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耀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南雪凰剛睜開鳳眸,便看到君耀進了房間,拋下一句,“今日起程,回蒼昊城。”


    說罷,也不等南雪凰問他,昨夜離開後的情況,他便折身退出房間。


    南雪凰見狀,也沒有立刻追問,扭頭看向身側,九卿已不在身邊,她伸手在陷下去的被子裏輕輕撫過,被褥還有陣陣餘溫,殘忍著淡淡的魅香,想必,九卿剛離開不久。


    她從床上起身,拿過屏風上的雪狐大氅披在身上,走到窗前,推開窗子,風雪攜著冷氣迎麵撲來,灌入肺部,冷的她不由的緊了緊身上的大氅。眯著鳳眸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


    便看見九卿,君耀,天罡三人,正坐在院子的鳳仙亭子裏品茶賞雪,遠遠望去,幾位天人之姿的美男,頓時在大雪紛飛的鳳仙亭裏形成一副傾盡天下的畫卷。


    就在南雪凰懶懶的趴在窗子上,觀賞著鳳仙亭裏的幾位美男時,房間的門“咯吱”一聲響了起來,一道稚嫩軟糯的聲音傳到耳畔,“師傅,你醒了。”


    南雪凰聞聲,扭頭看去,便見蒙元澈端著冒著熱氣的洗漱水進了房間。


    她順手把窗子關上,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接過蒙元澈遞上的來漱口水,“澈兒,你的元氣恢複的如何?”


    昨日與雪狐一戰,蒙元澈受了重傷。憑他特殊的體質皮肉傷不用擔心,隻怕耗損的元氣,沒有那麽快恢複。


    “服了丹藥後休息了一夜,元氣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蒙元澈擰幹錦帕,換下南雪凰手裏的洗漱水,“師傅,昨夜龍吟聲在雪城響起。雪龍和雪狐定是追了上來。”


    “讓她們追便是。這一趟回蒼昊城,少不了她們。”南雪凰擦幹淨臉龐,把錦帕丟進洗臉盆裏伸手揉了揉蒙元澈的頭發,“澈兒,你體質特殊,能在這蒼龍雪山久待,不受寒氣入侵。師傅決定,讓你留下來,你可願意?”


    她從君耀口中得知,蒙元澈下雪城送信的這半個月來,為了不依靠任何人,便獨自一人在蒼龍雪山曆練收獲不錯。


    聽言,蒙元澈瞪大眼睛,默了半響,才看著自家師傅道:“師傅,你的意思是讓我留在蒼龍雪山曆練?不跟你回蒼昊門?”


    雪山的寒氣對他來說,確實沒有什麽影響。且又適舍他修煉,他也確實有些不舍得離開。


    可師傅被奸人陷害誣賴,還沒有洗脫罪名。他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師傅。


    雖然他幫不上師傅,可他想要和師傅在一起,無論遇到什麽困難。


    “怎麽,你不願意?”抬眸看了眼蒙元澈,南雪凰道:“離秘境開啟的時日,還有二個月左右,原是想要你回去入秘境曆練。可這蒼龍雪山並不遜色於秘境,你有特殊的體質,為師你獨自在蒼龍雪山曆練的機會。”


    蒙元澈扯著自家師傅的衣衫,不安道:“可師傅的事情,還沒有……”


    “你覺得,你隨我回蒼昊城,能夠幫得什麽忙?”打斷蒙元澈未冰完的話,南雪凰冷下臉來道:“澈兒,男子漢行事要英勇武斷,切莫優柔寡斷。這傾紮世道,危難麵前,最忌諱的就是猶豫不決。你的眼界要放遠放寬。”


    南雪凰知道蒙元澈擔心自己,隻是這些都不是他如今該擔心的,他要做的,就是成長,壯大自己。


    蒙元澈聽言,立馬明白,重重的點頭,“師傅教誨,澈兒永生不忘。”


    他是該成長起來,要懂得麵對心有餘而力不從心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拋卻腦後。唯一要做的,就是將這種無力感趕走,令自己強大起來。


    隻有他強大,他才能夠保護自己,才能夠真正的保護師傅。


    見蒙元澈眼底泛著堅毅的光芒,這些日子已磨滅了不少稚氣,多了份男子漢的不屈不撓的見人氣質,再也不在是初見時,那個膽小懦弱的孩子,南雪凰心裏略感寬慰,“聽君耀說,你下山的半個月,之所以沒有馬上回寒冰洞,是因為在蒼龍雪山曆練。”


    聽到南雪凰這話,蒙元澈麵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從七星手鐲裏,抱出一團渾身雪白的小雪貂,“師傅您看,這是我下山曆練時,抓住的一小雪貂,它好可愛,我給他起名團了。”


    “團子,嗬嗬,和它還真貼切。”若不是那雙烏漆漆的大眼睛嵌在那團雪白中,滴溜溜的轉,南雪凰幾乎以為,那就是一團白絨絨的肉球,這讓她想起留守蒼昊門龍貓大爺,數月不見,還挺那灰團子,她忍不住從蒙元澈的懷裏,把小雪貂抱到自己懷裏,揉著它毛絨絨的頭,勾唇道:“有團子陪在你身邊,你在蒼龍雪山曆練,也不會感到寂寞。”


    “嗯。”蒙元澈蹲在南雪凰麵前,手指戳著團子的小臉逗玩著,眸光卻落著南雪凰的臉上,軟著嗓子撒嬌起來,“師傅,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到你身邊?”


