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身子會很乏,嗯?”他還是那麽好脾氣的問她。


    溫柔就那麽低低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然後垂下眸子不再說話。


    滕總便立即起身去放洗澡水了,之後她被抱進浴室裏,他說泡一下會解乏,正好她也不想在站著洗,便依了他。


    隻是不知道怎麽的就睡著了,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到裏麵沒動靜,一打開門看到她躺在裏麵睡著。


    當把她抱出來放在床上,聽到她軟軟的一聲:抱我去兒子房間。


    “就這麽不想跟我一起睡?”他低低的嗓音在她耳邊道。


    “我怕他們被抱走。”她的聲音一發出來便叫人失去了拒絕的能力。


    那麽軟軟的讓人從嗓子眼一直癢到心裏。


    “好,依你。”


    他低聲答應,然後從櫥子裏找出睡衣給她換上。


    她就那麽柔若無骨的一直在他懷裏任他左右。


    滕總無奈的幾次抬眼看她,但是她像是一隻乖順的小貓,一直病殃殃的乖順的小貓。


    疼的他心裏發緊。


    幾次喉結處都動了,她這樣撩人卻不自知,害他好難熬。


    可是她這個樣子,他連欺負她都不舍的了。


    給她穿好睡衣然後把她抱到兒子女兒房間去。


    也好,本來買這張床就是為了大家一起睡也方便。


    她躺下睜了睜眼,隻是很快就合上了。


    他站在旁邊看了會兒,漆黑的鷹眸裏閃過些許複雜的情緒,唇角淺勾,然後便坐在了她旁邊,不久就躺下了。


    溫柔感覺著有隻大手在自己腰上,隻是竟然連再說話再動的力氣都沒了。


    於是滕總今夜也可以摟著老婆孩子一起睡覺。


    第二天一早滕總就起身去了醫院,溫柔醒來的時候身後已經空了。


    隻是她還記得,記得昨晚他睡在自己身後。


    他要守著她的心情她不是不可以理解。


    孩子們也都醒了,她坐在床上看著三胞胎幾乎差不了一分鍾全都睜開眼並且爬起來,然後都到她身邊去,趴在旁邊看著她抱著的弟弟。


    “媽咪,弟弟是不是餓了?”


    滕寶問了一聲,小嘴不自禁的嘟了一下。


    “嗯,你們自己穿衣服,我喂弟弟吃飯好不好?”


    三個小包子都點點頭,雖然有點妒忌,但是誰讓那小子還小呢?


    家裏下人領著三個包子下了樓,溫柔自己抱著存存,剛到客廳就聽管家說:總裁離開前交代太太在家吃過早飯後再去學校,早飯已經備下了,是最簡單的清粥小菜。


    溫柔看管家那麽認真的樣子也點點頭,便帶著孩子們去吃飯了。


    其實學校也有早飯,隻是他似乎總擔心學校的早飯不如家裏。


    明明也知道學校的餐飲並不比家裏差。


    上午允湘去學校,看到溫柔疲倦的模樣忍不住關心:你也別想太多了,我想,經過這次後,如來也肯定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當然不會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很多事情一關乎親情,便是沒辦法考慮周到了。”溫柔低聲道,低頭看著嬰兒車裏坐著玩玩具的小家夥。


    存存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有時候咿咿呀呀像是叫媽媽的樣子還是讓她心動不已。


    “你說的不是沒道理,就好像如果我哥哥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爸媽的事情,我也不會就告訴爸媽那是哥哥做的。”


    溫柔不說話,她想,護短,應該是每個家裏都會發生的事情。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她也覺得沒什麽問題。


    但是現在她突然想,如果事情真的發生在溫良溫怡跟溫情身上,她真的會不告訴滕雲嗎?即便是會猶豫,應該最後也會說吧。


    “溫柔,你別想太多了,如來對你的感情,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別把別人犯的錯來懲罰你們倆的感情,知道嗎?”允湘抓著她的手說,看她那表情就擔心。


