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微微蹙眉,收回視線,深邃森冷的眸光,凝視著南雪凰,“餓了?”


    “餓。”為了不被天罡當小鳥提著,就算是不餓,南雪凰也得點頭,語氣加重,“很餓。”


    這個時候,沒把蒙元澈給安排好,她還不能離開。


    見手裏提著的小女子,眼巴巴的望著自己說餓。天罡咬了咬牙,就是想把她給撕了,也下不了手。


    從遇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拿這個不知死活,狂妄囂張的丫頭,壓根就沒有一點辦法。


    “很餓是吧?”提著小女子,進了煉功房,按坐在桌子前,天罡端起一碗燕窩粥在她麵前,又塞了一個包子到她嘴裏,下達命令,“吃。”


    南雪凰的嘴巴,被包子猛地堵的開不了口,狠狠的白了眼天罡。眸光一掃,沒瞧見蒙元澈。


    她扭頭,看向煉功房外,見蒙元澈麵無人色,哆嗦著嘴巴,想要提步手,可雙腿卻在打顫。


    “我的小徒弟,要被你嚇個好歹,我找你算帳。”含糊不清的從喉嚨裏溢出一句指責天罡的話。她跟正豪含糊道:“把澈兒扶進來。”


    正豪應了聲,便去扶蒙元澈。


    “媧皇為我蒼昊門擊退魔尊。清風還沒有向媧皇道謝。”清風向天罡拱了拱手道:“今晚在隱月閣設宴,還請媧皇賞臉。”


    “本王和夜修塵動手,與你蒼昊門無關。”天罡和夜修塵決鬥,完全是私人恩怨,與蒼昊門沒有半點關係。


    也正因為,這沒有半點關係的打鬥。讓陌清風很自然的認為,天罡出手是因為南雪凰。


    或許,問天鏡,也是一大因素。


    聽天罡和陌清風的對話氣場不對。南雪凰連忙端了一碗粥,到天罡麵前,“天罡,你身子剛恢複,要麽,多吃補品丹。要麽吃丹藥補。你自己選擇一個。”


    說著。她拿著一個白玉瓷瓶,啪的一聲,放在天罡的麵前。意思再明顯不過,二選一。


    瞟了眼麵前的一碗粥和丹藥。天罡深邃的眼眸幽深幾分,把粥推到南雪凰的麵前,“本王要吃你做的早膳。”


    喝粥的動作一滯,南雪凰白眼一翻,“等會兒有事處理。沒有足夠的時間。晚上給你做吧。”


    拒絕天罡,下場很慘。所以,她隻能往下推遲。左右今天晚上,陌清風在隱月閣設宴。


    聽了南雪凰的話,天罡不滿的蹙起英挺的劍眉,“什麽事情要處理?”


    放下手裏的碗。南雪凰擦了下嘴角的粥汁,看向臉色稍稍緩和的蒙元澈,“澈兒。你還好吧?”


    她自己都時常承受不了天罡的氣場。可見,鮮少與人接觸,又受盡痛苦和折磨和蒙元澈,在天罡森冷壓迫的威懾力下,心裏有多害怕。


    蒙元澈搖了搖頭,“師,師傅,我沒,沒事……”


    想讓蒙元澈不恐懼,一時半會兒很難,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害怕,天罡是我的朋友。快吃早膳,涼了就不好吃了。”


    蒙元澈強製鎮定,看了眼周身寒流陣陣,眉宇間透著暴戾氣息的天罡,重重的點頭,便端起麵前的粥,埋頭吃了起來。


    看到蒙元澈埋頭喝粥,南雪凰從白玉瓷瓶倒出一顆丹藥,不由分說的塞到天罡嘴裏,又把粥也端到他麵前,“吃了。”


    天罡劍眉微蹙,張開嘴巴,一副要南雪凰伺候的高傲姿態。


    南雪凰小臉微黑,端起粥,便灌到天罡嘴裏。嗆的天罡差點一口粥噴到南雪凰的臉上。


    “死女人,你故意的。”咽下喉嚨堵著的粥,天罡怒道。南雪凰放下碗,挑起娥眉,勾唇一笑,“跟你學的。”


    “你……”天罡氣極。正想撈起南雪凰狠狠的教訓。南雪凰一把按住他的手,神情嚴肅的道:“天罡,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以為南雪凰,又想要讓他幫她找九卿,天罡俊顏一沉,“他的事情,本王幫不了。”


    知道天罡說的他,指的是九卿。南雪凰忙道:“不是妖孽的事情。你可答應?”


    聽言。天罡緊皺的眉頭,舒緩了幾分。隻要不是去找九卿。其他的事情,他可以考慮。


    但,若是這件事情是關於某些人。比如說,陌清風。他就不會考慮,因為,他不會答應。


    不為其他。他就是不喜歡陌清風,就像不喜歡九卿一樣。


    看天罡臉上的神情,南雪凰就已經知道天罡的答案。


    她扭頭問一旁的正豪,“這個時辰,應該是導師授課的時間,蒙陽還沒走?”


