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澈與楚英同一前一後正迎麵而來。他一身月華,雙手負於身後,冷俊的臉上一片清寒。


    “回杜府。”杜芊墨駐足而立,如水的明眸,清冷地望著他。


    “不準,我朝規距結婚七日回門。王妃想壞了規距不成。”


    “杜府之事,想必王爺己知,孰重孰輕,王爺自有分寸,就不必臣妾一一嚴明了吧!”語氣淡淡,卻無比的堅定。“臣妾還趕時間,就先告退了。”說著她繞過南宮澈離去。梨蕊忙向南宮澈施了一禮,大步跟了上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南宮澈半晌無語。那纖細嬌柔背影,好似一株挺拔的修竹,傲然亦煢然。杜林耀受傷中毒之事他已經知道,現在的局勢牽一發而動全身,對此他甚是關心。所以聽到消息便帶著英同過來了,他以為她會求他,可是這個女人竟然無視他的存在。


    “就說王妃不簡單吧,真真是忤逆我們王爺的意思。”站在南宮澈身旁的楚英同不禁打趣的笑道。聞言,南宮澈的一道冷寒的目光射去。楚英同忙掩了笑意“王爺要同去嗎?”他問道。


    “不用了,門口的馬車業已備下,你就陪王妃走一趟吧。我還要先處理些事情。”南宮澈吩咐到。


    楚英同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了。


    **


    馬車疾馳在京都的石板路上,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到了將軍府。杜芊墨與梨香下了車,楚英同亦跟在身後。杜府的管家杜衡早已迎了出來。“小姐,就等著你回來呢,快進去吧。”


    “杜伯,爹爹情況如何”杜芊墨邊走邊問。杜衡原是杜林耀的書童,與杜林耀一起長大,可以說情同手足。杜林耀當了將軍以後,他便一直在杜府做管家。杜芊墨對他非常尊敬,稱之為杜伯。


    “大夫來過,梅朵也請來了,已經服了藥護住了心脈,但情況不甚理想,此毒還未找到解法。”杜衡臉上一片焦急神色。


    看見書風閣的大門,杜芊墨便吩咐梨蕊與楚英同留在原地,自己走了進去。一進門,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杜林耀。他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裏,闔著眼,麵色蒼白、嘴唇青紫。在床榻邊上坐著一個四十餘歲的婦人,一身素色衣裙,手執念珠,正閉目念著什麽。


    那是杜林耀的原配夫人杜氏,杜芊墨姐姐杜芊若的生母,自從芊若出走以後,就一直閉門在庵堂,不問事事。想必此次爹爹真的命懸一線吧。


    “娘親,究竟發生了什麽,爹爹會傷成這樣。”杜芊墨急奔床邊而來。


    聽見聲響,杜氏睜開了眼,看見杜芊墨,她不由的鼻子一酸,眸底一片霧氣。


    明日是杜芊墨的回門之日,杜林耀深知杜芊墨素喜糕點,特別是“稻花齋”的梅花糕,便親自去準備。在回來的途中,看見一抹身影,確認杜芊若無異。便擢寧風回來通知杜氏,自己追了上去。哪曾想是殺手易容做下的餌,引他入局。知道他武藝高強,每把刀上都塗了劇毒。傷其右臂的這一刀,便是易容成杜芊若的那個殺手砍下的。


    聞言杜芊墨心頭一酸,爹爹杜林耀雖有著軍人一樣的粗獷性格,但是寵女如寶,對她們姐妹倆極盡寵愛。也許是因為虧待了她的娘親吧,對她更是疼之入骨。


    “娘親,就由芊墨來照顧吧,你先回去歇息片刻。”杜芊墨溫婉的說道。杜氏瞅了一眼杜林耀又瞅了瞅杜芊墨,拭了拭淚出了門。


    杜芊墨坐到了床邊,目光聚焦在杜林耀的傷口上,那傷口青黑一片腫脹不堪。這究竟是什麽毒,隻是擦皮傷,就會要了人的性命。


    “小姐,你回來了。”梅朵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梅朵姑姑,可知什麽毒?”杜芊墨問道。


    “剛才奴婢將此毒細細研究了一翻,此毒由七種毒蟲、七種花提煉而成,名為七蟲雨花清。此種毒藥能迅速進入血液,致人當場毒發畢命。好在將軍隻是擦傷,如果入肉三分,後果不堪設想。”梅朵說起來都有些後怕。


    “可有解毒之法”杜芊墨急切的問道。


    “解毒之法已經找到,藥材配伍倒也不難,隻是藥引不好尋,需用天山血蓮為引。這解藥必須在三天之內服下,如果三天內沒有服下,將軍……”梅朵的聲音落寞了幾分。


    杜芊墨的心頭一緊。這天山血蓮她是知道的。南朝氣候溫熱,根本沒有雪蓮之花,雪蓮隻產自東遼國。這血蓮是雪蓮的一種,由於花瓣紅欲滴血而得名,且六十年一開花,在東遼國也極為罕見。聽說此花在南朝隻有一株,是當時建國之時東遼國的賀禮。目前,此花在哪,無從得之,更何況隻有三天的時間,找尋到更是難上加難。


    “除此可否有別的解毒之法?”


    “沒有”梅朵搖了搖頭。杜芊墨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本書由首發,請勿!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殘顏王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夏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夏伊並收藏殘顏王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