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地煞】


    就在小銀狐起身去開房門的時候,田青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一僵,又再次恢複到了此前被媚惑時的那種癡傻呆滯的神情。


    “怎麽樣?事情辦好了沒有?”


    推門而入,趙子平臉上的神色略顯急切,一邊向著房內客廳走去,一邊扭頭向著隨行的小銀狐問了起來。其身後,麵帶警惕之色的劉沫言緊緊相隨,卻有意識地與小銀狐保持了一段距離。


    “幸不辱命,小狐剛才已經與……與這人合體了,施展媚狐一族的媚惑天賦之後,眼下已經徹底將其迷惑住了。”小銀狐想是又憶起了之前與田青纏綿的一幕來,說話間俏麗的臉蛋攸爾一紅,倒是完美地掩蓋了原本尚餘的一絲慌亂與緊張。


    “我問的是那兩本羊皮古卷,誰關心你合體的事了?”趙子平神色一滯,腳下立刻便停住了步子,麵帶慍色地扭頭向著小銀狐看了過去。


    麵對一位如此貌似天仙一般的女子在眼前談論與別人的合體香豔之事,這老東西居然絲毫不為所動,反倒是顯得極其反感一般,這顯然是早就心知了與這媚狐合體沒甚好果子吃了。居然也不提醒老子一句,哼!


    跟在二人身後的劉沫言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頭暗自嘀咕,眼中卻有一抹不滿悄悄劃過。


    “有關那兩本羊皮古卷的消息,小狐也已經問出來了,據此人親口所言,羊皮古卷乃是被他埋在了市區郊外的一處私人墓地之中,呃……若是要將之取來,恐怕隻有讓他親自帶路過去了。”看到趙子平似已發怒,小銀狐趕緊一垂首,按照田青適才所吩咐的話語,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郊外的私人墓園?莫非是那裏?”劉沫言聞言猛地一怔,腦海中立刻便浮顯出林家祖宅:“這小子倒是鬼精,居然將墓園埋在了那種地方。”


    “怎麽?那墓園之地你竟知曉?”趙子平顯然微顯意外,扭頭向著出聲的劉沫言看了過去。


    “稟師尊,那墓園我確實知曉,說起來,墓園裏還潛藏著一頭飛天屍魑呢,乃是當年暗算師尊的陸元青陸賊道不知從何處尋來,於我上門尋仇之際,遣放出來對付徒兒的,後來被我以無意中得來的一麵血魂之幡逼走,此後經過好一番探查,才探出了那屍魑的潛藏之地,正是在那墓園之中。”


    聽到趙子平問起,劉沫言想必也知道這林家祖宅之行已經在所難免,當下幹脆半真半假,將手中握有血魂之幡以及那飛天屍魑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來。


    “飛天屍魑?血魂之幡?你小子竟遇上了這種東西?”趙子平臉上流露出一抹明顯的訝然之色,眼神頗能令人玩味地落定在劉沫言的身上:“想不到你居然還記得為師當年被那陸賊道暗算之事,嘿嘿,碰上了那家夥還知道上門尋仇,也算有心了,罷罷罷,今夜,老夫便隨你去那墓園走一遭,順便將那飛天屍魑收了,改日令其反噬陸賊道,也算了卻了這一樁陳年舊怨罷。”


    “如此甚好,有師尊出手,那飛天屍魑,必得一手成擒了。”劉沫言大喜,眼球子滴溜溜一番亂轉,飛快地算計了起來。


    “小銀,看好了這小子,天黑之後,即刻啟程!”趙子平攸爾起身,一甩衣袖便已起身,往隔壁的另一間清靜套房而去。


    ……


    入夜,天際一輪明月緩緩升起。


    趙子平、劉沫言、媚狐小銀以及田青四人依次從房間裏走出,出了賓館之後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雲城市郊的林家祖宅之地而去。


    不得不說,這半夜去往墳地,實在是一件十分怪異的事情,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過多注意,在劉沫言的建議下,四人於山腰一片空曠處便下了車,待出租車掉頭下山之後,這才一起步行著向山巔之處的林家祖宅而去。


    小銀狐雖然修行了兩三百年,已經有了人類的智慧和思想,但畢竟還是第一次遭遇到這種事情,一路跟隨在劉沫言與趙子平身後,臉上不由得漸漸顯出了一抹緊張的神色。


    田青趁著前麵的兩人沒有注意,向她暗中使了一個眼色之後,小銀狐才緩緩地安下心來。


    一刻鍾左右的寂靜緩行,林家祖宅已經遙遙在目了,劉沫言也算是第二次來到此地,一切輕車熟路,遙遙抬首仰望了一陣,見墓園內外並無他人之後,立刻便當先領著幾人順著冥牆而入,來到了墓園腹地。


    “小銀,問問這小子羊皮古卷埋在何處,趕緊命他取出來。”進入墓園之後,趙子平腳下一滯,抬眼掃了掃遠處那座潛藏著飛天屍魑與血色蝙蝠,上首裂開了一道駭人裂縫的墓園主墓塚,眼中一抹精芒閃過,已經扭頭向著跟在身後的小銀狐吩咐了起來。


    “聽到道長說的話了麽?還不趕緊帶我們去埋羊皮古卷的所在?”身形微微一緊,小銀回頭沉著臉向田青喝斥起來。


    後者聞言,臉上的癡傻之狀未變,腳下卻已攸爾邁出,向著主墓塚東側的一處祭祖石台走去。


    劉沫言與趙子平扭頭對視一眼,眸中一齊劃過一縷熱切的精芒,遙遙尾隨於田青的身後,快步趕緊跟了上去。


    “轟隆!”


