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毅跟在福佑軍的後麵,有心想就剛才的事解釋一下,卻又無法啟齒,在福佑軍麵前丟這種臉,他這個秘書長委實是無地自容,雖然福佑軍剛才從包廂裏離開是帶著些維護他臉麵的意思,但鄧毅比誰都清楚,與其說福佑軍是在給他留點臉麵,不如說是福佑軍在維護自個的臉麵,他是福佑軍一手提拔上來的省委秘書長,是福佑軍的大管家,跟前紅人,黃海川剛才對他打臉的舉動倒也不如說是不給福佑軍麵子。


    遲疑了一下,鄧毅終究還是跟上福佑軍的腳步,“佑軍書記,我教子無方,讓您笑話了。”


    “你的家事不用來跟我說。”福佑軍擺了擺手,看起來頗有些不耐煩,他堂堂一個省委一把手也懶得聽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又往前走了幾步,福佑軍看似不經意的又說了一句,“鄧秘書長,你是國家幹部,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縱容子女打著你的旗號胡作非為早晚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佑軍書記教育得是,回頭我一定重視子女的教育問題。”鄧毅心神一緊,知道這是福佑軍敲打他的話,福佑軍這樣說,也意味著這件事在福佑軍這裏算是風平浪靜了,子女的問題是子女的問題,鄧毅相信到福佑軍這個層次的人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導致對他的信任有所動搖,但是否會留下一些些不滿,這恐怕就不好說了,心裏對黃海川大恨,今天給他敲的這記悶棍著實讓他毫無還手之力,還要擔心在福佑軍心裏的印象受損。


    福佑軍再次回到了宴客的包廂,鄧毅這會並沒立刻跟著進去,而是走到走廊的角落去打電話,今天被黃海川赤果果的打臉,他認栽了。


    南州市公安局,鄧文華正大呼小叫的在公安局裏亂竄,嘴裏大聲嚷著公安局的拘留室在哪,他自個進去,此時在公安局內儼然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場麵,鄧文華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著公安局的拘留室,而今天唯一在家的副局長路鳴則是苦笑著跟在鄧文華身旁勸阻著,至於邊上,則是副市長曾高強和陳達飛等人跟著,兩人都是一聲不吭,眼裏偶爾閃過一絲笑意透露出兩人幸災樂禍的心態,市委書記葛建明的秘書徐衛也還沒走。


    徐衛此時是冷眼旁觀,他的心態跟曾高強和陳達飛有所類似,對鄧文華的舉動也不阻攔了,他倒想看看黃海川弄成這樣要怎麽收場,鄧文華要是賴在公安局不走,黃海川是會無視,還是過來親自請鄧文華出去?徐衛很想看看結果會是什麽樣子,更期待著黃海川最終會丟個大臉,不得不親自過來請鄧文華出去,如果真是那樣,那黃海川無疑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哼,省委秘書長的臉麵是那麽好打的嗎,黃海川,這次看你要怎麽收場。”徐衛心裏冷笑,明知道鄧文華的身份還敢將人帶進公安局,這黃海川也還真不是一般膽大。


    “姓路的,你是要讓我把你們公安局的每一層樓都走一遍是不是。”鄧文華譏諷的看著路鳴,“你不是不讓我走嗎,我這會配合你了,你怎麽當起孫子了,剛才的強勢哪去了。”


    “鄧少,我也沒說要拘留你,隻是讓你給被打的人道個歉而已,這是合情合理的要求,鄧少,道歉也沒那麽難吧,您何苦把事情鬧大,這要是傳出去,對鄧秘書長的名聲也不好,您說是不是。”路鳴硬著頭皮,說話的時候,拳頭都握得緊緊的,幾乎要將自己指關節捏碎,路鳴這是強憋著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這種時候他隻能低聲下氣。


    “喲,姓路的,學聰明了呀,懂得拿我父親說事。”鄧文華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神色不屑,“老子告訴你,讓我道歉是不可能的,黃海川的麵子是麵子,老子的麵子就不是麵子?黃海川不是想公事公辦嘛,那就來拘留老子嘛,老子很配合,拘留室我自己進去,也不用你們抓,老子的話也擱這了,除非黃海川親自過來請我出去,要不然老子不出去了。”


    路鳴無奈的撇了下嘴,碰上這麽一個跟流氓一樣耍渾的二世祖還真是讓人頭疼,路鳴此刻也是沒轍了,黃海川被鄧文華頂撞,麵子上下不來台,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黃海川的做法,作為黃海川一係的人,他也不敢說讓黃海川退一步,犯不著跟鄧文華這種人計較,就當碰到一條瘋狗了,被狗咬一口,總不至於要咬回去,但他無疑做不了黃海川的主。


    不動聲色的往周圍掃了一眼,此時局裏麵的其他警員早都已經躲得遠遠的,路鳴知道這時候也隻有他能頂上來,沒見連蔣建生都躲了出去。


    “也不知道黃市長到底有打算了沒有。”路鳴想著剛剛的電話,黃海川肯定也能想象他的難處,但剛才電話裏並沒跟他說什麽,隻是讓他等著,路鳴現在是一點底都沒有。


    “媽的,老子就不相信屁大的一個公安局還讓我找不到拘留室。”鄧文華推開了路鳴,顯然是耍流氓耍到底了,說要進拘留室就要進拘留室,鄧文華是跟黃海川杠上了,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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