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夢並不知道,自己的陰謀已經敗露,宋曉瑩收了她先期給的十萬元好處費,現在事情敗露,哪裏還敢打電話跟她說計劃失敗,早就收拾收拾,拿著錢跑路了,對於她這樣為了錢可以做任何事的女孩子來說,錢才是她的一切。


    陳美詩就不用說了,還想在吳氏混下去,既然冷銘賢不會對她公報私仇,她就安安穩穩的繼續當她的秘書,除非是顧惜夢主動找她,否則她是不會主動去聯絡她,她連計劃失敗用什麽理由搪塞過去都想好了。


    第二天,擔心了一天,生怕顧惜夢打電話來責問她,其實冷銘賢還沒有準備跟顧惜夢攤牌,再過一天就是周六,既然要攤牌,就要說個清楚,讓顧惜夢死也死得明白。


    冷銘賢打算周六休息,周五晚上又加了班,跟吳悅說好,在家的時候,要做出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就是要顧惜夢以為他們夫妻鬧矛盾,反正吳啟浩上班去的時候,吳悅還在睡覺,最近幾天都有應酬,晚上很難看到他人。


    陽光明媚的周六,吃完早餐,吳啟浩和風君豪約好去打高爾夫,吳夏覺得在家沒事做,也跟了去,吳悅還在睡懶覺,冷銘賢上樓看了她一下,見她睡得正熟,沒有打擾她,下了樓,直接去了後院的溫室花棚,吃完飯的顧惜夢在整理她的小花園。


    風君豪約吳啟浩打高爾夫,完全是冷銘賢事先預謀好的,通過風衛,讓他爸爸約吳啟浩,順便兩個大佬可以談談接下來要在薑山區開發的項目,吳啟浩不在家,他才有機會找顧惜夢回憶回憶多年前的往事。


    顧惜夢平時在家,大多數的時間都在溫室花棚裏,後麵的院子裏露天的也種了很多四季花卉,特別是月季,各個品種栽種在花園的四處,到了開房的季節,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冷銘賢從荷姐那裏打聽到這些年關於顧惜夢的事,荷姐對吳悅忠心耿耿,愛屋及烏,冷銘賢想知道什麽,她知道的,全部說給他聽。


    顧惜夢是在吳悅六歲那年嫁給吳啟浩的,算起來,是在遺棄他兩年後和吳啟浩結得婚,婚後對吳悅一直戰戰兢兢,生怕惹她不高興,等吳悅接受了她,吳太太的派頭也就擺了出來,這些年,除了在外麵跟一幫闊太們交際,沒有什麽真正的朋友,一般都是在家裏打理她的花園。


    花棚的門敞開著,近來天氣慢慢熱了起來,陽光充足,白天都是開著窗和門,顧惜夢最喜歡的蘭花就要大批開了,雖然有花匠幫著打理,她還是不放心,每天都會在蘭花邊上呆上半天。


    冷銘賢走進花棚,一眼就看見淡紫色的人影蹲在一個精致的花盤邊,背影讓人感覺恬靜淡然的錯覺,他無聲的冷笑,從小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麽德行,嫁給了吳啟浩,再變,也變不成真正的貴婦人,吳悅的高貴是從骨子裏流露出來的,她卻是要靠化妝,靠衣著來彌補,這一點,恐怕她自己很清楚。


    顧惜夢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微微一愣,起身,故作驚訝的問道,“銘賢,你怎麽來了?”


    好親熱的語氣,真是要佩服這個女人,前天晚上還安排了一場讓吳悅誤會他的好戲,如果她去演戲,肯定能拿到奧斯卡。


    一反常態的淡淡一笑,走近她,環視整個花棚,故意驚訝的說道,“夢姨,你種得花真多。”


    “在家裏無所事事,也就種點花草打發時間。”顧惜夢渾身都細胞都在呐喊,一向不冷不熱的冷銘賢居然對她笑得這麽親熱,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你有事找我?”


    “也沒什麽大事,”冷銘賢走到她一直觀察的蘭花前,低頭仔細打量了幾眼,“夢姨,你是什麽時候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以前,她可是對珠寶感興趣,花啊草啊,不別她踩死就已經不錯了。


    “有事你直說,我們之間還需要見外嗎?”顧惜夢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找自己,要不然,絕不會跑到花棚這種地方,他是有正事要做的人,沒有那麽多的閑工夫陪她在這裏聊天。


    冷銘賢低笑起來,不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們之間的確不需要見外,夢姨前天晚上送了我這麽大一個驚喜,我想,我應該好好回報你一下。”目光瞬間變得冷冽,一眼就看穿顧惜夢的心虛。


    他怎麽會知道?


