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刹那,傅玉箏腦海裏湧出很多念頭,甚至聯想到了上一世。


    合著,上一世她在高晏身邊受苦時,狗男人卻在外頭養外室?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地快活?


    一想到自己兩輩子隻有他一個男人,而他卻遠不止自己一個女人,傅玉箏就難受得要命。


    索性狠命啃咬狗男人的脖子!


    她像隻小獵豹似的,齜著牙拚命地咬!


    不料,高鎳絲毫不惱,反倒微微後仰脖子,一臉享受地任她……親吻。


    親吻?


    嗯,是的!


    被他折騰了一早上的小媳婦,早就體力透支,渾身哪哪都綿軟無力了,哪怕突然生氣一通猛咬,爆發力又能有多大?


    在高鎳眼裏,撐死了就是比“普通親吻”稍稍用力點的“重重親吻”罷了。


    他享受死了,好嗎!


    傅玉箏咬著咬著,終於發覺不對勁了,狗男人非但不疼,還很享受?


    傅玉箏瞬間氣哭了。


    “滾——”


    一把猛地將狗男人推開後,眼淚就不爭氣地吧嗒吧嗒地掉。


    這時,卻傳來高鎳不正經的調笑聲:“哎喲喂,瞧我媳婦兒這醋勁大的。”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揩去她臉上掛著的淚珠。


    還敢笑話她?


    傅玉箏越發火了,再不肯讓他碰自己,抬手就打掉高鎳揩眼淚的手,凶道:


    “滾回那些女人身邊去,別來我跟前討嫌!”


    “可我就喜歡在你跟前晃,怎麽辦?”高鎳湊近小媳婦的臉蛋,一眼不錯地看著她眼淚汪汪的大眼睛,一臉不正經地笑道。


    “你再不滾,日後就別怪我尋找出那些女人來,有一個算一個,全給你宰了丟亂葬崗去!”


    傅玉箏氣哼哼地威脅道。


    喲,出手這般狠辣呢?


    高鎳聞言,非但沒嫌棄她狠辣,反倒笑得一臉的自豪:“真不愧是我媳婦啊,頗有為夫的鐵血作風!”


    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就快狠準,直接幹死對方!


    說罷,還獎賞似的捏了捏媳婦兒的嫩臉蛋。


    傅玉箏:……


    這狗男人臉皮真心比城牆厚,她實在懶得搭理他了,一把推開他,冷著臉轉身就走。


    這時,高鎳突然追上來,從身後一把抱緊她,咬著她小耳朵道:


    “傻瓜,我哪有別的女人?”


    “像我這樣挑剔十足的男人,若今生沒遇到你,鐵定要打一輩子光棍的。哪有別人那般好福氣,坐享齊人之福,左擁右抱?”


    傅玉箏哼道:“說得好聽,都是騙人的!”


    “我哪有騙你?”高鎳好笑道,“就因為我畫眉熟練,就這般冤枉我?”


    “不然呢?”傅玉箏微微轉過頭來,斜他一眼道,“難不成你還能天生就會?我都算是手巧的了,第一次都畫不好!”


    高鎳笑了:“確實並非天生就會。”


    “嗬,終於承認了。”傅玉箏再次甩開臭男人。


    卻被高鎳再次捉住,緊緊擁入懷中。


    “箏兒,走,我帶你去見個人。”高鎳神秘地笑道,“是個……女人。”


    聞言,傅玉箏心中堵得慌,沒好氣道:“高鎳,那你可要想好了,但凡被我記住了長相,明年的今日……便是她的忌日!”


    高鎳笑道:“成,隨你。媳婦兒,走吧?”


    說罷,高鎳把幾個大丫鬟全給叫了進來,伺候媳婦兒穿衣的穿衣,洗漱的洗漱,梳頭發的梳頭發……


    兩刻鍾後,穿戴完畢,高鎳攔腰抱起媳婦兒就走出了院門外。


    “放我下來,誰允許你抱了?”傅玉箏氣還沒消呢,兩隻小拳頭拚命捶著狗男人肩頭,不肯給他抱。


    兩隻腳還不聽話地亂蹬。


    “你走姿那麽怪異,真放你下地走,你也沒法走啊。”高鎳故意瞥了她雙腿間一眼。


    傅玉箏:……


    “還不是你害的!”傅玉箏拎著狗男人的耳朵,使勁擰了一圈,直接給揪紅了。


    尾隨在不遠處的青川:……


    呃,真是打是親罵是愛啊,也唯有少夫人敢這般對他家主子了。


    但凡換個人,嘴早被針線給縫起來,手也早被剁掉了喂狗!


    正在這時,院門外的小徑上走來傅玉舒和木邵衡兩口子,他倆大老遠就瞧見傅玉箏和高鎳兩口子在鬧騰了。


    傅玉舒一臉疑惑道:“好端端的,他倆怎的鬧上了?”


    木邵衡笑道:“打是親罵是愛,他倆在打情罵俏呢,沒事兒,甭擔心。”


    聽到“打情罵俏”四個字,傅玉舒微微紅了紅臉。


    但作為姐姐,她依舊有些不大放心妹妹,扯了扯木邵衡衣袖道:“邵衡哥哥,咱倆過去看看吧?”