    溫柔抬了抬眸,然後笑了一聲:看把你嚇的。


    “我能不害怕嗎?你們倆不是鬧過一次分手了,孩子都好幾個了,但是感情卻總是好好壞壞。”


    “我們不會再那樣了,也不是那種衝動的時候了,何況我心裏知道我在他心裏的分量。”溫柔說。


    溫柔看上去很理智,但是心裏其實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理智。


    “哎,話說回來,這個姑媽,可真是世間少有的姑媽啊,她哪裏配得上姑奶奶三個字?裝的好像跟孩子們很親近,誰知道卻出其不意來了這麽一招,還好如來及時找到她,若不然……”


    “若不然,我們這個家,散定了。”


    溫柔低笑著,不再說話。


    真的是僥幸。


    允湘跟溫柔見了麵之後剛離開滕總的車就到了。


    還從來沒見過哪對夫妻像是他們那樣,即便是個中午飯都非要一起吃。


    幾乎是一有時間,滕總的午飯絕對是要跟滕太太一起吃的。


    溫柔開始還有點尷尬,後來也習慣了。


    而且學校裏的人似乎也很習慣。


    隻是有的小朋友還是會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瞪著他。


    滕總有次看到有個小女孩給他大兒子送禮物,他大兒子竟然頭也不回的跑掉根本不收,不自禁的笑了一聲。


    但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二兒子身上,二兒子卻收下了,然後轉頭就送給小公主。


    隻有他們小公主,不會把小朋友送的禮物送給別人,非常珍惜的藏著。


    不過這種珍惜也維持不了多久,禮物多了,便總會挑剔了。


    “你能不能不來學校了?晚上一起吃不就行了?”


    “我不來學校也是要吃飯的。”滕總卻說。


    溫柔竟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晚上她自己開車回家,他的車子在後麵跟著,溫柔無可奈何的繼續緩緩前行,隻是偶爾看到滕總的車子在後麵,無聲歎息後竟然也會心裏踏實下來。


    路上,車子突然停下。


    她剛下車滕總就跟了過去:怎麽?


    “爆胎。”溫柔說。


    溫柔剛要蹲下他就把她的手給拉住了,然後自己蹲下看了兩眼,不用多久就給她換了輪胎。


    溫柔對此竟然有點羞愧,她對這件事其實懂的不是很多。


    不過羞愧後是鄙視,鄙視後又是豁然開朗。


    因為若不是他在後麵跟著,她就要打電話了。


    不過電話可能不是打給他,而是修理廠之類。


    小包子們都在車上等著,車窗滑下,滕寶探出頭:媽咪,弟弟哭了。


    溫柔這才收回看著她老公的眼神上了車。


    滕總淡淡一笑也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回到家後還會親自下廚,在她旁邊輕聲問:想吃什麽?


    “你不去趟醫院看看爸爸?”溫柔柔聲問。


    “媽在呢,而且管家也已經過去送餐,我現在隻要照顧好你。”


    溫柔看著他那漆黑的深眸不自禁的心裏有些異樣的情緒。


    “還有兒子跟女兒。”他輕笑一聲說。


    那眼神似淺匪淺的,卻是讓人心裏不自禁的有些犯疼。


    “好吧。”她答應,卻是看著他轉頭離開的背影有些傷感。


    廚師大哥甘願給滕總打下手。


    溫柔進去的時候看到滕總在煮飯時候的樣子,不自禁的有些心疼。


    廚師大哥抬頭看著溫柔的身影便出去了。


    滕總看她一眼,淡淡的道:去休息吧,吃飯的時候叫你。


    溫柔卻是走了過去在他身後,抬手從他背後輕輕地將他的腰摟住。


    “累不累?”低低的一聲問候。


    滕雲低眸,漆黑的鷹眸裏閃過些許複雜的情緒,之後卻是唇角淺淺一勾:不累啊,為你做飯怎麽會累?


    “怎麽會不累?最近一直都在照顧我跟家人,你卻被忽略了。”溫柔越說越心疼。


    他不自禁的笑了一聲。


    “不是你還記得嗎?”他微微轉頭。


    “滕雲,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傻瓜,你是我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是嗎?”


