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聽了後笑得沒了力氣,嘴裏一直絮叨道:“你個小鱉孫!”


    我有些不爽,隔著被子往他傷口處拍了下去,疼的他咧齒。


    可王宏跟我說,這黑瞎子還是有點本事的。我問他怎麽知道?就這樣一個隻知道看美女的貨色,能有啥屁本事?


    王宏告訴我,他也經常出現在城東橋頭,所以有看到過幾次黑瞎子使手段。


    說起來跟王宏的工作有很大關係,他是搞攝影寫生的,一直抱著要拿攝影裏的普利策獎,隻是他雖然有崇高的理想,卻一直把寫生對象放在了美女身上,固然城東橋頭成了他最佳的寫生地。


    雖然跟黑瞎子沒產生過交集,但他看到過黑瞎子對人施法,說有個病怏怏的小夥子,在家人的攙扶下找到黑瞎子讓他給看看。


    當時王宏覺得是醫院救不好了,所以才找黑瞎子死馬當活馬醫醫。


    黑瞎子看了一眼得病的小夥就說這是邪靈入體,吸了他的精氣神什麽的,總之說的很神,把小夥家人說的一愣一愣的,最後央求黑瞎子給破解辦法。


    黑瞎子也不含糊,當場就拿出黃表紙,展開桌前的一卷粗布從中取出一支細小的金筆,蘸上金漆墨就在黃表紙上畫起了符文。


    等符文畫好,用銀針刺破小夥食指肚,擠出一滴血滴在符文的頂端。黑瞎子雙手快速結印,嘴裏念念有詞隨後一把抓起旁邊的桃木劍,挑起黃表紙在空中一轉,這黃表紙騰的一聲燃了。


    他取出一個瓷碗,將燃燒著的黃表紙丟了進入,隨後咬破指肚在碗裏一陣攪和,端起瓷碗遞給小夥,示意他喝了。


    小夥將信將疑的看了下身邊的家人,見他們也不大信任黑瞎子。


    黑瞎子便道:“喝不喝由你,反正這法我算是施展過了,不管你怎麽處理這碗東西錢還是要給的。”


    小夥家人一看,心想錢已經掏了,這反正醫院救不活不如試試,就讓小夥喝。


    那飄著黑乎乎灰燼的水看著都惡心,小夥一咬牙真給喝了個幹淨,末了還抹了抹嘴角。


    “嗯,好!這隻能治表不能治根,他屬於邪靈入侵,此刻邪靈雖沒附在他身上,但長期的侵蝕已經讓他陽氣不足。若想根治還需要找到源頭,將那邪靈驅走,否則也沒什麽大用。”就在黑瞎子說話的功夫,原本病怏怏的小夥氣色有了緩和。


    他家人見有效,紛紛請求黑瞎子出山幫忙解決小夥的困苦。


    之後的事王宏就不得而知了,隻是沒多久那小夥的家人便來找黑瞎子感謝,送了很多東西,還誇他是活神仙雲雲,看的真切所以王宏才要我去找黑瞎子幫忙。


    我聽完後說:“得了吧,裝神弄鬼罷了。指不定那家人就是托也不定。”


    王宏對我的反應並不在意,自顧自道:“明天,明天我們就去找黑瞎子看看。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第二天早上十點,我和王宏吃完醫院那慘無人道的早餐後,推著輪椅上的王宏搭上出租車前往城東橋頭。


    剛到橋頭時,就看到黑瞎子正在擺攤,慢悠悠的撥弄這他的行頭,好似有氣無力般。


    見他這樣,我更加篤定找他就是白瞎,隻是來都來了,不問問不等於白跑了嘛。


    我推著王宏到了黑瞎子的攤前,還沒開口呢就見黑瞎子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鼻頭向狗一樣聳了聳:“有妖氣!”


    我靠,什麽鬼?怎麽就有妖氣了?還沒等我開口黑瞎子抬起眼睛看了我和王宏一眼道:“且慢,兩位兄台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妖魔鬼怪纏身了?”


    聽到這裏王宏扭過頭看了一眼,眼神裏仿佛說:看吧,這黑瞎子還是有一套的。


    我回了他一個白癡的眼神,我們兩身上都掛著彩,更何況你還在輪椅上,他隨便瞎掰也能掰道啊。


    “對啊對呀,大師,我們家裏鬧鬼了,您有沒有什麽能驅鬼的辦法?”王宏跟打了雞血式的一股腦就把家裏的情況給說了出來。


    黑瞎子帶著個方框墨鏡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和王宏,透過墨鏡都能感受到他那小雞仔一樣的眼睛,正用財迷的色彩看著我們兩人。


    “給說說你們遇到什麽鬼了。”黑瞎子拉過身後的凳子,俯身在案前道。


    王宏就開始劈裏啪啦倒著苦水,將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說最後是那個女鬼救了你們?”黑瞎子疑惑道。


    王宏看了看我,說:“當時我給這貨嚇傻了,以為他真的要殺我。後麵的事情壓根就不知道,是他這樣說的。”


    黑瞎子將目光轉向了我,問道:“真有這麽回事嘛?”


