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銘賢的私生活荷姐最有發言權,從吳悅離開吳家後,冷銘賢就是吳家的主人,除了吳啟浩、吳悅和孟凡不在了,顧惜夢和吳夏搬到了三樓住,二樓歸冷銘賢所有,其餘的都沒有變。


    顧惜夢自從死了丈夫後,信起了佛,三頭兩頭不在家,全國的寺院差不多走遍了,偶爾回來,也是出去和一幫信佛的闊太們聚在一起。


    吳夏就更不用提了,吳家沒有了真正的大小姐,她這個冒牌貨就趾高氣昂的成了正牌的大小姐,班也不上了,整天開著她那輛跑車深更半夜的回來,睡到中午還要計較老周的菜做的不好吃,隻要在冷銘賢容忍的程度裏,他什麽都不會說,但是,一旦觸及了他的底線,扣掉一個月的零花錢,吳夏就隻能一個月不回家,在外麵也不知道做什麽。


    基本上,冷銘賢回到家一個人吃飯,偶爾會三個人湊齊,飯桌上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吳夏跟他開口,除了要錢還是要錢。


    冷銘賢這三年來的衣服都是荷姐在打理,其實也是有錢的好處,帝凡的吳雪晴會在每個月月初給冷銘賢送來一大堆的畫報,等冷銘賢選中了,就讓帝凡的人送到家裏來讓他試穿,然後荷姐打理他的這些衣服。


    三年了,小姐這個詞語成了家裏的禁忌,就算吳夏擺出大小姐的派頭,家裏的幫傭都是不卑不亢的喊一聲夏夏小姐,誰都不把她放在眼裏,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吳夏經常變著法子折騰。


    冷銘賢回到家已經七點多了,因為下午放了司機的假,今天是自己開車回來的,荷姐見他回來,慌忙打開客廳,有些意外的看到他一臉的疲倦,三年來,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冷銘賢習慣了荷姐無微不至的關心,從他把吳悅趕出家門後,荷姐對他冷淡過一段日子,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的態度又回到了以前的熱絡,隻要她能做到的,都會默默的去做。


    準備好了拖鞋,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微笑著提醒,“十分鍾後開飯。”他總是在加班,加班,一般都是司機在接到他要下樓的消息,直接給荷姐打電話,老周開始做菜,等冷銘賢到家,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出來,今天他自己回來的,那就隻能多等一會兒了。


    接過她遞過來的玻璃杯,冷銘賢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沒有去接,“我要休息一下。”直徑朝樓梯走去。


    “夏夏小姐在你房間裏等你。”荷姐沒有因為他的反常而露出驚訝的表情來,在他身後提醒道,看到他和自己預料的一樣,停下腳步,雙眉危險的一鎖,事不關己的一攤手,“我警告過夏夏小姐,不要進你的房間,可她不聽,你應該知道她的脾氣,除了你能阻止她,我們是拿她沒有辦法的。”


    冷銘賢當然知道吳夏的脾氣,唇角微微動了一下,他很生氣,怒氣就要爆發出來,他允許顧惜夢和吳夏在家裏繼續生活,是因為還不到跟她們翻臉的時候,整個家裏,書房和臥房是禁地,吳夏很清楚進了他的房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她還是那麽做了,是在挑釁他的權威嗎?


    打開門,昏暗的壁燈照映出房間裏的景象,大床上睡著一個人,連他進來都沒有察覺,睡得很沉。他走了過去,站在床邊,臉上的神情開始變化,穿著銀白色睡衣的吳夏睡在他的床上,麵容安詳,像是睡在她自己的床上一樣,絲毫沒有覺得踩到了他的禁地。


    “吳夏,你忘記我跟你說過,書房和臥房不得進入?”冷銘賢沉下臉,厲聲嗬斥道。


    聽到他的聲音,吳夏一下子清醒過來,一股腦坐了起來,手裏還抱著被子,有些迷糊了,“銘賢哥,你回來了。”還不自知下一刻就有暴風驟雨降臨。


    “你睡在我的床上。”冷銘賢冷冷的提醒她。


    吳夏像是被人用力踩到,驚叫著從他的床上跳了下來,手腳慌亂的叫道,“銘賢哥,我不是故意睡在你床上的,我是想等你回來,跟你賠禮道歉,是我不懂事闖了禍,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冷銘賢知道她是在說得罪羅氏葉羅的事,這事他壓根沒有放在心上,葉羅想要為難他,這個借口是不錯,不過,他沒打算要親自去賠禮道歉,葉優煊是幹什麽吃的,他有本事讓葉羅轉怒為喜,何必他親自出馬。


    吳夏的腦子裏除了錢還是錢,她不可能想通然後跟他來道歉,必定是給顧惜夢打了電話,顧惜夢授意,顧惜夢這個女人,吃齋念佛了,其實不過想做給人看的,他根本不相信她會放棄吳家這麽多的財產。


