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變化,兔起鵲落,令人目不暇接。特別是雲長嶽,冷汗都浸透了衣衫。他並非是擔心虞滄海,而是擔心雲娜蘭。好在雷蒙剛才收了手,不然他撕碎了雲娜蘭,雲氏一族,上上下下,包括他在內,絕對活不過今晚,要被殺個雞犬不留。


    刺殺皇子,這是造反。他絕對相信,雷蒙剛才要是動了手,這滿殿的人會瞬間變成他的敵人,人人都會想著拿他的人頭去請功。


    所以雲長嶽見虞滄海吻住了雲娜蘭,就知道這事過了,他並沒有追究。一顆緊繃的心這才放鬆了下來,手心一摸,全都是濃稠的汗液。


    他心中後怕的想到:如雲城這一代青年,都給慣壞了,人人都以做出格之事為榮。一定要大力整改,不然遇到潑天大禍,全家都要倒黴。


    這一吻結束,雲娜蘭起身收劍,就坐在了虞滄海的身邊,和青玉一樣服侍他,溫柔無比。


    大廳眾人,都和沒見到一樣,隻字不提剛才發生的事情。沒有人會嘲笑雲娜蘭,反而無比的羨慕,自己要是有女兒,也巴不得送上去。


    虞滄海心裏清楚,雲娜蘭舞劍,必然是如雲城主的安排,他是皇子,將雲娜蘭獻給他,對於女兒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歸宿了。


    至於雲娜蘭的刺劍,無非是虞太平一樣的使性子。想讓他出醜,也考察一下他的反應。所以虞滄海並沒有在意。雲娜蘭這樣身手矯健,麵容精致的美人,當麵使出美人計,他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而且綁上她,就等於綁住了雲家。


    “雲城主,本宮聽說,有個如雲榜。”虞滄海見氣氛沉悶,就開了話頭,看向雲長嶽。


    雲長嶽連忙站了起來,恭敬的答道:“稟殿下,這榜單非我如雲城獨有,每一個大城,都有差不多的東西,隻是選拔的條件要求不同。本城的如雲榜,就是設定二十歲以下的少年。”


    虞滄海琢磨了下,就明白了。明是榜單,榮譽。實際上卻是一種手段,威懾,控製。優秀的人才,都在我的榜單上,說明你們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控製了少年,就控製了未來。這是地方官府的權威,權力的表現。


    虞滄海便道:“城主可否引薦幾位如雲榜上的俊才。”


    雲長嶽忙道:“殿下有令,怎敢不從。”他起身看了一圈幾大家族的族長,喊道:“羅浩歌,洛文林,烏飛龍出列。”


    羅浩歌,洛文林,烏飛龍麵無表情的坐在席位上,隻感覺酒也沒味,肉也沒覺。這樣的場合,都沒他們說話的份,全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家族長輩的身後,偶爾轉眼看了看主位上的虞滄海等人,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到雲長嶽的點名,他們一個激靈,連忙站了起來。並非他們有多勤快,實在是因為來之前,家族長輩和城主府都再三警告,要是敢失了禮數。家法,城規,虞朝律法,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這一套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羅浩歌,洛文林,烏飛龍參加殿下。”三人站了出來,對著虞滄海躬身施禮,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容。


    虞滄海不由暗笑,到底是年輕人,演戲雖然會,但演技太差。


    虞滄海擺擺手,說道:“本宮不愛虛禮,也知曉,你們都是天之驕子。不會把什麽皇子虛名放在心上。不知你們在如雲榜上排行多少?”


    雲長嶽一聽這話,就猜出虞滄海想做什麽。他是地方大員,對於皇室的一些做法,看過也聽過,知道套路,他連忙答道:“殿下,這三人都是如雲榜上的前三名,他們都是初階武師,年齡一個十九歲,兩個十八歲。”


    虞滄海笑道:“我也想參加如雲榜,能向他們挑戰麽?”


    表麵上是問句,但虞滄海卻直接走下了主位,壓根沒有讓人回答他的意思。大廳極其寬敞,中間留下的空地,本就是比武,歌舞所用。


    虞滄海對著羅浩歌三人拱手示意,道:“任何修行武道的人,第一目標,就是超脫凡人,跨入超凡境。這需要和不同的人在不斷的交流,比武,競技,搏殺中領悟超脫的道理。我雖然是皇子,但也是武者。現在,我以一個武者的身份,向三位挑戰。還望不吝賜教。”


    虞滄海確實是真心討教。他的力量已經萬斤,而且覺醒了精神力,要對付一個初階武師,手到擒來。但是經過和鳴天的戰鬥,他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力量不是全部。技巧,境界,知識,智慧,都是力量。就如在識海中和鳴天交鋒,使用同樣的力量和劍法,虞滄海已經被一劍秒殺了數千次。早已沒了有力量就能壓倒一切的想法。所以和他人交手,學習別人的長處,是他迫切需要的。


