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發言。


    本身這身製服的法陣就有情緒放大的效果,淩寒在說話的時候還悄悄運用起了眾生之力,大廳之中一眾魯州官員一個個戰戰兢兢,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一看火候差不多了,淩寒揮了揮手,半空中打開一條裂縫,從裏麵“噗通”地掉出一個人來,不過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是一具女屍。


    看年齡三十歲左右,渾身上下一身的黑色勁裝,黑巾蒙麵,頭上帶著黑色鬥笠,看打扮應該是個島國的忍者。


    “杜大人,拉下她的黑巾,看看你認識她嗎?”淩寒吩咐道。


    杜朝宗應了一聲,上前緩緩將這具女屍臉上的黑巾拉下,神色巨變,而後抬頭遲疑地向淩寒問道:“國公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當年樊忠的發妻,盧秋燕。”


    “很好!”淩寒點了點頭,“那看來我沒抓錯人。”


    “這具屍體就交給你了,後麵的事情我想就不需要我教你怎麽做了吧?”


    杜朝宗再次跪倒,大聲回道:“卑職一定徹查此事,給國公爺一個交待!”


    淩寒點了點頭,環顧四方,嗤笑一聲:“今天這個接風宴弄成這個樣子,想必大家也無心喝酒了!”


    “這樣吧,等樊忠案與今天的刺客事件都弄清楚之後,還在這個地方,我來做東,辦個慶功宴。”


    “我希望,到時候今天在座的諸位……”


    “都在!”


    說完,淩寒衝何澹使了個眼色,帶著一眾人等往門外走去。


    走到服部川跟前的時候,淩寒心思一動,直接把他給收進了天機樓裏,而後跟杜朝宗說:“衝撞欽差大臣,視為衝撞陛下,理應問斬。不過我也不是那種死板教條之人,這人我先帶走,關他幾天,以示懲戒!”


    杜朝宗一陣無語,試探著問道:“國公爺,服部大人是濟水知府,手上公務繁忙,人您帶走了,那這濟水城的事兒……”


    淩寒冷笑一聲:“杜大人,這濟水城沒了這個倭族人,還翻了天不成?”


    “一切聽國公爺吩咐!”杜朝宗從善如流,立馬帶領眾人深深一揖,“恭送國公爺!國公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淩寒理都不理他們,帶著何澹和關滄海,後麵跟著黑白無常,往前走上沒幾步,幾個人身影一閃,已然消失在了這迎賓樓的大廳之中。


    好一個神仙手段!


    杜朝宗緩緩起身,看著淩寒等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濟水城中一處隱秘的院落。


    杜朝宗已經換了一身普通人的打扮,悄悄出現在了這處院落的門外的巷子裏,左右看看無人跟蹤之後,方才一個急轉身,閃身推門進了院落之中。


    院落不大,普普通通的兩進宅子。


    不過宅子裏一片黑漆漆的,沒有燈光,應該是沒有住人。


    杜朝宗輕車熟路地穿過前廳,走到內院,然後進東廂房,在一個一人多高的多寶格前站住了。


    “主人!我來了。”杜朝宗對著那個多寶閣沉聲說道。


    沒有任何回音,但杜朝宗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模糊,很快就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有點意思啊!


    淩寒的另外一個分身就在杜朝宗身後不遠的地方。


    不過因為隱身加穿牆,所以杜朝宗自始至終都沒發現他的存在。


    在濟水城這兩天,淩寒悄咪咪出手端了幾個倭族的據點,但在他們的記憶幻境之中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甚至他們的級別,連杜朝宗都見不到。


    如果不是確定倭族和杜朝宗圖謀這大盛的江山氣數,淩寒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樊忠案的線索,來自玄心那二十三件大案之中的一名案犯。


    那名案犯當年曾經代表刑部參與過樊忠案在魯州的審訊,淩寒就是從他的記憶幻境之中,知道了盧秋燕是倭族忍者的事情。


    而這件事,杜朝宗是全然知情的。


    甚至再往上捯飭,就連天元帝保不齊也是知情的。


    隻不過對他來說,這種事多多益善。


    隻要能加速大盛的毀滅,他都是全力支持的。


    也正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一件漏洞百出的勾結外族,叛國謀反的案子,活生生就被這些人給蓋了棺定了論。


    找盧秋燕並不難。


    哦,不!


    伊藤紗子。


    在那名知情案犯的記憶幻境中,有這位伊藤紗子新身份的線索。


    淩寒到了濟水城之後,順著那條線索之殺了兩個人,再順著他們的記憶幻境順藤摸瓜就把她給找出來了。


    十年過去了,伊藤紗子依然光彩照人。


    身份則搖身一變,成了濟水城某位大富戶的妾室,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且都是易容見人。


    這位富戶手下有遍及魯州、江州及青州三個州府的錢莊、銀號,伊藤紗子的目的和任務,伊藤紗子則是利用自己的姿色及媚術,想辦法將這些錢莊和銀號控製在手中。


    當然,現在這些資源都成了淩寒的了。


    在伊藤紗子的記憶幻境之中,淩寒見到的最核心的人物,無非也就是杜朝宗。


    但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杜朝宗的背後,肯定還有棋手在幫著他悄悄布局。


    隻不過這名棋手隱藏得太深了,而且行事非常謹慎,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隻和杜朝宗單線聯係。


    所以這也就有了今天晚上這一出戲。


    淩寒故意以定國公以及陰察司的身份壓著杜朝宗,同時看似蠻不講理,但又確實合情合理地把服部川這個島國安排在濟水城的知府給扣下,逼著他去找他的上線。


    而後淩寒再用分身隱身尾隨,順著藤蔓摸葫蘆。


    這其間需要把握好一個度,就跟釣魚一樣,不能太緊也不能太鬆。


    所以淩寒看似在接風宴上咄咄逼人,氣焰囂張,但都將事情控製在了合理的範圍內,比如抓伊藤紗子,是為了查樊忠案。


    聽聞陰察司一行人遇到刺客,怒不可遏,則是因為定國公以及陰察司的麵子。


    扣下服部川,道理同上。


    淩寒想要通過這些給杜朝宗後麵的人傳遞一個信息。


    那就是不管是淩寒本人,還是陰察司,就是一個仗著有皇帝撐腰,專橫跋扈,不講道理的帝國新秀。


    本領高強,卻又年輕,莽撞,任性,不計後果。


    有這樣一個對手,反而更會讓躲在後麵的那些島國倭族的“棋手”安心。


    說白了,其實就四個字。


    藏巧於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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