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落晴身上倒沒什麽問題,除了腳邊和衣擺上粘了一兩根雜草外,整潔精神。


    而那四個男子卻沒那麽好運了。


    他們身上有幾處已經破爛,仔細看,還是有些狼狽。


    夏連翹記得,今天清晨這五人的衣著還是整潔完整的。


    不過半天的時間,居然就成這樣了……


    剛才她用精神力探了下。發現這兩條岔路,他們走的這條是官道,而另外一條,卻是不大好走的山路。


    他們若一開始就要去皇城,不可能會走小路……


    再看那幾人的衣著。


    如果她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是來曆練的。


    要麽是某個家族的弟子。


    要麽是學院的學生……


    若是學院……


    在四國中,隻有漠楚,設有靈師學院。


    心中念頭轉動,她已有了大概的答案。


    他們去皇城是假,這妹子想傍大款才是真……


    夏連翹無聲笑了下。


    隻要不關她的事就好,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看戲就行。


    不過,夏連翹注定不能置身事外。


    那沈落晴和她有嫌隙,趕路途中還不忘回頭尋找她的身影。發現她在最後麵,這才臉色好看了點。


    秉持著一點好奇心,她還是探出精神力,聽了他們前方的對話。


    和她之前猜的沒錯。


    沈落晴與那四個男子,的確是漠楚玄天學院的學生。來莽蒼也的確是為了曆練。不過,用沈落晴的話來說,曆練嘛,都往深山老林裏曆練有什麽意思,她就想去人多的地方曆練,找同階靈師切磋。


    “晴兒知道莽蒼高手眾多,所以這才決定去皇城,尋各大家族的子弟切磋。”沈落晴說這話時,謙卑又嬌羞。


    一般男子看了都會為之心動。


    一旁的蒼溟亦是如此。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正看到她嬌羞泛紅的側臉,微垂的眉眼將她的容顏襯的柔情似水。


    蒼溟心頭微微一蕩,眼眸微微加深,“晴兒姑娘見解獨到,將來必定不凡。”


    沈落晴抬眸,“蒼公子叫我晴兒就好。”


    “……”


    太陽西下,已至黃昏。


    今日天氣還算不錯,溫度雖然不高,但黃昏之時,天邊卻泛出了紅霞。


    經過一天趕路,他們如今距離皇城,隻剩三分之一的路程。


    就近進城,找了個酒樓入住。


    因為夏連翹和墨沉嵩身份特殊,雖然是侍從,可卻是上官飛宇的人。甚至上官飛宇走時還特意委婉地讓蒼溟不要虧待兩人。


    這也是為什麽,夏連翹雖然多次氣的蒼溟火冒三丈,卻一直沒事。


    為了他精打細算的計謀,他隻能忍。


    雖然厭惡夏連翹和墨沉嵩,可在吃住方麵,他卻沒有苛刻他們。


    進了酒樓,蒼溟便直接要了好幾間上等房。


    然而,就是這時,狗血的事又發生了。


    “客官,我們的一等房隻剩兩間了……”


    “我們要了!”沈落晴的聲音清脆果斷,直接將那店小二的尾音截下。


    那店小二一愣,看了夏連翹幾人一眼,“那其他的房……”


    “都是奴才,不必講究那麽多。”沈落晴不耐煩地瞥了夏連翹一眼,而後轉頭看向蒼溟,頓時恢複成了燦爛的小花兒,“蒼公子,這兩間一等房,你不介意讓晴兒住一間吧。”


    蒼溟愣了下。


    看了夏連翹一眼。


    想想這一天來發生的事,他對夏連翹和墨沉嵩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好。”


    沈落晴一喜,就要去拿那兩張一等房的牌子。


    突然,一隻手自旁邊橫空插入,一把便將櫃台上的其中一塊牌子拿走了。


    沈落晴臉色一變,倏地轉頭。


    卻見夏連翹手中拿著那塊木牌正把玩著,似在研究什麽新鮮東西,嘴上卻道,“主子,您不是說過,隻要我陪您出行,您都會盡量給我舒服的住宿麽?”


    “……”眾。


    沈落晴愕然。


    周圍眾人看過來的目光,已經變得極其古怪!


    這……這話怎麽聽起來……那麽不對勁?


    什麽叫隻要我陪你出行你都會盡量給我最舒服的住宿……


    這是侍從對主子說的話麽?


    聽起來明明就是情人之間的對話!


    如果是一個女的說,那也就罷了。


    重點是……說話的,是個瘦弱的少年!


    整個酒樓一層,隻要是聽到這話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了過來。


    目光很是詭異……


    就連一旁的墨沉嵩,身子一頓,氣息也漸漸冷沉了下來。


    夏連翹第一個感受到的就是他的變化,突地回過神來,有些尷尬。


    咳,好像玩過頭了……居然忘了身邊還有個占有欲極重的男人。


    不過……沒辦法,她總不能一直被人擠兌卻不還手吧。就算不能還手,刺激刺激他們,也是好的。


    這邊,身為當時人的蒼溟臉色一僵,仿佛被雷劈了似得,頓時被炸地外焦裏嫩!