    “說過的要對你好一輩子,我怎能再對你食言?”


    “你從未對我食言過。”


    溫柔說。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就算有,他也是逼不得已走投無路沒了辦法。


    滕總淡淡的一笑,炒菜的動作有條不紊,任由她在後麵把他抱著。


    那感覺……


    其實很居家。


    後來溫柔坐在旁邊幫他擺盤,看著他把菜盛在盤子裏不由的感歎:我學了好些年都沒學會,滕總,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你技術不行?


    “我技術不行?我哪個技術不行?”


    滕總淺莞,放下手裏的工具往前傾身,一下子把女人的腰緊緊地摟住扣在懷裏,眯著那雙俯視天下的眸子對她問道。


    溫柔隻覺得渾身緊繃,後背筆直的挺在那裏,對上那雙敏銳的眸光,她含笑抬手,輕輕地爬上他的唇:不是說那個。


    “嗯?”滕總不怒自威。


    “我說的技術不行,是教徒弟的技術。”溫柔低聲道,不敢笑又有點憋不住。


    “教徒弟?我可不是你師傅,你也別出去亂說。”


    “為什麽?”


    溫柔吃驚,滕總好像……


    “要是被人知道一個女人看我煮飯煮了這麽多年還什麽都不會,那我可真就丟人丟大了。”


    “哈,你嫌棄我?我跟你結婚也沒幾年,你煮飯給我多少年啊?說的好像已經很久很久一樣。”


    “上輩子,如果結婚前煮飯給你吃算是上輩子的話。”


    溫柔……


    突然腦海裏閃現過那樣的畫麵,就是他第一次給她煮飯吃的時候。


    那時候她跟他工作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這麽算起來,確實是很久很久了。


    而且真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那時候的他們啊,都太年輕,年輕的不懂愛情。


    隻是,若是她早知道他煮飯給她吃不是因為多煮一個人的飯而是想管住她的胃,那時候跟他吃飯的時候她不會隻顧著緊張而忘記好好品嚐。


    人生,太多的意想不到。


    如果相愛卻不表達,總有一天會失去。


    還好,他們彌補的不算太晚。


    他有時候會緊緊地抱著她,因為一想起她差點成了別人的女人他就心慌的厲害。


    好怕,好怕就那麽把她弄丟了。


    自己細心培養那麽多年,卻成了別人的,怎麽想怎麽不痛快。


    所以後來,他耍了那麽多手段。


    他其實當時做那些事的時候心裏有些慌擔心她知道後會不高興。


    然而,她竟然沒做出任何反應,即使看他的眼神有些冷漠,卻也隻是片刻。


    他那時候便明白,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她知道她跟那個男人已經不可能,所以,他做的那些事,不過是讓她早點脫離苦海。


    他們之間,從開始到現在,從老板跟秘書之間那種不自知卻在別人眼裏的微妙關係,他們自以為是師徒,其實,很多人都已經把老板跟秘書之間最容易發生的事情搬到他們倆身上無數次。


    他突然抬手捧住她的臉一下子,然後去堵住她的嘴吻她,深深地。


    然後手又立即從她的臉上離開,隻因為剛剛洗菜的時候手被涼水碰過,怕涼到她。


    他貼心到讓有些人憤怒。


    溫柔根本來不及反應,直到廚房門口傳來熟悉的歎息聲,兩個人忘我中回過神。


    溫柔拍了滕總一下,滕總笑了笑:我們出去吧,剩下的交給李廚師。


    溫柔轉身要走卻被他拉住了手腕,廚師大哥聽著聲音往裏一走,一抬頭就看到滕總又跟太太吻上了。


    立即又退出去,溫柔快被他氣死,到最後廚師大哥占據了廚房之後就原諒了他們倆在廚房的荒唐事。


    孩子們玩的很開心,根本沒時間管他們。


    兩個人在沙發裏坐著,他也不讓她好好地坐在沙發裏,非要把她拉到自己的膝上坐著。


    “滕雲,你……”


    “別亂說話,孩子們都在呢。”


    溫柔……


    竟然一下子什麽也說不出來,他那話的意思實在是太打擊人。


    她還什麽都沒說他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而且她什麽時候亂說話過?