    媳婦兒如此說,木邵衡自然點頭應下。兩人手牽著手,並肩走去。


    那邊,傅玉箏也一眼瞧見了姐姐和姐夫,這才放過了高鎳的耳朵,沒好氣道:


    “狗男人,算你走運,姐姐和姐夫救了你的狗耳朵一命!”


    高鎳笑笑,沒說話。


    這時,木邵衡和傅玉舒靠近了,木邵衡看了高鎳一眼,問道:“二弟,你們這是要去哪?”


    高鎳笑道:“還能去哪?去見媚娘啊。”


    木邵衡:???


    愣了一會,旋即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了——原來也是畫眉惹的禍!


    很顯然,傅玉箏可比傅玉舒難哄多了!


    木邵衡偏過頭去,偷偷笑了。


    這時,高鎳邀請道:“大哥,要不你和傅家姐姐也一塊去?信任歸信任,見到了真人傅家姐姐更放心呢。”


    傅玉舒:???


    還跟她有關係?


    怔了怔,旋即也明白過來妹妹兩口子在鬧什麽了。


    霎時,回想起昨夜她陡然生出的那股醋勁,不由得麵皮紅了紅。


    木邵衡瞥了眼傅玉舒,當即點頭笑道:“成,我也帶她去瞧一瞧。”


    傅玉箏:???


    姐姐和姐夫也去瞧一瞧?


    那個媚娘不是高鎳的前任情人嗎?關姐姐和姐夫何事?


    就這樣,一行四人唯有傅玉箏尚被蒙在鼓裏,其餘三人全都心中有數。


    不多時,馬車抵達一座妝樓前。


    掌櫃的一見高鎳和木邵衡來了,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鎮邊王,高大人駕到,老地方,請。”


    說罷,一路引著高鎳一行人前往那間專屬的房間。


    四位貴客落座後,掌櫃的又走出門來吩咐小廝道:“快去把媚娘叫來。”


    小廝一臉為難道:“媚娘眼下正在伺候首輔家的大公子呢,大公子包了一個時辰,眼下才過去半個時辰,中途叫走……不好吧?”


    掌櫃的立馬低聲喝道:


    “區區一個首輔家的大公子,怎能跟鎮邊王和高大人比?你項上人頭還想不想要?想要的話,就趕緊去把媚娘給叫過來!”


    小廝一聽“人頭不保”,嚇得趕緊去丁字號廂房敲門了。


    此時,丁字號廂房裏,四姑娘傅玉萱正坐在梳妝鏡前試妝呢,正在給她上妝的是這妝樓裏最有名氣的媚娘。


    由媚娘負責她兩個月後的新娘妝。


    未婚夫陳沛亭的想法很簡單,爹娘不同意迎娶傅玉萱,他便私底下偷偷成親。雖然大型的婚宴給不了她,但當天的妝容必須給她最美的!


    所以,陳沛亭特意高價聘請了媚娘。


    不料,試妝剛試到一半,小廝過來敲門了,討好地笑道:“對不住,陳公子,那邊有幾位開罪不起的貴客……點名要媚娘。”


    陳沛亭一聽就怒了,哼道:“開什麽玩笑,憑他什麽貴客,都得遵循先來後到不是?”


    小廝一臉為難道:“是是是,陳公子說的都對,隻是……隻是高鎳高大人和鎮邊王,小的真心開罪不起啊。”


    高鎳和木邵衡?


    一聽這兩個人的名字,陳沛亭怔了怔。


    說實話,若是這兩位的話,別說區區一個妝樓的小廝了,便是他陳沛亭也照樣開罪不起。


    陳沛亭不由得咬了咬唇。


    四姑娘傅玉萱透過梳妝鏡瞧見了,也委屈地咬了咬唇。


    說實話,她和傅玉舒、傅玉箏同一個祖宗,也同為靖陽侯府的嫡出小姐,這兩年的命運卻兩極分化。


    傅玉舒和傅玉箏越飛越高,她卻逐漸跌入穀底。


    她心頭不可能不悲傷。


    情緒鐵定是有的。


    二房遇到事時,傅玉舒和傅玉箏袖手旁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她心頭是很不舒服的。


    尤其上回在街頭,她二哥被撞斷了雙腿,即將失血過多而亡,傅玉箏居然見死不救。


    哪怕她百般哀求,傅玉箏依舊甩手而去。


    最後還是一個外人——靖王殿下搭了把手,救下了她二哥。


    這件事讓傅玉萱徹底寒了心。


    打那日起,傅玉萱就下定了決心,兩家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隻當從未有過傅玉箏和傅玉舒這兩位堂姐。


    豈料,她主動劃清界限,不去叨擾傅玉箏和傅玉舒兩姐妹,她們兩姐妹卻不肯放過她,偏要欺負她,騎到她頭上來?