    “他還在碧風殿坐立不安的等著消息。不停的問。主子和澈兒的情況。”正豪道。


    “主子。”正豪話音才落。煉功房外,傳來侍衛的聲音,“主子,蒙導師求見。”


    此話一出,喝粥的蒙元澈,蒼白的小臉刷的一下更加煞白,眼眸流露出駭人的恐懼和難掩的憤恨。握著勺子的手,緊緊的攥著,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勺子碰在碗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見狀,南雪凰伸手,握著他顫抖的手,看著憤恨交加的他,道:“澈兒,一直以來,是不是你的父親,在取你的血肉煉丹?”


    “他不是我父親。”蒙元澈顫抖著身體,抬起充血的眼眸,看著南雪凰,情緒無比的悲憤激動,“他不是我父親。沒有哪一個父親會像魔鬼一樣,喝自己兒子的血,吃自己兒子的肉。他不是我父親,他是魔鬼……”


    見蒙元澈情緒激動,神情悲痛萬分。南雪凰和陌清風,天罡,相視一眼,繼續問道:“除了蒙陽。你身體的秘密,蒙家可還有其他人知道?”


    蒙元澈哆嗦著嘴唇,搖頭道:“蒙家沒有人知道。因我不能修煉,隻在蒙家待到五歲,期間,父親經常從我身上取血,一取,就是一大碗血。剛開始是告訴我,放我的血是為了重生新血。激發我體內的實力。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一個人。直到五年一次,族裏的天賦測試上,確定我仍不能修煉。父親就向族裏長老提意,把我遺養在外,以免敗壞蒙家名聲。族裏長老同意後。父親就把我帶到一個長年不見天日的山洞裏。每天不準我出山洞。每隔幾天,就會從我身上取血。每一次都會疼的我昏過去。我求父親不要再取我的血。父親就會動手打我,為了防止我逃跑,就把我綁起來打,打的我死去活來,渾身是傷。可無論我受多麽嚴重的傷勢,到第二天都會醒來,我身上的傷勢,全部都會一夜間全愈。後來,父親就像瘋了一般,開始割我身上的肉吃,有時候,會撲在我身上,撕咬我身上的血肉吞下……”


    顫抖不止的聲音,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蒙元澈充血的眼睛裏,恐懼愈加濃烈。


    那一年,他六歲。他永遠也忘不了,父親凶猛貪婪的像頭惡狼一樣撕咬著他的血肉,一口一口的蠶食。隔三差五的,像隻吸血魔鬼一樣,咬穿他的動脈喝血。


    想到,父親滿嘴血腥,嚼著自已肉血吃的可怕樣子。他就嚇的三魂不見七魄,恐懼的,想要立刻死去。


    然後,死神一次次與他擦肩而過。卻殘忍的不帶走他。讓他一次次從痛不欲生中醒來。又一次次的在求死無門的絕望中不醒人世,等待著一輪又一輪殘忍血腥的開始。


    痛苦,恐懼,絕望,黑暗,血腥,永無止鏡的包圍著他,生生不息……


    南雪凰和陌清風,神色凝重的嚇人,盡管他們已經知道,蒙元澈承受著這非人的痛苦,可從蒙元澈的嘴裏說出來,他們的心,還是忍不住狠狠一抽。


    五六歲的孩子,蒙陽那個禽獸,怎麽能下得了手?


    虎毒尚不食子。蒙陽,連禽獸都不如。


    天罡雖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可聽了蒙元澈的話。神情不由的凝重下來。


    好半天,他才皺眉看著南雪凰,沉聲道:“隻有不死人,才擁有不傷不死之力。難道他,是不死人?”


    對於天罡,南雪凰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道:“沒錯。”


    天罡俊顏越發沉重,眸光探究的打量了眼蒙元澈,又皺眉看向南雪凰,“他是不死人,你確定了,你一定要收他為徒弟?你要清楚,後果。”


    一旦蒙元澈是不死人的消息,傳出去,就會引來世人搶奪追殺。南雪凰就會有危險。


    知道天罡擔心的是什麽。南雪凰也不是不知後果會如何。


    但隻要,守住蒙元澈是不死人的消息,世人就不會知道。


    她抿了抿唇,跟天罡道:“我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我已經決定,要收他為徒。誰敢搶殺他,我就殺誰。”


    深知南雪凰做的決定,無人能改,天罡惱怒歸惱怒,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南雪凰惹禍上身的本領,不是一天兩天,他是早就見識過了。


    “澈兒,你很恨你父親。”雙手搬著蒙元澈的雙肩,讓他正麵對著自己,冷聲道:“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恨你的父親,很想要報仇。”


    迎視南雪凰芒鋒乍現的眼睛。蒙元澈憤恨的咬牙切齒,“恨。我恨他,恨不得殺了他。他是魔鬼,一心想要吃掉我的魔鬼。”


    “好。”南雪凰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拿出那條能夠壓製人體內元力的項鏈,帶在蒙元澈的脖子上,雙手輕拍了下他的臉蛋,邪笑道:“相不相信師傅,能夠替你報仇?”


    “相信。”毫不猶豫的點頭。蒙元澈的眼睛裏透著濃濃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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