    從來都是他在孩子們抱著她胡作非為,搞的孩子們都要見怪不怪了。


    她是怕他把孩子給教壞了好不好?


    晚飯後他們一起摟著孩子睡覺,滕總被憋的難受,趴在她耳邊對她嘀咕:回房間吧滕太太?


    “你自己去。”溫柔卻是不願意。


    “我求你。”滕總繼續低聲下氣的哄著,一點也不覺的自己太沒自尊心,反而很享受這種悄悄跟她懇求的生活。


    溫柔被他逼的快要瘋掉,一雙大手不停的在她腰上捏來捏去,她的喘息開始不穩重。


    “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會兒。”


    “你騙我,你當我是那三個小包子那麽容易被你騙?”


    “嗯?我什麽時候騙過他們?”


    溫柔一愣。


    “跟我回床上去,我抱你好不好?不用你自己走,不會累到你。”


    溫柔……


    “我想你了嘛,這陣子你都不陪我,我的心裏都苦死了。”


    溫柔越是聽就越是明白他的意思,隻是既然他不明說,她更是要裝糊塗了。


    她現在要是痛快跟他回房間,恐怕不被他作死,也會被他做的半死不活。


    “我不,我不放心,你自己過去吧。”


    “寶貝……”


    “好了,別再說了,要吵到孩子們睡覺了。”


    “真的不回去?”


    “嗯。”


    “那我也不回。”


    然後緊緊地抱著她,溫柔都感覺身後不對勁了,然後漸漸地便開始喘息困難,他……


    “滕雲你在幹嘛?”


    “你別管。”


    “滕雲……”


    “我快瘋了,你別動,我自己來。”


    溫柔才是要瘋了,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然後轉頭想要警告他,誰料嘴巴卻一下子被堵住。


    溫柔愣住。


    “滕雲,你別鬧了,孩子們都在呢。”


    “他們都睡著了,寶貝,別動,嗯?”


    溫柔……


    十分鍾後滕總賊笑著撲倒在自己床上,把他親愛的溫柔。


    “你……”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知道我簡直壞透了。”


    溫柔……


    “可是寶貝,我好感動,你會陪我回房間睡。”


    溫柔一顆堅持的心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一下子硬不起來。


    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再怎麽跟他生氣,他也是這麽軟磨硬泡的,好像脾氣很好的樣子。


    溫柔實在受不了,被他抱回房間裏。


    現在大床上,他終於可以為所欲為。


    溫柔被吻的透不過氣,然後又無法再推開他。


    想到這些日子他確實也憋的很苦悶,每次用那種欲求不滿的眼神看著她,其實她也怪愧疚的。


    “寶貝。”


    “嗯?”


    “寶貝!”


    那一聲聲低低的呼喚在她耳邊,女人的耳根紅了一次又一次,喘息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差點喘不上來。


    然而他卻時而溫柔時而霸道的,掌控著她的所有呼吸以及別的。


    後來他好不容易睡著,溫柔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卻是給他蓋了蓋被子然後又悄悄地下了床。


    是真的不放心。


    自從存存被帶走再回來,她在孩子身上便很緊張,好像一會兒看不到他們就會心裏被壓了一大塊石頭,有點喘不過氣。


    於是她關了燈,關好門,然後又悄悄地進了兒子女兒的房間。


    他們都睡的很好,隻是滕寶有點愛踢被子。


    爬上床去便先給滕寶蓋被子,之後又給滕貝跟滕愛掖了下被角。


    存存睡在旁邊的小床上,可能因為位置少,所以被子沒有踢掉。


    她才又安心的躺在兒子女兒房間。


    她自己都想不到,竟然那麽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因為在孩子們身邊,還是因為滕總忙活了半個晚上的功勞。


