行?”


    蔣浩宇看了他一眼。


    “這種老太婆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


    犯罪嫌疑人說道,“以前她給我送點菜,他兒子都十分不情願,好想我占了他家多大便宜一樣!而且對我他也很斤斤計較!她大概就是沒有把她兒子教育得多好,又發揮餘熱想來教育別人。”


    “所以,你就殺了他!”


    蔣浩宇挑挑眉頭。


    “我當時看見她的樣子很生氣,腦子突然一片空白,就拿出了刀,放到她脖子上。”


    嫌疑人說道,他抬頭看了蔣浩宇一眼,“警官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整個人都慌了。”


    “而且當時客廳非常暗,看不太清楚,好像是被刀劃破了點皮。”


    “她用手一抹,湊到電視機的光下麵看了看。我看到一攤血,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我,打了我一個耳光,眼睛裏都是說我沒良心的意思,還想上來搶我的刀。”


    “然後你就沒忍住?”


    蔣浩宇問道。


    “我當時就在想,我這次不圖財、不圖什麽,就想給你點好看,讓你以後就那麽多廢話,亂教育人。”


    嫌疑人說到這也舔了舔嘴唇,“當時一下子紅了眼,想她活著我肯定逃不了吃官司了,還不如一了百了,一用力,就上去劃了一刀,連刀子飛了都來不及找。”


    “後來為什麽沒有馬上離開?”夏初藍抬頭問道。


    “我本來想看看動靜,再去把刀找回來。可是到洗手間裏去洗掉手上的血以後,回頭一看,她的血噴得到處都是,她的眼睛還在找我,我就趕緊想從衛生間窗口逃出去。”


    蔣浩宇和夏初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這和警方得到的線索和證據完全是一樣的,那就可以證明了。”


    夏初藍正要點頭,就聽嫌疑人繼續開口說道,“隻不過,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麽?”


    蔣浩宇聽到這皺皺眉,“當時你還沒【跑?”“是啊,我沒跑,我要是跑了怎麽能看見這好看的一幕呢!”


    犯罪嫌疑人臉上突然第一次有了笑容,隻不過這笑容瘮人,又有點欣喜模樣。


    “看見什麽了?”


    蔣浩宇皺皺眉,不過心裏大概已經有了想法。


    “當時我懵住了,腿有點發軟,後來,就聽到他兒子走出來的腳步聲。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我真的殺人了。但沒想到啊,沒想到……”


    嫌疑人說到這哈哈大笑,“我萬萬沒想到,原來世界上,並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恨她巴不得她死,還有那個老太婆的兒子。我以為他驚呆了,但是再怎麽嚇到也應該很快反應過來給她叫救護車吧。”


    “但是,他什麽也沒幹,也沒有說話,就站在那裏,不出聲地看著她。足足好幾分鍾,我是度日如年,怕被他發現,但是腿上沒勁,不聽使喚,隻能呆坐在那裏,看著他的背影。”


    這一下,審訊室裏突然安靜,見慣了各種血腥場麵,歡喜悲劇,大家還是被這個細節給鎮住了。


    隻是難以想象,到底是多大的仇恨,可以讓血濃於水的親兒子對母親的慘狀如此無動於衷?


    除了審訊室,蔣浩宇鬆了口氣,他難以相信,當一個兒子麵對自己親媽都那麽冷漠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他掏出手機,給王學芳打了個電話,“媽,幹嘛呢?”


    “唉》臭小子今天知道給你媽打電話了?”


    電話另一邊的王學芳聲音帶著一絲詫異,“你今天沒上班?”


    “我在局裏,隻不過是想你了。”


    蔣浩宇咧嘴一笑道。


    “切,你小子是有啥事求你老媽吧?”


    王學芳一臉的不相信。


    “怎麽可能呢,沒,沒有。”


    蔣浩宇嗬嗬一笑,“就是想你了。”


    “是嗎,真沒有?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啊!”


    王學芳笑嗬嗬的說道。


    蔣浩宇眨眨眼,“那我可就說了。”


    “嗯,你說。”


    “房子要裝修好了,你去幫我看看唄。”


    蔣浩宇瞥了瞥嘴說道,正巧馮琳皓此時經過,他用眼神示意打了個招呼。


    “房子?什麽房子?”


    王學芳在電話另一頭聲音大了起來,“你買房子了?”


    “....”


    蔣浩宇這才想起來,買房子這是還沒告訴他們,這才連忙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媽。


    “你小子主意挺正啊,這麽大的事就敢不告訴我和你爸一聲自己做主了?”


    “我當時不是看那個房子好嘛,晚了就搶不到了。”


    蔣浩宇嗬嗬一笑,“媽,地址一會我發給你,我這邊有案子了啊,先掛了!”


    “呼,真難對付,這小老太太。”


    蔣浩宇嘴角上揚,“看來這老太太也得分人呐,嘖嘖..”


    就當他要走的時候,夏初藍在背後叫住了他,“浩宇,出任務了...”


    蔣浩宇腳下一頓,得,剛和王學芳說完,還真來案子了。


    ....