    ——媚娘是她未婚夫花銀子請來給她試妝的,這一個時辰是他們買定了的,傅玉箏和傅玉舒憑什麽來搶?


    憑什麽?


    不踩到她頭上,不顯擺顯擺她們超然的地位,她們兩姐妹就不舒坦嗎?


    思及此,傅玉萱心頭頗為不忿。


    這時,正在為她描眉的媚娘,卻及時停了筆,滿臉歉意地笑道:


    “傅姑娘,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罷,就將黛青色眉筆擱放在了梳妝台上。


    然後,媚娘轉身又朝陳沛亭施了一禮,同樣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抱歉話,便跟隨小廝離去了。


    從頭到尾,都沒征求過陳沛亭和傅玉萱的意見——到底是可以離去,還是不可?


    就這樣徑直走了,丟下隻畫了“一半”的眉毛!


    這裏頭的屈辱感,真真是誰體會,誰知道。


    陳沛亭倒是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走到傅玉萱身後,雙手握住她肩頭,盯著鏡子裏的妝容仔細審視了一遍,笑道:


    “萱兒,我看這位媚娘手藝也就這樣,並不見什麽出彩的地方。不如,我再給你另外找一個手藝更好的來?”


    傅玉萱一聽便知這是安慰她的話。


    誰不知道,媚娘是這座妝樓裏最出色的化妝師?但她給未婚夫麵子,當即附和地笑道:


    “沛亭哥哥所言甚是,這媚娘的手藝確實也就一般,那咱倆就換一個?”


    “好,換一個!”陳沛亭看著懂事的傅玉萱,笑得一臉欣慰。


    不多時,新換的化妝師來了,這人名喚嫣娘,也是妝樓裏排得上號的大家。


    嫣娘一進來,瞅見傅玉萱的妝容,就驚呼道:“這是誰給您畫的眉毛啊,如此缺德,右邊眉毛隻畫了眼尾就跑了?”


    眉頭和眉峰都沒畫,多難看啊!


    尤其傅玉萱本身眉毛偏淡,被這樣一整,就更磕磣了!


    傅玉萱聞言,淡淡一笑,沒說話。但對批判了媚娘的嫣娘,本能地生出一絲好感來。


    “姑娘,這妝容不好,給您卸了重化,如何?”嫣娘和媚娘在妝樓裏屬於競爭關係,自然不會說媚娘的好話,一開口便嫌棄媚娘化了一半的妝。


    恰好,傅玉萱也厭惡半途跑去傅玉箏和傅玉舒那兒的媚娘,當即點頭笑道:“成,卸掉重化。”


    一個時辰後,新娘妝完畢。


    傅玉萱對鏡自照,很是滿意,當即對陳沛亭笑道:“沛亭哥哥,大婚那日的妝容就交給嫣娘吧,我更喜歡她的手藝,比先頭那個媚娘好。”


    陳沛亭笑著點頭:“好。”


    說罷,把樓裏的小廝叫了來,當著嫣娘的麵把登記冊上的“媚娘”給劃掉,重新謄寫上“嫣娘”。


    這一改,就將原本付給媚娘的巨額銀子,撥給了嫣娘。


    嫣娘滿心歡喜。


    頓時騰起一股“終於踩下媚娘,從媚娘手裏搶到一個優質客戶”的爽感。


    不料,正在這時,東家推門進來了,滿臉笑容地對嫣娘催促道:


    “快,快去高大人和鎮邊王那屋。”


    “高夫人對咱們妝樓的化妝術讚不絕口,我舉薦了你,若試妝滿意的話,高夫人立馬帶你回鎮國公府去。”


    高夫人?


    高鎳的夫人?


    給她當專屬化妝師,竟有這等好事?


    嫣娘一聽,登時激動壞了!


    要知道,她出師十年了,在化妝界一直不溫不火,若能被傅玉箏看上,哪怕隻給傅玉箏當專屬化妝師幾個月,這地位都能立馬拔高啊!


    嫣娘興奮地一疊聲地道:“好的,好的,多謝東家給機會,嫣娘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說罷,嫣娘立即拋下傅玉萱和陳沛亭,就火速趕往傅玉箏和傅玉舒那屋了。


    傅玉萱:……


    怔了怔,旋即想起來什麽,連忙詢問東家道:


    “若這位嫣娘被選中了,成了高夫人的專屬化妝師,那我明年二月的新娘妝……”


    話音未落,東家就笑著接過了話頭,道:


    “嫣娘一旦被選中,自然騰不出功夫再接別的單了。不過這位姑娘請放心,本妝樓手巧的化妝師多得是,回頭我再給您挑選一個更好的,如何?”


    傅玉萱頓感受辱。


    她緊緊抿了抿唇,看都沒看東家一眼,直接回絕道:“不必了,我們還是換一家妝樓吧,麻煩現在就把定金退給我們。”


    東家聞言,也沒多囉嗦,直接讓小廝取來二百兩定金退了。


    抱著沉甸甸的二百兩定金,傅玉萱心頭的那股不舒服卻始終壓不下去。


    試個妝,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問題,如此晦氣,陳沛亭心中也不大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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