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看到南雪凰從天而降直奔到自己身邊,天罡抬起眼眸看了眼雲天之上,立於噬魂龍身上的九卿,又斂眸看向身邊的南雪凰,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淺弧,“笨女人,你敢不敢再來晚一點?”


    “嘿嘿,我倒想來一出凰爺救狗熊的戲碼,豈料你這貨,也忒不給麵子了。好歹多撐一會兒。”秀眉微微一挑,南雪凰眸子裏洇上戲謔的笑意,微帶星星懶意的眸子瞥了眼麵無血色的天罡,玫瑰色的唇瓣勾起一抹邪肆妖嬈的弧度,“這會兒雖是遲了一時半刻,倒也不是沒有表現的機會。”


    話落,手裏的冰蠶絲倏地一下,無聲出攻,在虛空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銀芒,迅速纏上撲殺來的妖魔脖子,手掌帶力,輕而易舉的割斷妖魔的脖子,一路向夜修塵殺去。


    往生琴還在夜修塵的手裏。若不趁著夜修塵元氣大傷時搶奪回來,日後怕是不易搶回。


    “笨女人,你不是他的對手。”夜修塵縱是元氣大傷,實力也不是南雪凰這普通之軀,泛泛之輩可敵的過。天罡哪敢有絲毫的鬆懈和掉以輕心,身形驟然疾閃,赤芒劃過,人已經來到南雪凰的麵前,阻止她道:“別以為夜修塵元氣大傷,你就能夠打得過他。就是本王和他繼續再戰。頂多也是兩敗俱傷。”


    說罷,掌心的龍騰鞭,金光乍現,如金龍般向正在和赤鷹隊作戰的夜修塵甩去。


    南雪凰見狀,一把抓住天罡的手,“你若傷個半死不活。凰爺可不會收留。街邊乞丐窩準有你一席之位。”


    在趕來萬障山時,問天鏡所說的話,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天罡絕不能再內傷嚴重的情況下,繼續使用第二招龍騰萬裏。


    “嗬嗬,當本王的女仆,居然敢這麽跟本王說話。”天罡一個爆栗落在南雪凰的額頭上,惡狠狠的道:“笨女人,你膽子倒是肥了。”


    額頭被猛地敲疼,南雪凰沒好氣的白了天罡一眼,一把將天罡推開,朝夜修塵閃身而去,“夜修塵,歸還往生琴。”


    夜修塵長袖一揮,黑色的颶風卷地而起,頃刻間將周遭圍殺他的赤鷹隊成員給揮飛出去,猛地收袖,眯起狹長銳利的黑眸,冷視著空中青絲飛舞衣袂飄逸宛如神祇的九卿,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你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死活。那麽,我便殺了她,可好?”


    話音未落,夜修塵竟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向他攻擊的南雪凰,揮掌間,一條冒著黑氣的熊熊烈焰,似火龍一般凶猛的朝南雪凰轟去。


    烤人的熱浪凶猛的撲來,南雪凰麵上一陣灼痛,犀利的鳳眸劃過一絲駭人的淩厲,禦起風係元力,陡然閃側開身子,堪堪躲過轟來的火龍,在旋身之際,掌心一團幽藍色的冰係元力砸向夜修塵。


    可就在她的冰係元力,離手轟砸出去的瞬間,一條威力更為勇猛的火龍再次撲來,速度之快駭人至極,轉眼已到眼前,根本不給她躲閃的機會。


    見那條殺傷力強大的火龍,就要吞噬到南雪凰。九卿微縮的紫瞳深處閃過森冷的殺意,大掌一揮,一團紫色光芒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落到南雪凰的麵前。


    隻聽“轟”地一下,爆炸渲染出一片紫芒的光球中迸射出衝天水柱,刹那間,將撲到南雪凰麵前的火龍覆滅,徒留陣陣黑霧空中彌漫。


    本是臉色大變,疾閃而來的天罡,在看到撲噬南雪凰的火龍,被九卿彈指尖覆滅,提到嗓子眼的心,沉了下去,迅速的閃身到南雪凰身邊,皺眉關切道:“女人,可有受傷?”


    看著眼前陣陣黑煙,南雪凰暗自抽了一口氣。若不是九卿及時將火龍熄滅,自己此刻,必定會被焚化為眼前的黑煙。


    “我沒事。”向天罡搖了搖頭,看向前方颶風襲卷,沙石滿天中兩抹纏打在一起的身影,頓感眼前一片眼花繚亂,根本就看不清,兩個強者之間的招式。


    隻見四周的山石樹木,皆因兩人的打鬥,而轟炸粉碎,那驚天動地的場麵令腳下的山峰,都跟著巨顫起來,委實令眾人震驚無比。實力弱的人,如何承受得了,兩大強者肆放出來的氣場?