    是有一些疲倦,然後閉上眼沒多久就熟睡了過去。


    隻是冷落了在主臥的某人。


    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伸手一摸,旁邊一空,準確的說,根本就是涼了。


    動作很靈敏,坐在床上之後卻有種驚恐突然衝上腦袋。


    隻是當他翻身下床,突然想起來什麽,之後無奈的沉吟一聲。


    起床,然後去了孩子房間,輕輕地把門推開,便看到她跟孩子們還在睡著。


    他無奈輕歎,心裏又似是鬆了口氣。


    溫柔一轉身,睜開眼就看到他站在門口。


    先是一愣,隨後卻是抿唇淺笑:早。


    低低的一聲,靠在旁邊的男人卻是難過的笑了一聲:滕太太早。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隻能通過嘴型才能明白他說了句什麽。


    但是他一轉身小包子卻立即爬了起來。


    “媽咪,爸比。”


    溫柔轉身,還不等回過神熊孩子們就醒來這個事實……


    罪魁禍首當然是滕總。


    於是在兒子叫爸比的時候滕太太立即喊了一聲:爸比,來給寶貝更衣吧。


    滕總……


    然後兩個人任勞任怨的給孩子穿衣服。


    其實兩個小男孩已經自己穿的不錯了。


    小公主的裙子有點麻煩,不過麻麻會幫忙。


    後來一家人一起下了樓,廚師大哥早早的備好早餐:總裁跟太太還有三位小少爺以及小姐的早餐都備好了。


    溫柔一聽這話就明白,不可能出去吃了。


    滕總淺笑一聲,然後看向自己的老婆。


    那漆黑的鷹眸裏,總是帶著些攝人心魄。


    溫柔抱著孩子跟著他一起到了餐廳吃早飯。


    家裏就這些人,小公主突然喊了一聲:奶奶跟爺爺呢?


    “還有姑奶奶呢?”


    然後溫柔便抬了眸,就是那麽情不自禁的,就看向孩子們。


    滕雲聽到那話也抬了抬眸,最後卻是把眼神鎖定在溫柔的臉上。


    她低了眸,其實是悄悄地哽咽了一下。


    沒人回答,便沒人再問了。


    隻是吃完飯溫柔還是沒忍住:等下我們一起去看爸爸?


    “他今早出院。”


    溫柔……


    “搬回老房子去住。”


    溫柔更是震驚了。


    “爸爸出院你怎麽不早說?”


    “最近你心情不好,我哪裏還想這些事情煩你。”他低聲道。


    “這些事情是什麽事情?爸爸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啊,你怎麽能不跟我說一聲?”


    溫柔氣急,然後抱著孩子就往外走。


    那三胞胎屁顛屁顛的跟著媽咪身後跑著。


    滕總跟在後麵卻是無可奈何。


    溫柔到醫院的時候滕教授已經回家了,她立即又去了老房子。


    家裏有點冷清,畢竟太久沒人住。


    而且孩子們一下子不圍在身邊也讓他們心裏空落落的。


    滕教授在沙發裏坐著直歎息,他其實很願意跟孩子們在一起。


    而袁教授已經燒了水給他喝,滕美坐在一旁:我不跟你們一起住了,我搬走。


    滕教授聽了抬眸震驚的望著自己的小妹:你再給我說一遍?


    “既然我擾亂了你們一家人的生活讓你很不開心,那我就離開,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哥哥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我會好好地,每個月來看你一趟,你回去吧,回滕雲跟溫柔那裏去。”


    “你……”


    “那你打算搬到哪裏?”


    滕教授剛要教訓她袁教授就開了口。


    “這個城市這麽大,而且以前私底下也存了套公寓,夠住。”


    滕美說,麵無表情,又似是下定決心。


    “你搬出去住可以,但是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總要讓我們知道吧?”袁教授繼續問。


    滕美看了袁教授一眼,知道袁教授早就想跟她分開,也不隱瞞。


    “滕雲不是說他老婆打算跟我合資開敬老院嗎?”