    顧惜夢暗暗吃驚,隨即一想,恐怕是猜的,沒有實際的證據,當下心裏一寬,一臉無辜的表情,不解的看著他,問道:“銘賢,你在說什麽,我沒有送什麽驚喜給你啊?”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還不算是驚喜嗎?”冷銘賢嘲弄的看著她,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慌亂。


    “你胡說什麽!”顧惜夢大聲斥責道,“你是不是在外麵搞女人了?”這個時候,反咬一口是必須的,宋曉瑩和陳美詩都沒有給她打電話,說明她這個幕後主謀沒有敗露,不管他是怎麽猜到的,沒有證據,打死不承認,鬧到吳啟浩那裏,吃虧的也隻會是他。


    冷銘賢看著這個把不利的一麵反變成有利的一麵,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在這方麵還是很有天賦的。


    記得小時候,她跟奶奶吵架,最後鬧到他爸爸那裏,勝利的總是她,每一次她都會讓他爸爸以為,是奶奶先挑起的戰爭,因為奶奶一開始就不願這個女人進林家的門。


    “夢姨,你覺得我在外麵搞女人,爸爸知道以後會怎麽對我?”冷笑著反問道,“我是一名不文的窮小子,娶了吳家的大小姐,因為她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我敢在外麵搞女人嗎?我不敢,也不願意,我很早就說過,我不是因為吳家的財產才喜歡月兒,我也不會因為她是吳啟浩的女兒,卑躬屈膝的委屈自己低人一等。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甩了我一臉的支票,讓我離開月兒,那個時候我跟你說過的話你大概全都忘光了吧,其實忘光了也沒有關係,後來我又誠心誠意的跟你溝通了一下,難道你也忘記了,大家平安無事的過日子,別搞小動作,月兒是個單純的人,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抱著單純的想法,所以,我不能原諒利用她來打擊我。”


    “你在胡說些什麽,銘賢,我們之間,不是早就說好了,平安無事的過日子。”顧惜夢是想要否認到底,心平氣和的對他說道,“我為什麽要打擊你,就算打擊到了你,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夢姨,我們就不要繞來繞去的,有話挑明了說,爸爸去打高爾夫,是我安排的,就是想在今天和你好好聊聊。”冷銘賢不管她怎麽抵賴,定是要跟她說個清楚,“你也別裝糊塗了,陳美詩是你派到爸爸身邊當眼線的,爸爸的一舉一動都逃不脫你的掌控,你想要在吳家維持穩固的地位,就要弄清楚爸爸是不是在外麵有別的女人,這一點,我沒有異議,畢竟對我沒有什麽影響,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弄了個宋曉瑩進公司,上班五天,天天對著我拋媚眼。”


    顧惜夢沒有說話,前天晚上,吳悅在廚房準備宵夜,她給司機老陳打電話,要他在到達公司樓下後立刻給陳美詩打電話,一切都很順利的進行,吳悅看起來心情很低落的樣子,冷銘賢這是惱羞成怒,他沒有直接的證據,陳美詩是她的死忠,宋曉瑩是見錢眼開的女人,兩個人都不會出賣她。


    “銘賢,你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不要推到我的頭上。”沉下臉,不悅的說道,“你是怕你爸爸知道你做的好事,讓我當替死鬼嗎?”


    “替死鬼就不用了,月兒就算看到宋曉瑩坐在我的腿上,她也深信我是清白的,這一點,你失算了。”冷銘賢嘲笑道,“原本我還不想這麽快就撕破臉,但是,你不仁在先,不要怪我不義,宋曉瑩已經被我開除,連工資都不敢回來結,陳美詩,她想繼續在吳氏混下去,就得聽我的話,這就是現狀,我掌控著優勢。”


    索性把陳美詩的事說出來,讓顧惜夢死心,想要在他身上安插間諜,癡人說夢話。


    顧惜夢沉默不語,冷冷的看著他,等於默認前天晚上的事是她策劃的,這個男人,她必須要除掉,否則,在不遠的未來,她在吳家將沒有立足之地,已經被他看穿用美人計要他出醜的計劃,那麽,她就換一種手段。


    “不說話就等於默認了,夢姨,以後不要再弄這些無聊的事,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害怕而不敢搞女人,是因為我對別的女人完全沒有興趣,我會一心一意的愛著我的妻子,這是我小時候立下的誓言,月兒是好女孩,我更有理由用心愛她。”


    從後門到花棚,一叢叢薔薇花在中間隔開,遮擋住了視線,吳悅站在薔薇花的一角,原本欣喜不已的心情在聽到冷銘賢和顧惜夢的對話後,瞬間降到了冰點,原來前天晚上的事是自己的好繼母幹的。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到底想說什麽?”顧惜夢終究還是沉不住氣,尖銳的叫嚷道,“冷銘賢,你不要口口聲聲對吳悅有多深的感情,在你心裏,你的初戀孫南薇才是你的最愛。”


    “別扯上孫南薇。”冷銘賢劍眉微微一攏,遏製住從內心深處急速上升的怒火,淡淡的說道,“我可不是為了前天晚上的事來跟你算賬的,我是來敘舊的,多年不見,大概你都已經忘記了我,夢姨,我原本的名字不叫冷銘賢,姓林,單名哲,你還當過我幾年的繼母,夢姨,想起來了嗎?”


    顧惜夢震驚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背後,仿佛張開黑色的翅膀,像個複仇的使者,陰冷的麵孔上,帶著不屑的淡笑。


    “你是林哲?”


    驚嚇過度,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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