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趕不上變化,這讓莊婉兒感到鬱悶至極。


    她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像胡麗麗那樣,在江灘南路這邊找個酒店先住下來。


    那樣的話,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的從其他地方跑過來了。


    莊婉兒和許多顧客不一樣。


    這幾天工作方麵安排的事情比較多,就沒辦法讓跑腿小哥幫忙帶到健身館那邊。


    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明天會去哪個區跑業務,一般都是第二天才會接到通知。


    所以隻能下班之後再往江灘南路這邊趕。


    為此莊婉兒工作的時候那叫一個癲狂。


    沒錯,就是用癲狂來形容。


    別人八個小時才能搞定的工作內容,她硬是四個小時就搞定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趕不上蘇晨準備打烊的速度。


    莊婉兒琢磨了一下,決定就住在胡麗麗所在的那家酒店。


    每天先排隊把檸檬雞爪買了,然後再去上班。


    這樣一來,就能夠保證自己吃到蘇晨做的東西。


    莊婉兒正準備先去酒店看看房間,剛轉身,又轉了回來。


    她看到盒子裏麵剩下的醬汁後,心中頓時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蘇老板,要不你把這些醬汁賣給我吧?”


    莊婉兒朝著蘇晨眨巴了一下眼睛。


    “啊?你要這些醬汁?可是這醬汁怎麽賣啊?”


    蘇晨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哭笑不得道。


    “你就按照檸檬雞爪的價格賣給我就行,我可以拿來用爆米花沾著吃。”


    雖然檸檬雞爪已經沒了,但是這些醃製所用的醬汁,味道也非常開胃。


    用爆米花沾著醬汁,似乎也能夠當成是檸檬雞爪來吃。


    咳咳,就是不會吃出來那種肉的味道。


    但是沒關係,隻要有那種感覺就行。


    畢竟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隻要心中有海,那麽哪裏都是馬爾代夫!


    “老板,你也賣給我一份醬汁吧,我帶回去拌飯吃也行啊!”


    “我也要,我也要!這醬汁拿來拌麵條,那叫一個香!”


    “那我要兩份醬汁!”


    “你要兩份?那我要三份!”


    莊婉兒為眾人打開了思路。


    對啊,這些醬汁也照樣很香啊!


    而且正是因為醬汁的存在,蘇晨才能將檸檬雞爪做的那麽好吃!


    於是那些沒買到的顧客們紛紛開口。


    就連剛才買到檸檬雞爪的顧客也是跟風嚷了起來。


    這也引得前者怒目相視。


    你們都已經買到檸檬雞爪了,居然還想和我們搶這剩下的醬汁?


    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蘇晨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好家夥,大家居然連醬汁都想買?


    不過還別說,這醃製雞爪的醬汁確實是百搭,比很多醬料都要好吃。


    口感也不會顯得特別膩,不會特別重口。


    別說是拿來拌東西了,就算是炒菜的時候加一點,也能提升整道菜的口感。


    當然,也得看具體炒什麽菜,因為菜的樣式有很多,有的菜還是不太適合與這醬汁搭配的。


    但是收錢肯定是不行的。


    主要蘇晨留著這些醬汁也沒什麽用。


    一般都是通過係統提供的廢水處理器進行回收。


    至於一些廚餘垃圾,則是分類後,扔到垃圾處理站。


    “這樣吧,錢就算了,這些醬汁免費送給大家。”


    “也別要那麽多了,數量有限,盡量多分給一些人,優先分給剛才沒買到檸檬雞爪的人,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蘇晨想了想,開口說道。


    雖然收錢也沒什麽問題,但是沒有這個必要。


    菜品的定價已經很高了,若是連這些剩的湯湯水水都要額外收費,哪怕顧客們無所謂,他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由於每出餐一份檸檬雞爪,都會舀一些檸檬雞爪放在塑料碗裏麵,因此用來醃製的大盒子中並沒有剩下多少。


    每個人隻能分到一點點,大概隻有塑料碗十分之一的量,


    即便如此,眾人還是非常興高采烈。


    “蕪湖,老板萬歲!”


    這醬汁在他們眼裏,那可是無比珍貴的存在。


    誰能想到蘇晨居然不要錢,免費送。


    看看人家這格局!