    警車呼嘯而至,幹警們上樓的時候,發現房東癱坐在樓梯口,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被嚇傻了一般。


    房東指了指方向,一副“你們請便”的頹廢樣子。


    現場勘察的幹警代號保護措施,拿著一些專業的一起走在了最前麵。


    蔣浩宇也連忙拉起警戒線,從現在開始,在他們勘查完現場並且初步檢查屍體之前,沒有人可以靠近這片區域。


    蔣浩宇扭頭看了看,默默審視地上的男人。


    房東的臉色蒼白,臉上的恐懼是裝不出也掩飾不了的。


    走進屋子。


    死者所住的屋子就在外間,一個沙發床還沒來得及收攏。


    他繼續往裏走,裏屋一目了然,沒有翻動和搏鬥的痕跡。


    死者的床頭有一隻煙灰缸,其中還有煙頭。床頭還有一把小旅館常用的塑料梳子,上麵的字跡被仔細磨掉了。地上散落著撲克牌、香煙紙巾和空啤酒瓶。


    死者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單人床上,他的臉部蓋著一條毛巾,被血水浸透發硬。


    掀開遮蓋物,受害人的臉露了出來,累計二三十刀的劃痕,凶手顯然是想讓人難以分辨出他生前的模樣。


    法醫邊檢查便說道,“致命傷在頭部,沒有任何反抗痕跡,他是在睡夢裏被害的。”


    “不是被勒死的?”蔣浩宇指指他頸部的打了結的繩子。


    繩結的形狀不是一般的死結,看上去有些複雜。


    “窒息傷和劃痕傷都是後麵疊加上去的,最初的致命傷就在頭部,死亡原因是顱腦損傷。”


    蔣浩宇有點好奇,“這是怎麽判定出來的?”


    “你看,他的頭部有皮膚裂傷,伴有腦組織挫傷,皮下出血嚴重,顱骨還有凹陷性骨折。但是他的臉部到下顎部有大小不一的創口那麽多處,卻基本上是平行創口,說明他遭襲擊時已經處於毫無抵抗能力的昏迷狀態,如果是勒死的話,還來得及有反應時間,會有反抗痕跡。至於頸部,那是凶手為了確保其死亡,做的加害動作。”


    蔣浩宇點點頭,“那大概的死亡時間呢?”


    “這個現在不好確定,等帶回去才能斷定。”


    法醫說道。


    環顧四周,凶器不翼而飛,毛巾確認是房東的私人物品,但蔣浩宇顯然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而將懷疑重點牢牢鎖定在另一個合租人的身上。


    他何時消失的,房東根本沒有覺察到。


    房東這時才驚魂未定地告訴他:“警官,這兩個人是戰友,沒留手機電話給我,說是剛剛來這城市。”


    “沒電話?那是怎麽聯係你的?”


    蔣浩宇問道。


    “據他們說是,一下長途汽車,就用公用電話和我說要租房子。電話沒有,但是身份證給過我,我們的租房合同就是留的那人的身份證。”房東畏縮著朝屋內抬抬下巴。


    “合同在哪裏?”蔣浩宇皺皺眉問道。


    “我這就找給你們。”


    房東在一個上了鎖的抽屜裏一陣搗騰,翻出了一份文件。


    沒幾分鍾,夏初藍從屋外進來告訴大家:“不是本人的十分鍾,身份證是被盜用的。”


    蔣浩宇也此時看著夏初藍,“剛才經過搜查,他的隨身物品沒有一樣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夏初藍點點頭,“既然這樣,那麽現在我們急需要做的就是,先確定無名氏死者到底是誰,怎麽會從外鄉來到此地,到底在本地從事什麽行業?這些,需要派人去查查。”


    ......


    回到局裏,又是加班的一天,期間王學芳還給蔣浩宇打了個電話,意思大概就是,蔣浩宇你挺有錢啊,竟然買了個小別墅?


    蔣浩宇幾句話應付了過去,心思都在案件上麵。


    當天的會議室裏燈火通明,刑隊的偵查員三三兩兩給家人發了消息,主動留下加班。


    會議室裏,人很多,法醫首先收到,“根據屍體解剖情況,犯罪嫌疑人先用鈍器在其熟睡狀態中打擊他的左側鄂部,致使其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後,又用繩索勒其頸部以及銳器砍其臉部,死亡原因是顱腦損傷,死亡時間距離案發約三天左右,根據被害人胃內容物的狀態和容量,判定其死亡時間距離最後一餐大約6小時。”


    夏初藍點點頭,看向蔣浩宇,“浩宇,說一下你這邊的線索。”


    蔣浩宇點點頭,說道,“現場沒有硬入門跡象,熟人作案可能性較大。加上凶手特意畫蛇添足,把死者臉部劃傷,擾亂我們的偵查視線,並且帶走了手機和所有可能證明其身份的證件,關係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我們首先排除了房東的作案可能性,關注點還更應該放在死者的過往社會關係上。”


    “如夏隊說的,這個案子我們需要做的第一步是確定死者的真實身份,這個關係人究竟在什麽場合與被害人結識,之間兩人有過什麽過結,出於什麽動機殺人劫財?線索都有可能隱藏在他的身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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