    我點了點頭,王宏都把一切給說了,現在無妨先聽聽這黑瞎子怎麽說。


    “你們住哪個方位?”黑瞎子問道,同時從法事包裏取出羅盤。


    “北城區屠宰場附近。”


    聽我說完後他便對著我說的方位擺起了羅盤,看了半晌後道:“你們看這指針不穩,有微微向下沉的姿態。這說明這個方位有鬼物,隻是距離太遠,它的場對這裏的影響比較小。”


    “對付厲鬼的方法有很多,就看你們選擇哪一種了,俗話說的好,好貨不便宜,便宜無好貨。”黑眼睛掰起了手指頭,示意我們接下來該談錢了。


    媽的什麽屁都沒放就開始要錢,這貨純粹就是一個騙子。我心裏這樣碎碎念,可王宏卻開口了:“您給說說多少錢,怎麽個驅鬼法?”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說實話,這房子我們是租的,即便有鬼需要驅除,這事也該房東出錢才是,難不成還要我們給?不過我也知道,現在找房東要錢那肯定是不能的,那老娘們一定對叼著跟牙簽邊剔牙邊說:你說我房子有鬼?得了吧,想降房租門都沒有。倒是你們汙蔑我的房子,我可要找你們算賬之類的。


    “實不相瞞,抓鬼這事不是我的強項,不過我這裏倒是有個牛逼的法器,五千塊保準處理得妥妥的。”黑瞎子聽到錢扭過頭道。


    “什麽法器?多少錢?”王宏聽後直接問道,生怕飛了一樣。


    也不曉得平日裏精打細算的王宏,今兒個是抽了什麽瘋,這麽容易就談到這個問題上了。


    黑瞎子從一副內裏口袋中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拿在手中晃了晃,也沒看清楚上麵寫了什麽,就一擺手拍到案上道:“收費五千,你們拿著這幾個甭管什麽妖魔鬼怪,分分鍾就給你滅咯。”


    見他說的牛逼哄哄,王宏便伸手去拿。可黑瞎子左手一滑,右手手指便綽了起來,示意要錢。


    “我靠,就你這張破玩意就要五千,你特麽是當我們傻逼,還是你自己是傻逼?”我極度不滿,本來就不信這瞎子,現在一張卡片就收費五千,這不明搶嘛。


    “這位小兄弟說話咋這麽不中聽了。我黑瞎子在這擺攤多少年了?會幹這種騙人的事?愛要不要,不要拉倒,你們可以走了!”黑瞎子脾氣挺大,看我沒買的意思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不賣我還不想買呢,尋思著就準備推王宏的輪椅走人,可哪知道王宏說:“別急,買買,我相信大師的本事。您之前對那中邪的小夥施法的過程我可是全看著了,所以我信你。不過這沒帶那麽多錢怎麽辦?”


    王宏話音剛落“啪!”的一聲,黑瞎子從法事包裏拿出一個pos機砸在案上道:“沒事,可以刷卡。”


    我靠,這什麽年代了,算命的都用氣pso機了?哪知道我心裏還沒吐槽完就聽黑瞎子接著到:“實在不行微信,支付寶都可以啊。”說著掏出手機扒拉起來。


    尼瑪,這典型坑人一套一套的啊。


    王宏也不含糊,從褲襠裏掏出一張銀行卡直接遞了過去。看到他從褲襠裏掏出銀行卡我很是震驚,在醫院時,這貨死活說沒錢,感情他睡覺都把家當藏褲襠裏?看來我還是太單純了啊。


    刷完卡後,王宏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黑瞎子手中的卡片。


    我接過來一看,這張卡片純黑色,正麵用瘦金體寫著四個繁體的“鬼符三通”字樣,卡片背後的右下角寫著:燃後即焚。


    我立馬抓狂了,捏這卡片大罵道:“你個老小子欺負人是吧,他媽的什麽東西不是燒後就焚了?還有,你告訴我,就這麽一張破卡片你丫收了我們五千,這比金子還金貴吧!幹,感情你把我們當猴耍呢!”


    “你這個小犢子說什麽呢?再罵一句信不信我施法拒了你魂!”黑瞎子錢得手了,態度也立馬轉變,對著我吼道。


    眼看我要跟黑瞎子幹起來,王宏卻拉了拉我的衣角,拚命跟我擠眉弄眼示意我走。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但這錢也給了,想讓黑瞎子吐出來是不可能了。我也很想知道王宏是哪根筋短路了,對著黑瞎子豎了中指,推著王宏便走。


    末了黑瞎子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別忘了,晚上十二點在鬧鬼的房間裏點燃。對了,卡片左上角有個二維碼,效果好請點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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