    要是換了那種比較黑心的老板,指不定為了掙錢想著怎麽坑他們這些顧客呢!


    很快,大家拿著分到的醬汁心滿意足的離去。


    倒也不用擔心有心之人拿著這些醬汁去化驗出成分,然後複刻出蘇晨所做的檸檬雞爪。


    他頂多知道醬汁用到了哪些調料。


    但是想要完美的複刻出檸檬雞爪的味道,是不可能的。


    因為蘇晨用的調料和配方都是係統提供的,哪怕比例被人知道,也無傷大雅。


    市麵上那些調料,不可能比係統給的還要好。


    所以別人是做不出來這個味的。


    全世界隻此一家!


    ......


    “小子,該交保護費了!”


    江城職高,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略顯瘦弱的男生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廁所。


    小混混的臉上滿是張狂,染著黃毛,打著耳釘,時不時的還將煙圈吐到男生的臉上,嗆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威哥,我昨天不是已經交過了嗎?”


    張躍咳嗽起來,有些艱難的說道。


    他的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雙手護著自己的腦袋,生怕下一刻拳頭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特麽是昨天的,你今天的還沒交呢!”


    被稱作威哥的小混混神情玩味道。


    他發現專門找這種看起來老實的學生最有收獲。


    他們往往性格懦弱,就算是被欺負了,也絕對不敢還手,也不敢聲張。


    因此承擔後果的風險會降到最低。


    “可是我實在沒錢了啊,威哥。”


    “要不我下個禮拜有生活費了再給你吧,你看可以嗎?”


    張躍弱弱道。


    他一個禮拜的生活費就三百塊錢,昨天已經拿了兩百五十塊錢下來,身上就剩最後的五十塊。


    可是這五十塊是這兩天吃飯的錢,要是給出去了,那就得挨餓。


    “嗬嗬,你這不是還有五十麽?”


    “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啊!”


    威哥讓兩個小弟上前搜了一下張躍的衣服口袋,不一會就從內側的一個小口袋找到了那五十。


    他頓時就怒了,衝著張躍邪邪一笑,上前就是一腳。


    張躍被踹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兩個小弟過來,直接把他的書包給打開,將裏麵的書本都倒了出來。


    今天廁所的地還沒有拖,因此書上麵沾滿了不少汙漬。


    “威哥,這還有張照片呢!”


    其中一個小弟從書本的夾層中找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和男孩的合照。


    女人看上去有種知性美,也是戴著一副眼鏡,穿著白色連衣裙,雙手輕輕的搭在男孩的肩膀上。


    那男孩正是小時候的張躍。


    而女人則是他的媽媽。


    可惜在上小學的時候,媽媽就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去了天國。


    媽媽走的太匆忙,並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因此這張合照是張躍唯一的掛念。


    他將照片夾在書裏,這樣仿佛媽媽就還在身邊看著他成長一樣。


    可是現在,這張照片卻被威哥輕飄飄的扔在地上,還用腳狠狠地踩了幾下。


    “把照片還給我!”


    張躍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紅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去搶那張照片。


    還好,他搶到了。


    拍了拍上麵的灰塵之後,發現隻是稍微破損了一點點,上麵的麵容還是清晰可見的。


    這讓張躍鬆了口氣。


    但是緊接著,威哥卻怒了。


    因為他被張躍的那一聲怒吼嚇了一跳,差點撞到旁邊的小便池。


    身上這套衣服可是剛買的,要是沾到了不可描述之物,那他能心疼死。


    “瑪德,你嚎喪呢!”


    “把照片給老子交出來!”


    威哥氣的要去搶張躍手裏的照片。


    然而那照片死死的被後者攥在手裏,無論他怎麽拳打腳踢,就是不鬆開。


    “你們多來幾個人,老子今天非要給這小子來點狠的!”


    威哥讓另外幾名小弟一起動手。


    拳頭頓時像雨點一樣落在張躍的身上。


    眼看要被拉起來的那一刻,張躍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來的力量,竟然掙脫了束縛,並且瞄準幾人之間的空隙,從廁所跑了出去。


    “臥槽!?”