    是啊,吳家,三年了,他的心裏還是認為這裏是吳家,而不是冷家,每一次這個念頭從心底裏升起來,他還是覺得很無奈,習慣是一個可怕的過程,他習慣了這裏的一切,連想都沒有想過要離開,離開這個他一直認為是吳家的地方。


    “以後再進入我的臥房和書房,你給我搬出去住。”冷銘賢下了逐客令。


    吳夏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年,深知他平靜的語氣是壓抑下來的怒火,不敢在停留半刻,飛一般的逃出房間,連房門都沒有關。


    冷銘賢把她蓋過的被子從床上拖了下來,然後掀掉床單,把枕頭扔在地板上,轉身走出房間,朝樓下叫道,“荷姐,你上來一下。”


    正在廚房幫忙的荷姐早就預料到會叫她,放下手裏的活兒,跟老周和阿桃擠擠眼,洗了手,答應著上了樓。


    房間裏一片狼藉,冷銘賢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黑漆漆的夜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隻看到他落寂的背影。


    “把床單,被子,枕頭都換過,以後你跟阿桃打掃完就直接鎖門。”冷銘賢無法容忍吳夏再次進入他的臥房,還睡在他的大床上。


    “知道了。”荷姐答應著,手腳利落的把被子床單和枕頭抱在懷裏,走了出去,丟在走廊上,然後走到衣帽間,打開放被子的衣櫥,翻出新的被子床單和枕頭,關上門,目光落在角落裏的那幾個衣櫥,眼神一柔。


    她不知道冷銘賢為什麽沒有處理掉小姐的衣服和鞋子,隻是下令把吳悅的東西全部放到角落裏的衣櫥去,按說他這樣無情的把她趕出了家門,她的東西應該全部處理掉啊,真的是不明白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被子和枕頭前幾天才在後院曬過,那天心血來潮,和阿桃一起把衣櫥裏的被子枕頭都翻出來去曬,趁著家裏沒主人,她把吳悅那些貴重的大衣也拿出去曬,不敢在吳夏在家的時候幹這事,要是讓她看見吳悅的那些衣服,肯定是拿走穿了。


    “換好了。”荷姐很快就完成了工作,一邊跟冷銘賢說,一邊瞥了一眼床單,這條床單是三年前吳悅買回來的,淡淡的藍色大花,簡約清爽,是她喜歡的風格,卻一直放在衣櫥裏沒有拿出來,這次她拿出來曬了以後,順手就放到了最上麵,然後順手就拿了出來,鋪好了才發覺,她是不是會被冷銘賢認為是故意這麽做的。


    “你先忙去吧。”冷銘賢頭也沒有回,低聲說道,語氣裏多了一分溫和。


    荷姐轉身就走,瞥了一眼天天親手打掃的房間,三年來,房間裏的擺設絲毫沒有變化,真的是不明白冷銘賢到底想要做什麽。


    冷銘賢等門關上後,轉過身,深深歎息了聲,走到床邊,看到床單,呆了一呆,這條床單在吳悅還在的時候用過一次,是她最喜歡的顏色和花樣。


    坐在床沿,伸手撫摸床單上的花,耳邊回響起當年她的淡笑低語,做人要簡單才好啊。


    三年了,她終於回來了。


    他的內心深處無法忽視那份躁動,不管是想要報複她,還是聽到她回來的消息,親眼看見她的身影,或者是,聽到她已經再婚的消息。


    既然回來了,他就不會放過和她再次見麵的機會。


    拿出手機,撥了韓修睿的號碼,也有好久沒有親自聯係他了,“吳悅回來了,幫我查一下她的行蹤,她現在住在風煜的家裏。”


    電話那一頭傳來韓修睿的驚喘,然後是掩飾的笑聲,“呀,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啊,我幫你查查看,現在有事,等會兒聯係。”很快就掛了電話,傳來嘟嘟嘟的盲聲。


    冷銘賢奇怪的看著手機,這不像是韓修睿的作風,還是他現在的確有重要的事,這三年,托他的福,調查過很多合作的人,有些是真的有問題才去調查,一調查,避免了公司的損失,所以他給了韓修睿天都國際的十八層的一個辦公室,象征性的收點房租,也因為搬到了天都國際,韓修睿的生意紅火的不行,當然也因為他的關係,韓修睿和風衛的關係徹底的化為烏有。


    他從來不認為韓修睿是他擊垮吳啟浩的幫凶,他隻是誠實的找出了真相。


    閉上眼睛,仰天倒在床上,聞著淡淡的陽光的味道,心莫名其妙的安定下來,吳悅回來了,吳悅回來了,吳悅回來了,他不斷的在心裏默念著,冰冷的麵具在這一刻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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