    他想起今天趕路時看到的場景,忽然渾身由內而外地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


    “主子,您昨天還把最後一間甲字房給了我,今天怎麽就不給我了呢。”夏連翹頗為無辜地望著蒼溟。


    “連夏!”蒼溟差點氣的跳起來,一張臉憋地鐵青。


    冷意、殺機、怒氣,就像決堤的洪水,正要傾巢而出。


    夏連翹卻依舊一臉的無辜,“主子,我說錯了?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


    蒼溟身子猛地一震,憤怒情緒直接被堵在了胸腔,無法噴發……


    他拳頭緊握,一張臉憋得又青又紫,如調色盤般,最後變成了豬肝紅……


    如果說,在碰到夏連翹之前,蒼溟從來不懂什麽叫做想怒不能怒想殺不能殺的憋屈感覺,那麽,在碰到夏連翹之後,他徹底明白了、感受了。


    這輩子,蒼溟都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他堂堂莽蒼國太子,身份高貴,勢力龐大,實力強大。誰敢惹他?隻要是他看不爽的,他都能除之而後快。


    可是今天……不行!


    蒼溟終於發現,這夏連翹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還要難纏!


    一句話直接提醒了他,他們之間的合作的關係……


    若夏連翹有事,若夏連翹一個不高興,說不定,上官飛宇那邊的計劃就泡湯了!


    蒼溟暴怒了。


    但這怒,卻無法發泄。


    導致,四周眾人看著他,看著他臉色詭異變化憋的通紅卻沒有發作,更是震驚。


    難不成……他們真的有一腿?


    特別是沈落晴。


    之前沈落晴也隻是看不得夏連翹好,可現在……夏連翹在她心裏,直接從一個卑賤的奴才升級成了情敵!升級成了眼中釘!


    她死死盯著夏連翹,一雙媚眼微微發紅,就像要把她戳出無數個窟窿出來似得!


    四周無數目光聚來,特別是還有幾道異常淩厲,可夏連翹卻像沒事人,手中把玩著那塊木牌。


    她這雲淡風輕的模樣更看的沈落晴氣憤難耐。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隻是個奴才,把木牌給我放下!”


    夏連翹挑眉,卻沒搭理她。


    沈落晴臉色更加難看。


    對付夏連翹對付不成,就隻能從另一方麵下手了。


    沈落晴一咬牙,轉頭對蒼溟哭訴道,“蒼公子,你這侍從怎麽如此放肆……他隻是奴才,居然要和主子搶房間……”


    “沈姑娘,你搞錯了,我可沒和主子搶房間。我家主子的房間在那呢。”她指了指桌上那另一塊木牌。


    “你……”沈落晴被氣的頭暈眼花。


    若是平時,這房間她是怎麽都不會讓。


    但有心儀之人在卻不一樣,她怎麽也不會自降身份和一個下人搶房間。


    可現在,夏連翹在沈落晴眼中,已經自動升級成了情敵。


    她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胸口的怒火一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上了蒼溟的衣袖,泫然欲泣,“蒼公子,晴兒自小身體不大好,又是敏感皮膚。若是睡的不好……”


    夏連翹聽著。


    心底嘖嘖輕歎。


    果然,這世上最愛爭風吃醋的生物,就是女人。


    要不前世怎麽會有各種後宮大劇呢。


    隻是幾句話,就能讓一個女人成功自燃……


    夏連翹眸底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譏誚。


    蒼溟本就已經氣的渾身冒火,卻又不能發泄。此時再聽到耳邊的哭訴,更覺得腦袋嗡嗡地疼。


    臉色黑如鍋底,他握了握拳,“好了!”


    一聲沉喝,夾雜了五階靈師的靈力,如驚雷般平地炸響!


    四周眾人嚇了一跳。


    沈落晴更是驚地直接噤了聲。


    蒼溟深深吸了幾口氣,發揮了他常年身處高位練就的淡定和表麵功夫,手腕一轉,麵無表情地將桌上的木牌攝到了手中,二話不說,轉身上樓。


    他雖一句話沒說,可意思卻已很明確。


    美人罷了,再美,也比不過他的靈寶、他的天靈根、他的大計劃!


    “蒼公子?”沈落晴呆在了原地,愕然不已。


    夏連翹卻笑了,與墨沉嵩對視了一眼,一齊跟著上了樓。


    她沒再看沈落晴,卻能感應到沈落晴定在她身上的呆愣的不敢置信的想殺人的目光。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中。


    震驚中的眾人也一一回過神。


    鬆了口氣,而後便回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酒樓一樓恢複了原先的熱鬧。


    但隻是刹那。


    下一秒。


    “啊!狗奴才!”一聲夾雜了憤怒、怨恨、不甘、憋屈地尖叫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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