    而且,這次出來,他所以要到處走動,就是要發現可以收到麾下的少年。搭建他的勢力,紫天運那樣一無所有的他要,羅浩歌這樣豪門家族出生,天資高,力量強的少年,他一樣需要。而要收服他們,沒有比競技更直接的辦法了。


    聽到虞滄海的挑戰,羅浩歌三人對視一眼,頓時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烏飛龍第一個跳了出來,道:“我先來,殿下,我們比什麽。”


    烏飛龍眼中滿是激動,上一次,清遠城的少城主,來如雲城提親,要把如雲城的大小姐雲娜蘭娶走。清遠城是清遠郡的主城,如雲城名義上還是歸清遠城管轄,那少城主過來提親,自然是威風八麵,囂張萬分,就差走路橫著走了。


    然後城主就舉辦了一場晚宴,烏飛龍察言觀色,就知道城主是一萬個不樂意。在羅浩歌和洛文林的推動下,他直接跳出來挑戰,把那囂張不可一世的少城主狠狠揍了一頓,讓他顏麵盡失,在也沒有臉說提親的事情。


    雖然被城主當著眾人的麵打了一頓板子,但是事後城主私下給他的獎勵,以及家族給他的獎賞,讓他一夜暴富。要是這次能把皇子打敗,獎勵隻會更多。所以他迫不及待就跳了出來。


    雲長嶽瞧了一眼滿是激動的烏飛龍,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暗道:少年就是少年,無知者無畏。不到二十歲,沒有出去遊曆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剛才虞滄海這一手酒杯擋劍,莫非你沒看出來其中的玄妙麽?


    他滿是憐憫的看著烏飛龍:這是大虞王朝啊,虞姓皇室成員的涵義你是真不理解,他們就是再差,也是能越階,越級挑戰的。你這次真是找錯了對手,還是十三殿下虞滄海,號稱虞朝七百年來最囂張的皇子。


    雲長嶽是地方大員,有官職在身,又是一城之主,有著強大的關係網。元京發生了什麽大事,他要不了三天就能知道。虞滄海是什麽人?在皇城校場一個打七個,打跪諸多皇子公主。被稱為虞朝七百年來最囂張的皇子,他在校場說的豪言壯語,都在元京城掀起了一股潮流,天天被人模仿。


    虞滄海看著烏飛龍,笑道:“你擅長什麽。”


    烏飛龍毫不猶豫:“賭錢。”


    “哈哈哈哈,好。”虞滄海大笑,元京城裏,規矩是第一位,人人都要守規矩。地位比他低的人,從來不會在他麵前這樣放肆。所以虞滄海非常高興。


    他隨手解下了身上的紫玉龍型玉佩,虞滄海笑道:“那我就跟你賭,這是我的身份玉佩,至少價值五千斤黃金。我將他拋上天空,我們爭搶,誰搶到手,就算誰贏。要是你贏了,我就送給你。”


    烏飛龍兩眼放光,連道:“好。那我們就開始吧。”


    虞滄海擺擺手,道:“你的賭注呢?”


    烏飛龍一愣,五千斤黃金,就是白銀五十萬兩,賣了他也拿不出來啊。


    虞滄海見此,就道:“這樣吧,你要是輸了,就聽我差遣三個月。”


    “三個月賭五千斤黃金,劃算。而且我明顯比他大好幾歲,他一個武士向我挑戰,我的贏麵可大多了。”烏飛龍一思量,幹脆道:“三月就三月。我賭了。”


    “看清了。”虞滄海一笑,就將手中的玉佩往天上一拋,直接就拋到了數百米的天上。


    下一刻,一隻氣勁勃發的拳頭,就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守規矩的賭徒,不是好賭徒。我把你打倒了,你還搶得到玉佩麽?”烏飛龍壓根就沒看玉佩,直接就是一拳轟向了虞滄海的麵門。


    “來得好。”麵對烏飛龍的偷襲,虞滄海毫不在意,他大笑一聲,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雙拳相撞,虞滄海紋絲不動,烏飛龍卻倒退五六步。


    “嘶,好強。”一時間,滿座皆驚。


    烏飛龍是當前如雲城裏,排名第三的少年武者。但和虞滄海對拚力量,盡然敗了。


    虞滄海抬頭看了看天空,玉佩還在不停的上升。他笑道:“烏兄,還有機會。”


    被虞滄海如此蔑視,烏飛龍大怒,暴喝一聲,樸了上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通天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美玉無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美玉無瑕並收藏大通天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