    滕教授吃驚的看著滕美,袁教授也驚了。


    開敬老院可不是說開就開,不說錢的事情,位置,房子什麽的都是大問題。


    “你們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滕雲跟溫柔的資產你們兩位根本想象不到,不缺那點錢。”


    “你有心再去做事業自然是好事,但是我估計滕雲那天也就是說說,這件事真要做,也不可能說做就能做成,你說呢?”


    滕教授思量著。


    “能做成的,一定能。”


    隻是他們在說著,門被推開。


    三個孩子立即朝著爺爺奶奶奔過去,小滕愛還奔到了姑奶奶身邊。


    溫柔跟滕雲站在旁邊看著那一幕,心裏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其實那一刻,滕美的心裏也像是刀攪。


    三個人看到小孩子都很激動,但是溫柔的話更讓人激動。


    “溫柔,開敬老院這可不是小事。”


    “滕雲有條件開在最合適的位置,最合適的房子,姑媽有最商業的頭腦,這就足夠了。”溫柔繼續說。


    滕美不自禁的抬了抬眸,溫柔隻是冷冷的看她一眼,但是說話的時候卻是公私分明。


    “那麽簡單?”


    滕教授忍不住懷疑。


    “在這個城市,就沒什麽事情能難道您兒子。”滕雲低聲道了句。


    滕美抬頭看著自己的侄子,然後又垂下眸。


    滕教授倒下的那一刻,她覺得她的世界像是真的完全黑暗了。


    如果就連最疼她的哥哥都沒了……


    她低眸,看著懷裏的小公主,她叫她姑奶奶的時候那麽的發自內心,看著她的時候的眼神那麽的純淨……


    滕教授跟袁教授自然就立即回了滕雲那裏,溫柔把孩子又重新交給了滕教授跟袁教授,然後自己開車跟滕美去看樓盤。


    滕雲本來想要一起,但是被拒絕了。


    兩個女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你為什麽要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我隻是在幫自己。”溫柔淡淡的說著。


    車子轉彎,溫柔的臉上依然不溫不火的,卻讓人看了有些著急。


    滕美坐在副駕駛座上,然後看著溫柔那張從容淡薄的臉。


    “你恨死我了吧?差點把你兒子殺了。”


    “你當時頭腦不清醒,那件事不要再說了。”


    “不要再說?”


    “再說下去,我會忍不住把你告上法庭。”


    隻這一句,滕美果然閉了嘴。


    她自然不想蹲大牢,事後想明白,她也後悔不已,那小奶娃畢竟是他們滕家的苗子。


    “我們合力開這個敬老院,到時候得了錢怎麽分?”滕美問。


    “都是你的,你願意給我分紅就分,不願意我也無所謂。”


    “你倒是慷慨,隻是你的錢……”


    “都是滕雲的,你不用時刻提醒我我的錢是哪兒來的,我心裏很清楚,隻是滕女士,我希望你明白,若不是因為我,你不會有什麽未來。”


    溫柔這話說的有些霸氣,霸氣到讓滕美自尊心受創。


    這哪裏像是一個家庭主婦,一個普通女人說出來的話?


    如果別人說這樣的話,滕美會笑,那是自不量力。


    但是溫柔嘴裏說出來,那種不怒自威,跟她侄子簡直是如出一轍讓她不得不繃緊了心弦。


    她心裏當然對溫柔不服氣,但是又努力的隱忍著,像是打碎了牙齒也要往肚子裏咽。


    溫柔打車回去的,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但是所有人都在等她吃飯。


    溫柔有點過意不去,管家還好奇的問她:少奶奶您怎麽打車回來?


    “車送人了。”


    她說道,很痛快。


    沒有任何不舍。


    卻是讓在座的兩位長輩都震驚的望著她。


    誰都知道她的座駕也是價格不菲。


    溫柔拿起筷子吃飯,然後一抬眼看到長輩那要登出來的眼珠子。


    “我送給姑媽了,她需要一個代步工具。”


    袁教授跟滕教授更是一愣,隨後卻是互相對視,竟然不自禁的對溫柔心生敬意。


    也隻有溫柔,能這麽以德報怨。


    “其實你們二老大可不必這麽緊張,我之所以送她車,一來是因為她是家裏的長輩,二來是我也不想我們之間一直對彼此懷恨在心,一輩子說長很長說短也很短,她畢竟失去了一個女兒,而我僥幸還什麽都有,所以從此後若是能相安無事,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你們說呢?”