    “等你覺得,你何時有能力保護你師傅,便可以回到你師傅身邊。”一道邪魅的聲音從房間外飄來,隻見一襲雪袍的九卿,宛如盛開的雪蓮花,攜著一股寒氣卷入房間,一把將南雪凰卷入自己的懷裏,修長纖細的十指,嫻熟的遊弋在她瀑布般的青絲裏,動作熟練的給她綰起青絲,俯下頭埋在她的頸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息,唇瓣微啟,含住她的耳珠低聲曖昧道:“睡的可好?”


    他知道南雪凰昨夜休息的晚,原是想要讓她多休息一會兒,沒料到他剛起床沒多久這丫頭就醒了。


    敏感的耳珠被含住,南雪凰不由的身子輕顫,耳根和脖子瞬間爆紅,抬手覆在九卿的俊顏上,把他的雙唇推開,“別鬧。”


    “師傅,九霄聖主,澈兒先下去了。”看到自家師傅被九卿擁在懷裏,蒙元澈似乎明白了些什麽,臉頰漲紅著,從自家師傅懷裏把團子抱到懷裏,轉身退了下去。


    南雪凰看了眼羞著小紅退出房間的蒙元澈,沒好氣的扭頭瞪著使壞的男人,“你不會連澈兒的醋都吃吧?小氣巴拉的。”


    九卿如畫般好看的眉微微一挑,“他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總該要懂得,我這是在協助你教導他。”


    南雪凰忍不住狠狠的抽蓄著眼角,“不要為你的無恥小氣找借口。”


    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九卿摟著她緊了幾分,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爆紅的耳根,感受到她在懷裏輕顫,邪魅的壞笑起來,“誰讓我家丫頭一直以來,都是以無恥為終極目標。身為你的男人,不介意陪你一起墮落。”


    頸窩濕熱的氣息撩的南雪凰脖子癢癢的,她扭頭瞥著某個無恥的男人,在男人舔弄她耳珠的瞬間,猛地起身,隻感覺肩膀上一震,傳來牙齒相撞的聲音和一道吃痛的悶哼聲。


    牙齒相磕免不了咬住舌頭,九卿頓感舌頭傳來火辣辣的疼,滲出絲絲鮮血,他舔了舔唇畔,低魅的聲音中盡是寵溺的笑意,“暴力的小東西。”


    “活該。”走到房間前的南雪凰,回頭朝九卿拋下兩字。


    “雪兒。”剛從安欣妍房間出來的的陌清風,看到南雪凰從房間裏出來,想到昨夜惹得她生氣,他轉動著輪椅朝她前行,清澈璀璨的水眸望著她,清雅一笑,“你,昨夜睡的可好?”


    “不勞陌門主掛心。”沒等南雪凰說話,房間裏九卿魔魅的聲音便已傳出,下一瞬,便見九卿自房間裏出來,徑直到南雪凰的麵前,沒有看一眼陌清風,給南雪凰邊整理披在肩上的大氅,邊寵溺道:“這裏雖沒有蒼龍雪山的溫度低,風雪大。也易受風寒”他勾剮了下南雪凰的俏鼻,笑的勾人至極,“若不小心受了風寒,你男人我會心疼。”


    看著眼前的兩人,陌清風唇角含著一抹苦澀的笑意,扭開頭,視線落在風仙亭,才發現,君耀和天罡一個坐著飲茶,一個站著倚靠著柱子,一個垂眸不知在想什麽,一個眸光凝在九卿和南雪凰的身上。


    許是察覺到他的眸光,天罡視線一移,朝自己看來,兩人遠遠的對峙半響,心照不宣的收回眸光,眉宇縈繞著淡淡的哀意。


    南雪凰知道九卿這是在陌清風麵前故意的,沒好氣的瞪著他,一副麵癱臉。好半響,才從牙縫裏一字一句的擠出兩個字來,“做作。”


    摟著小女子的腰肢的手一緊,把她整個人都裹入懷裏,九卿低壓下巴,湊到她的唇畔邊,低聲魅笑,“我怎樣做作,丫頭都喜歡。誰讓我是你的男人。”


    “自戀狂。”南雪凰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他推離懷抱,走到陌清風麵前道:“待會兒,我們就起程離開,安姑娘重傷未愈,昏不醒,無法趕路,看來,你要留下來照顧她。”


    “不耽誤行程。”斂起眉宇的哀愁,陌清風看著南雪凰勾唇溫潤一笑,“我已經吩咐下去,由正豪在此守護妍兒。蕭城主也是名煉丹師和醫師,我已拜托他會照顧妍兒。我們可以隨時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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