    “你們幾個廢物,這都讓人給跑了?”


    “還不趕緊追啊!”


    威哥本來就氣,這下更氣了。


    他發誓抓到張躍了,一定要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幾名小混混連忙追了出去。


    張躍跑出廁所後,先是回了一趟教室,將放在課桌下麵的一個手提袋給拿走。


    上課鈴聲同時響起。


    但他沒有留下來,而是從走廊的另一邊下了樓,往學校大門的方向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


    快到門衛大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門衛大爺看到張躍之後,後者已經出了校門。


    不過他也沒當回事。


    職高裏麵這種情況經常會發生。


    逃課打架都是常有的事情,隻要不影響到老師上課就行。


    ......


    張躍一直跑,直到跑到文化廣場這邊的一個小樹林,他這才敢停下來。


    他重重的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從手提袋裏麵拿出一個大瓶的礦泉水,咕咚咕咚狂灌了幾口。


    喝了水之後,那種幹燥帶來的難受感這才緩了很多。


    但身上的疼痛仍然讓他疼的齜牙咧嘴。


    那些小混混下手是真的重啊。


    看著手上的照片,張躍委屈的眼淚直流。


    若是有媽媽在,那些人肯定不敢欺負他的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張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落時分。


    肚子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他餓了,


    好在手提袋裏麵有吃的。


    張躍小心翼翼的從中拿出一個塑料袋,裏麵包裹著一個密封好的塑料碗。


    這是猴子早上的時候送給他的,說是五十六塊錢一份,特別好吃。


    “好香啊!”


    張躍剛把塑料碗打開,一股檸檬清香就竄進他的鼻子裏麵。


    他暫時性的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隻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但是讓他嚇了一跳的是,旁邊也有個人說了一句“好香啊”,和他異口同聲。


    “你是誰!?”


    張躍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幾步。


    “這是老子的地盤,你問老子是誰?”


    “你可以叫我張麻子!”


    那人衣衫襤褸,明明是夏天,身上穿的衣服卻是長袖。


    一身長發已經打結,並且渾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幾隻蒼蠅還在他的周邊飛來飛去。


    不過被他視若無睹。


    這人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流浪漢。


    像這種小樹林以及那種天橋底下,確實是他們的聚集地。


    讓張躍沒想到的是,這流浪漢也姓張。


    “我也姓張。”


    他說道。


    “那咱們是本家啊!”


    張麻子哈哈大笑道。


    “你這個裏麵是什麽東西,怎麽會那麽香?”


    “能不能給我也吃點?”


    他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雖然是詢問,但是語氣卻莫名的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意味在其中。


    “好像是雞爪。”


    “沒問題,我這裏正好有多的筷子。”


    張躍沒有任何猶豫道。


    以前媽媽就經常教導他要樂於助人,有時候路過那些乞討者,也會給一些錢或者買點吃的。


    眼前這流浪漢看起來應該好幾天都沒吃飯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分著檸檬雞爪吃了起來。


    就連塑料碗裏麵剩的醬汁也是被分的幹幹淨淨。


    那極致的口感,讓他們流連忘返,身心都得到了放鬆。


    “痛快!老子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像今天這麽痛快過了!”


    “這雞爪真他娘的好吃!”


    張麻子頻頻爆出粗口,他一把拉著張躍坐下來,後者頓時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回事兒,我用的力道也不大啊。”


    “你身上有傷?”


    張麻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反應過來。


    “是啊,被人打的。”


    張躍老老實實說道。


    幸好他護住了腦袋,因此臉上是看不出來的,傷勢都隱藏在校服下麵。


    脫了衣服一看,後背有些淤青,腿部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他媽了個巴子的!”


    “你姓張,我也姓張,看在吃了你的雞爪的份上,這個仇老子幫你報了!”


    “怎麽回事你給老子說說!”


    張麻子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身上的氣勢也為之一變。


    張躍說不出來那種感受。


    因為他不知道殺氣是怎麽樣的,隻覺得此時的張麻子像一隻老虎一樣。


    “還是算了吧。”


    “那些人可不好惹。”


    張躍搖了搖頭。


    他不想讓張麻子惹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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