    溫柔說道。


    滕教授深吸一口氣:小柔啊,我這個做公公的,真是羞愧之極啊。


    滕教授說著就低了頭,他是真的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讓滕美怎麽放下過去的恩怨,而溫柔似乎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而且快準狠的實行起來。


    “如果姑媽長期不工作就呆在家裏,她遲早會出問題,但是她一旦走出去,她一旦有了目標,她的能力以前你們都見識過的。”


    滕教授跟袁教授連連點頭,袁教授感動的笑著:小柔,媽媽真的是沒看錯你。


    溫柔淺笑,然後看著桌子上的美味:我們趕緊吃飯吧?都要涼了。


    滕教授立即反應過來:吃飯吃飯。


    溫柔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滕教授跟袁教授也很高興。


    其實溫柔又何嚐不是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一早有那個想法的時候還擔心滕美不願意接受呢。


    滕總接受她才是真的心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把車鑰匙給滕美留下的時候滕美根本沒反應過來,然而她走後滕美也沒追出去。


    但是滕美沒開她的車,而是把她的車子賣掉重新買了一輛。


    心裏當然是對溫柔還是放不下,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是千山萬水,是一條人命。


    那條命曾經那麽鮮活,那麽美好,那麽朝氣蓬勃。


    所以,不是一時半會兒,三年五年能化解。


    說不定這一生誰也對誰笑不起來,因為誰也放不下。


    但是,也不是非要你死我活。


    溫柔並不生氣,知道車子被賣掉的時候她隻是笑了笑,若是滕美就那麽開著她的車子走來走去她才真的是要覺得別扭。


    滕總看她竟然還笑的出來也不由的笑了一聲。


    “怎麽這麽開心?”


    “那我要哭嗎?能邁出這一步,像是已經等待了大半個世紀。”


    說道後麵,她竟然有些疲倦,就那麽輕輕地靠在他的懷裏。


    滕雲輕輕地抱著她,窗外的風景即使再怎麽冷清,但是兩個人在一起卻依然是溫暖的。


    他們很滿足現狀,隻是滕總在她耳邊說:不能再讓我獨守空房了。


    溫柔不自禁的低笑,卻是沒搭理他。


    下午他一直呆在她的辦公室,她在跟高主任聊老師的事情,他就在旁邊坐著看報紙,把自己當透明的樣子。


    溫柔看高主任像是有些緊張,不由的看向滕總。


    滕總卻好似並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那就這樣吧,明天我們再說。”


    高主任如釋重負,隻是想到明天再說這事,就覺得不靠譜。


    因為滕總最近總是挑對了時間過來,哎。


    高主任一走溫柔就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滕總緩緩地放下報紙,漆黑的眸子朝著旁邊的女人看去,看到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他便笑了一聲:滕太太心情不好?


    “你總是在這裏,老師們一過來看到你就嚇跑了。”溫柔說。


    “我做錯什麽了?”滕總心裏好委屈。


    “你隻是坐在這裏便是已經做錯了。”溫柔隻好實話實說,隻是剛一說完就看到滕總眸子裏一閃即過的難過。


    像是被冤枉的不要不要的。


    溫柔無奈歎息:明天不準來了。


    “晚上一起睡我就考慮。”


    “你……”


    話還沒說出來嘴巴就被堵住。


    他在這方麵倒是很有天分,接吻這件事,要是來個比賽,她想,滕總可能會拿冠軍,不過她也有可能拖後腿的。


    因為她不得不承認,雖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吻技跟滕總放在一塊,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根本沒法比的。


