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雪凰的語氣無關痛癢,說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聽的君耀的臉色越來越黑,周身籠罩的寒流陡然大增,“死女人,你敢威脅本王?”


    他身上受的傷勢,必需要盡快痊愈。


    傷及的元氣和折損的修為,都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調養回來。


    以免,龍族的幾個老家夥,查尋到他的下落,尋仇上門。


    憑死女人的實力,不僅保護不了他。


    還要他,騰出心力和實力來保護她!


    是以,無論是他,還是這個囂張狂妄的死女人,都不能有一天的鬆懈,必需要勤加修煉。


    “威脅?談何說起?”南雪凰從雲天居的院牆翻了出去,邊往帝都大街走,邊跟深鎖眉頭的凝思的君曜道:“要搞清楚,受益的人是身負重傷的你。我不過是從中抽取一點辛苦費,用來置辦藥材罷了。誠是你不同意,我斷然不會強迫於你。左右我不煉丹藥便是。如此,倒還可以擠出時間來修煉,於我到是稱心。”


    精神空間的的君耀,冷眼瞥了下一派清風的南雪凰,內心嘔著一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最後,他冷哼一聲道:“答應你,也不是不行。隻要你,也答應本王一個要求……”


    “哦?”沒想到君耀也會提要求,南雪凰饒有興趣的挑起秀眉,“說來聽聽。”


    “……”


    來到信河天街時,街道兩旁的藥店早已開門見客,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


    放眼望去,入目的皆是人頭攢動,人潮擁擠,豈是一個熱鬧可說。


    南雪凰沒有選擇別家的藥鋪,而是直接去了雲氏世家的天王藥鋪。


    天王藥鋪之前的王掌櫃已死,如今天王藥鋪的掌櫃的是誰,南雪凰不知道。


    但,她知道整條信河天街,怕也就隻有天王藥鋪,能夠出的起價錢,一次性收購她手裏的丹藥。


    於是,想都沒想,就進了天王藥鋪。


    “姑娘,買什麽藥材,你裏麵瞧。”南雪凰剛入藥鋪,便有一個夥計,滿麵笑意的迎了上來。


    南雪凰徑直走到櫃台前,掃視了一眼櫃台上擺放的各種藥材,問:“你們這兒,天階五品的補血丹藥,出售多少錢?”


    賣藥前,她還是要以買家的身份,先了解一下,天王藥鋪對於天境丹藥的出售價。


    夥計聽了南雪凰的話,頓時瞪大雙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南雪凰一眼,有點不確定的問,“姑娘,想買天階五品的補血丹?”


    天階等級的丹藥,何其珍貴稀缺?


    別說藥鋪裏麵沒有天階補血丹藥。


    縱是有,眼前這個穿著樸素的少女,能夠賣的起?


    看小夥計打量自己的眼神透著質疑和輕視,南雪凰鳳眸微斂,神情一冷,“價格多少?”


    聽出南雪凰語氣中的冷意,小夥計心中莫名的一寒,連忙說道:“姑娘說的天階五品補血丹,我們天王藥鋪沒有,這丹藥的價格,自然也不好定。”


    夥計的回答,讓南雪凰並不滿意,她主要想了解的是價格,這才利於她開價。


    見南雪凰神色不滿,夥計又道:“姑娘,天階上品丹藥,可不是一般煉丹師,能夠煉出來的,別說雲氏世家的藥鋪沒有貨出售,就是整個天盛國,也找不出貨來出售。再則,就算找的出,那價格……”


    夥計的話,還沒有說完,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嚨裏。瞪大眼珠子,盯著麵前的丹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出售丹藥。”南雪凰把從瓷瓶裏倒在掌心的補血丹藥,移到早已經看直了眼的夥計麵前,“開個價,若是價格能讓我滿意,我手裏還有……”


    夥計望著南雪凰掌心的天階七品補血丹藥,差點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再聽到南雪凰說,手裏還有丹藥,差點震驚的高呼天神老爺!


    見夥計盯著自己手裏的丹藥,傻了眼,南雪凰娥眉一皺,不耐煩的道:“喂,到底收,還是不收。”


    “姑娘稍安勿躁。”夥計被南雪凰不耐煩的話,給拉回思緒,連忙諂笑著,道:“小的隻是店內的夥計,做不得主,姑娘您裏麵請,先坐下來喝杯茶水,稍等片刻,容小的去詢問我們東家一聲。”


    說著,便引著南雪凰往後裏麵的接待室走去。


    此時,天王藥鋪的二樓的雅室,臨窗的軟玉石桌前,坐著兩位正在對弈的男子。


    一襲水藍色長袍的雲頌,執起棋子落於棋盤,抬起眼眸望著麵前沉著臉龐的東陵景。端起茶水,抿濕唇瓣,勾唇打趣道:“關於你景王殿下的事情,總能讓整個帝都掀起一陣風潮。這會兒,朝堂之上指不定,有多少朝中大臣,一門心思的要把自個的女兒,塞進你景王府裏。”


    東陵景劍眉微皺,陰沉的臉龐更加難看。


    一想到,那個傻子,敢夜闖他的房間,提出退婚,給他下迷藥。


    最後,還敢寫退婚休書給他,鬧的滿城風雨。


    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好,恨不得殺了那個傻子!