    南雪凰登時就感覺五髒一陣絞痛,似有一股泰山壓頂的磅礴氣場,將整個山峰籠罩起來。那空氣稀薄沉重如山的壓魄感,直叫人痛苦窒息。


    若不是天罡及時撐起一個強悍的防護罩。南雪凰隻怕會被強大的打鬥氣波震碎五髒六腑。


    夜修塵本就受了嚴重的內傷,在和九卿過招時,雖是遊刃有餘,可相比未受傷的九卿,攻擊速度慢了一個節拍。很快,便招架不住,被九卿一掌擊中前胸,退後數米遠。


    穩定身形,他吐出嘴裏的鮮血,泛著妖異光芒的黑眸,邪惡的瞥了眼防護罩裏臉色煞白的南雪凰,又把視線落在九卿的身上,勾唇哈哈大笑起來,“她的血是你唯一的藥引。我到要看看,紅月盈滿之時,你可會親手殺了她。”


    九卿微眯著寒光冽凜的紫瞳,睨著身負重傷,口吐鮮血的夜修塵,森冷的聲音宛如自地獄傳來般毫無溫度,陰沉冷戾的令人心顫,“夜修塵,你已元氣耗損,根本不是本座的對手。”


    “本尊是元氣耗損沒錯。可除了你和天罡,在場還有誰是本尊的對手?天罡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再戰下去。他連回族的結界都穿不過去。至於你,哼,本尊倒是很是想和你再續一戰。看看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實力可有大增?”說到這裏,夜修塵唇角的笑,勾起的陰森邪惡,“噢,我怎麽就忘了,你現在不過是個依附血液存活,比魔更加像魔的魔鬼。這裏不是九霄天宮,而今,你能不能安全渡過紅月盈滿之日都難說。”


    盯著邪惡如廝,嘲譏九卿的夜修塵,南雪凰狠狠的咬了咬牙,倏地,唇角掀起譏誚的笑容,問一出句令眾人理不出頭緒的話,“夜修塵,我猜你今早一定沒漱口。”


    眯著狹長的眼眸,瞥了眼臉上流露著傲然笑容的南雪凰,夜修塵笑的滲人,“小凰兒這麽急奈的想要陪在本尊身側伺候本尊。”


    “哈哈。”南雪凰大笑一聲,一臉的狗腿相,“那是那是,簡直是無上榮幸。這輩子我都沒見過像你這種滿嘴噴屎,都噴的賤骨錚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史上無例的第一王,委實令人折腰佩服,佩服,請允許我拜上一禮,高呼三聲屎大王萬歲。”


    說著,南雪凰忽視夜修塵那陰沉到恨不得殺了她的臉色,有摸有樣的做揖朝夜修塵折腰,嘴裏喊著“屎大王萬歲。”


    聽了南雪凰那粗俗到家,惡心到讓人想要吐了的話。天罡無語的嘴角直抽,默默的移著步子遠離南雪凰。他表示,他不認識那貨是誰。


    九卿回頭看了眼惡趣味不忘毒舌的南雪凰,眼眸深處洇上些許笑意,看著氣的頭頂快要冒煙的夜修塵,勾勾唇,“屎大王,是交出往生琴,還是打。本座奉陪到底。”


    聞言,南雪凰衝九卿豎起一大拇指,“極為上道。好苗子。”


    夜修塵臉色陰沉的如覆寒霜,氣的快要吐血,真恨不得掐死南雪凰和九卿,可轉瞬,他麵具下的臉,寒霜盡退,唇角勾笑,“好一張毒牙利齒,南雪凰不知你這張唇齒,還能開多少次口。本尊到很是期待,紅月盈滿之後,還能夠再見到你。”


    說罷,夜修塵大掌一揮,一束銀芒在虛空劃向九卿。轉瞬消失在眾人眼前,九卿手掌輕抬,取回往生琴,折身朝南雪凰走去。


    南雪凰極快的掃視了一眼,隨著夜修塵離開而逃走的妖魔,撤掉防護罩,迎向九卿,不明所以的問:“為何,不殺了他?”


    將往生琴遞回南雪凰的手裏,九卿看了眼夜修塵消失的虛空,微微眯起紫瞳,似在思索什麽。


    片刻左右,他才斂回視線,食指撩去女子被山風吹亂的青絲,冷魅道:“他是魔界的修羅王,哪是輕易可殺得了的。今日攻打蒼昊門,並不是真想屠殺蒼昊門的弟子。不然,今日蒼昊門豈會幸免?”


    南雪凰心裏大是疑惑,蹙起的娥眉不由的深了幾分,“他若沒想屠殺蒼昊門,又為何會派妖魔攻打蒼昊門?你為何又要告訴眾人尋找千尋燈和驗魔石一事。”


    九卿瞳孔幾不可見的縮了縮,紫眸裏閃過一抹銳利的寒光。夜修塵這麽做,無非是針對他而來,想要逼他出手。


    一旦他插手蒼昊門的屠殺之戰,消耗大量元氣,就無法應對紅月盈滿之日。到時候,夜修塵就有機可趁的來殺他。


    “各國諸王世子已然惶恐,千尋燈和驗魔石,隻是為了安撫世人不安的心罷了。螭族隱居離世,哪是輕易能夠找到的。”伸手揉著南雪凰的長發,九卿紫瞳裏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丫頭,你要盡快學會往生琴,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他不能時時刻刻的在她身邊,她這容易闖禍得罪人的性子,總讓他放心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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