    兩個人的實力懸殊太大,一定會敗的。


    滕總卻肯定不服氣這件事,有他在,他想,滕太太肯定沒什麽是做不到的。


    “乖,一起睡。”


    “嗯……”


    “乖,真乖。”


    溫柔……


    她明明想拒絕,但是嘴巴被人堵住了,她想說話,隻是悶哼出那一聲,卻被人當做了答應。


    做人真的好難呀。


    做女人更難。


    做滕總的女人呀,真是太難太難太難難了。


    晚上一吃完飯滕總就開始使眼色,孩子們在旁邊看著都看不下去。


    “媽咪跟爸比走吧。”


    “少兒不宜啦。”


    “爸比不知羞。”


    袁教授跟滕教授裝作不明白,然後拉著孩子們去別處玩。


    恩肉的臉火燒雲一樣,被孩子們輕易看穿的滕總的表情竟然還是那麽……


    不要臉的死死地盯著她。


    那漆黑的眼神似乎在說:連那三個包子都知道我的心事了,滕太太你還在這裏裝什麽無知?趕緊跟我到房間去。


    溫柔坐在那裏不動,瞪著他,有點警惕,那眼神似在說: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打不死就去。”


    兩個人眼神對視了幾個來回,袁教授回來給孩子拿玩具看到他們還在僵持不下。


    “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你老婆胖的你抱不動了不成?”


    溫柔震驚的抬頭看袁教授,袁教授嘿嘿一笑就跑了。


    溫柔卻是立即心裏咯噔一聲,然後還不等回過神滕總已經到她眼前。


    “幹嘛?”


    “試試你重了沒。”


    “喂。”


    溫柔喊他,卻已經被他打橫抱起。


    朝著樓上走去,滕總嘴裏念念有詞:嗯,真的胖了一些。


    溫柔……


    女人一聽到胖這個字,神經就會立即繃緊的。


    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門一關,女人就被男人摁在了冷硬的門板,額頭與額頭相抵著,男人那充滿命令的聲音立即從鼻尖眉心經過。


    “以後再也不準讓我獨守空房。”那口吻,隻有天生王者才能說到那樣霸道的讓人連回嘴的餘地都不能有。


    女人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垂著的眸子卻是未能抬起來,實在是他的氣場太大,而她在那麽多人麵前都那麽強勢,到了他的身子底下,也不過就是個等待寵幸的小女人。


    她發現在他身子底下,她真的變得好沒用。


    骨感分明的手指輕易地捏住低著頭的女人的下巴,就那麽霸道的逼迫她昂首與他對視。


    然後又低下頭去,再次品嚐的唇齒間的美好。


    被吻的暈頭轉向,他好不容易才舍得放開她的下巴,卻是一下子抱住她的腰下,就抱著她到床邊去了。


    他一轉身坐在床上,她自然在他身上。


    溫柔驚慌失措的已經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他卻那麽滾燙的呼吸望著她,那雙漆黑的鷹眸裏,已經昭然若揭。


    她想再裝作糊塗不明白也已經是不可能。


    男人的身體,誠實的沒有任何隱瞞。


    好久好久,她覺得自己死過去了好幾次的樣子,然後又被他叫醒了。


    那一聲聲的寶貝,一聲聲的再來一次,翻山越嶺中,她已經用盡力氣,甚至開始透支。


    不知道是幾點,反正眼花繚亂的。


    他還打開了一下視頻屏幕讓她看了一眼孩子們。


    她看不清楚了,卻是掃了一眼就合上,然後沉沉睡去。


    臨睡前聽到一聲:我去給兒子蓋被子。


    她嗯了一聲,很輕,然後又繼續睡。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早上醒來的時候是在他的懷裏。


    他還在淺睡,清晨很冷,很多人都已經開始賴床。


    他們倆也不例外,對方的身體太溫熱,讓他們依戀到不舍的起來,想多睡一會兒。


    隻是她今天的心情有些特別。


    看著他那俊逸的輪廓,想到昨晚的情纏悱惻,她竟然有些受不住那樣的過分用力的心髒跳動。


    “下次再也不要欺騙我好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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