    鮮少看到東陵景會如今兒這般,滿身煞氣,陰沉著臉龐,心不在嫣。


    雲頌指尖把玩著茶盞,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深,“你那未婚妻,對你用情至深,幾番想要爬上你的床。怎奈,會突然甩退婚休書給你?難不成是因為,想要割愛,把你讓給她那個妹妹?”


    瞧見東陵景的臉龐越來越黑,雲頌唇角的弧度,勾的近乎完美,“前兒個夜裏,華仁派人來報,說你被人下了藥,我倒還想著,哪個姑娘有福氣被你寵幸,到頭來,居然硬生生的壓下體內的藥性。莫不是,想要為那將軍府的大小姐,守身如玉?”


    東陵景一張臉陰沉的能夠滴下水來,眉宇間滲著化不開的戾氣,縮著黑眸瞪了眼雲頌,“芙兒已經到了及笄之年。”


    雲頌唇角的笑意,僵了僵,恍若未聞,“莫不是,被我猜中了。”


    東陵景說著,站起身來,拂了下衣袖,語氣極為淡然,“前兒,皇上還問過本王駙馬人選,本王也該進宮一趟,向皇上稟明駙馬已經選定。”


    一瞬間,雲頌神情沉了下來……


    見狀,東陵景唇角勾著惡劣的弧度,“芙兒對你癡情一片,你豈能辜負她,擇個吉日,讓你們完婚,本王的耳根,倒也清淨一些。”


    雲頌瞥了眼東陵景,“你那未婚妻,忍痛割愛,把你讓給自己的妹妹,這份真情日月可鑒,你若負了她一番情意,便是罪過。左右這婚,皇上沒頒退婚聖旨,這婚也退不成,不如擇個吉日把那大小姐娶回府,倒也讓皇上安心,你也得一大助力。”


    東陵景潑墨般的眸子眯了起來,唇角上揚,“這個主意不錯。本王會跟皇上請示,讓你和芙兒,也擇同一天。”


    雲頌:“……”算你狠。


    屆時,房外傳來夥計的恭敬聲:“大少爺,小的有要事稟報。”


    雲頌:“進來。”


    “是。”門被推開,夥計躬著身子進了房間,先跟給東陵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叩見王爺。”


    東陵景低“嗯”一聲,舉步便要離開。


    雲頌看了眼轉身要離開的東陵景,道:“景,聽聞蒼昊門這次舉行的比試大賽,請了九宵天宮的聖主前來做仲裁。”


    東陵景步子略頓,眸光落在窗外的虛空,若有所思的道:“九宵天宮的聖主,本王倒是有幾分興趣。”


    “就等你這句話。”雲頌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異樣,隨即,看向麵前的夥計,問:“何事稟報。”


    夥計如實道出,“回大少爺的話,有位姑娘拿著天階七品補血丹藥,來店裏出售。她說,如果東家給的價格令她滿意,她手裏還有丹藥。”


    夥計的話,不僅讓雲頌驚愕的瞪大雙眸。就連提步離開的東陵景,都下意識的停下腳步,眼底滑過一詫抹異的喜色。


    “你可看清楚了?”雲頌有些不確定的問,“她說,她手上還有天階等級的丹藥?”


    “那姑娘是這麽說的,小的仔細瞧過,確實是天階七品丹藥。”天王藥鋪裏的夥計,個個都不是泛泛之輩。縱然不是煉丹師,在識藥材和丹藥上,是斷然不會看錯,“小的請那姑娘在茶室喝茶稍等,大少爺您看,開個什麽價?”


    雲頌眉峰一挑,抬眸看向未離開的東陵景,“你可就要提前準備好資金了。”


    南雪凰在茶室裏等了半盞茶的功夫,終於,把人給等來。


    雲頌一進茶室,便見一襲素白衣裙的女子,後背對著門靠在桌子邊緣,微微後昂著頭,嘴裏哼著聽不懂的曲子。


    他微微眯起眸子,走前幾步,“在下是天王藥鋪的少東家雲頌,讓姑娘久等了……”


    聞言,南雪凰轉身,隻見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的男子,若樹臨風,卓然而立,生的俊逸非凡,目光清朗中略有詫異之色,唇色斐然勾著極淺的笑意。


    她淡然的收回目光,不想多說廢話,拿出丹藥放在桌子上,“你是天王藥鋪的少東家,那就驗貨吧!”


    雲頌微眯著眸子盯著南雪凰,眼底的掠過一絲詫異。


    這女子,居然就是那天在酒樓裏教訓勒索丞相府三少爺的女子。


    而且,還在他在雲氏商店裏打昏了丞相府的二小姐,毀了他店裏那極品檀木做的雕花窗子。


    害得他,損失了一筆不少的數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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