    “轟隆!”


    ……


    正當田青前腳剛剛踏上那處祭祖平台之際,他身後一片十米左右方圓的空曠之地邊緣四周,突然便炸起了道道火光,將尾隨的趙子平和劉沫言二人身形正好圍困。


    “五雷天罡陣?這是南方毛家一脈相傳的玄門正宗,我們中埋伏了!”趙子平腳下攸爾一滯,眸中精芒閃爍,向著四周數丈外呈環形將二人包圍起來的道道雷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沉聲暴喝起來。


    暴喝聲中,以二人為中心的四周七八米之外,金、赤、青、銀、黃五色玄雷次遞炸開,掀起一股滔天的氣浪,挾裹著一股淩亂的能量氣流,向著包圍圈之中的二人撲麵襲來。


    劉沫言的麵色頃刻就變了,扭頭一掃前方祭祖石台處,身形陡然變得矯健起來,迅速地迎向右側自一塊冥牆後竄出來的二女的田青,陡然便張嘴怒喝了起來:“臭小子原來是裝的?你特麽居然敢來陰的?”


    暴喝聲猶還未落,劉沫言右手攸爾後撤,探入背後的帆布包裏,立刻便將那麵血色的魂幡取了出來。


    與此同時,眸中精芒迸爍的趙子平亦是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杆銀絲拂法,隨風一掃之下,但見拂塵尾端一抹玄黃之芒悄然劃過,立刻便形成了一個人高的球型護罩,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倉促之中,身形與他僅隻相隔米許的劉沫言,卻是不知為何,並未處於這道玄光護罩的籠罩之中。


    後者陡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眸中冷芒一閃,鼻間冷哼中,陡手便將手裏的血色魂幡撒向了天際。


    “呼!”


    腥紅色的魂幡迎風便漲,眨眼的工夫便化作了一麵數丈方圓的腥紅幡帳,將整片天罡玄雷轟然炸響之地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幡麵之中,濃鬱的血色氣霧不斷地自其中逸散出來,形成一片駭人的血霧之雲,將下方的劉沫言瞬間籠罩,護在了其中。


    無獨有偶,也不知是不是劉沫言有心如此,這幡麵內播灑下來的血霧同樣僅隻罩向他一人,至於其身側已然處於球型玄光之下的趙子平,卻是絲毫沒有護衛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趙子平眸中的寒芒攸爾閃過,冷冷地瞥了劉沫言一眼,頂著覆罩於身的玄色光球,立刻便向天罡五雷炸開的赤色雷芒一角掠去。


    看其動作,竟是妄圖自火雷之位驟然突襲而出的意思。


    “哼,不要白費心機了,趙老道,早便已經算準了你道行高深,已經煉成了護身罡罩,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輕易涉險的好,此陣雖是五雷天罡陣,但陣法四周五個方法的靈雷卻早已經溝通這地墓園的地煞之氣,嘿嘿,此處本來龍脈,靈氣盡泄之後已成大凶煞地,天罡五行之雷再摻入大凶地煞之氣,莫非……真以為憑著你那護身罡罩之力能硬衝出去不成?小心地煞入體,毀了半生的道行啊……”


    眼看著趙子平欲要自五行金雷之位突破出去,二女中的毛家珍卻是連連冷笑起來,嘴裏的話語剛剛說完,眼看著已經奔到了陣法左側五行金雷之位的趙子平眼中眸光一閃,果真依言停下了身形來。


    看到這一幕,馬真真與毛家珍二女扭頭對視了一眼,立刻會心一笑。


    這五雷天罡之陣可是她們自中午之後便開始準備的,巧妙地借用了這處靈氣已經泄盡,轉化成為了大凶之地的地煞之氣,天罡之中又蘊地煞變化,本來是打算圍困那群血色蝙蝠的,沒想到,居然逮到了趙子平和劉沫言師徒這兩條大魚……


    墓園之中,整整畝許方圓的一片地域完全被五行五色的罡雷籠罩在了其中。裏麵,隱約可見一道二人高的球形罡罩,以及一麵覆蓋了大半個五雷天罡陣上空的血色幡帳。


    這麵幡帳正是劉沫言此前陡手撤出的血魂之幡。


    此刻,幡麵之中一隻隻猙獰的鬼首不時地若隱若現,似乎正自咆哮著欲要自魂幡內暴竄而出。隻可惜,這五雷天罡之陣乃是玄門正法,專克陰邪的魅靈邪穢之物,眼下雖然勾動了墓園中的地煞之氣,那股浩然天罡淡薄了許多,卻仍然令血幡內的鬼物忌憚無比,以至於劉沫言除了引動幡帳內的血霧散出護體之外,此幡一時之間竟是毫無攻伐之力了。


    “毛姑娘,這五行雷陣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別不小心把裏麵的倆家夥直接轟死了。”望著身前不遠處,五色五行之雷正自於邊緣不斷炸響的天罡大陣,田青看得心驚肉跳,扭頭望向身側的毛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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