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舞會開始,必定要有領舞人,既然女王陛下在場,那麽這個領舞人也必然非女王陛下莫屬。


    但讓陶西格再次吃驚的是,跟這位女王陛下跳第一場舞的,並不是他所熟知且以為的納巴羅,而是這位女王陛下的敵人,她的叔父——比爾茲利大公。


    對於自己叔父也是敵人——比爾茲利大公的邀請並沒有拒絕,女王陛下坦然的把手放到她的叔父——比爾茲利大公的手上,並與其一同向舞場中央走去。


    伴隨著女王陛下,還有他的叔父比爾茲利大公開舞,舞會正試開始,眾人隨後也紛紛邀請自己的舞伴向舞場走去。


    看著因眾人下場宛若百花齊放的舞場,陶西格轉頭看向麗貝卡夫人的同時,向其伸出手掌。


    “我能請您跳一支舞嗎?麗貝卡夫人。”其實陶西格對跳舞並不感興趣,不過邀請麗貝卡夫人跳舞卻是一種禮貌的行為,所以他到也沒有抗拒,而是順勢邀請麗貝卡夫人道。


    “嗬,謝謝您的邀請,陶西格閣下,不過……”邊說邊收回一直擋在唇邊的扇子,麗貝卡夫人用扇子點了點陶西格後,目光柔和道:“不用再陪我這個老太婆了,陶西格閣下,請去邀請與您年紀相仿的貴族小姐們跳舞吧!”


    說完這句話後,又目光柔和的看了陶西格一眼,麗貝卡夫人向其點了點頭後,轉身向自己老友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跳舞什麽的是他們年青人的事情,至於她,她更喜歡與老友們八卦。


    別看麗貝卡夫人是個嚴肅且不通情理的老婦人,但實際上她還是滿女人的——在八卦這點上就滿女人的。


    沒因麗貝卡夫人拒絕便馬上轉身離開,目送麗貝卡夫人離去,直至其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後,方收回目光,陶西格沒有如麗貝卡夫人要求的那般,馬上去邀請那些年輕漂亮的貴族小姐,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舞場——投到那位女王陛下與其叔父比爾茲利大公身上。


    看似協和實則卻劍拔弩張,那位女王陛下一邊與其叔父跳著舞,一邊與其說著什麽。


    說著說著臉色一變,那位女王陛下臉色十分難看的看向自己的叔父也就是——比爾茲利大公。


    但這種難看的臉色也隻是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位女王陛下就好像不曾與其叔父發生什麽難堪般,繼續麵帶微笑的與其交談起來。


    續這位女王陛下之後,那位比爾茲利大公也臉色一變,他目光犀利的看向自己的侄女——女王陛下。


    真是好一出變臉戲,看得他真是過癮。


    “好看嗎?”不知何時出現在陶西格身後,緊貼其背,把其完全籠罩在自己身下的希拉,把嘴唇貼到陶西格耳邊輕笑道。


    他是屬壁紙的嗎?


    好好說話不行嗎?


    為什麽每次說話都要貼過來?


    他們吸血鬼都這麽粘人嗎?


    嘖,真的好煩。


    想必覺得煩的也隻是陶西格你吧!


    要知道,這樣的待遇別人想要還要不來呢!


    不想回答希拉的詢問,對希拉也無話可說,陶西格最終選擇沉默。


    對於陶西格這有些失禮的‘回應’不感意外,希拉‘好脾氣’的輕笑道:“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把嘴唇順著陶西格的耳朵,滑向他的頸窩,低頭看向陶西格衣服的希拉緩聲道。


    隨後他濕|熱的氣息,也讓陶西格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陶西格上前一步避開希拉道::“謝謝。”


    希拉:“嗯~~~~,真想親手把它扒下來啊~~~~!!!”


    陶西格:“………”


    他好像聽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這件衣服不適合你。”陶西格麵無表情道。


    沒想到陶西格會這樣說,希拉微微一愣後,如跗骨之蛆般再次粘上陶西格,重新把頭埋向陶西格頸窩的他,悶笑道:“親**的,你怎麽這麽……,嗯,該怎麽說好呢?噢,對了,可**。親**的,你怎麽這麽可**呢?我真的是太喜歡你了。”


    自知已躲避不開,陶西格淡定道:“謝謝。”


    希拉歎息道:“好想把你變成我的同族啊!”


    陶西格繼續淡定道:“敬謝不敏。”


    希拉惋惜道:“好可惜。”


    陶西格:“………。”


    見自己怎樣撩|撥,陶西格都一付毫無反應的模樣,覺得有些無趣的希拉,便罷手不再撩|撥,不過他卻並未馬上抽身,而是重新把嘴唇貼到陶西格耳邊緩聲道:“看在你這麽有趣,又這麽可**的份上,告訴你個秘密吧!”


    陶西格:“=_=”


    說真的,身為男人,他一點兒也不想被人說成可**,可**是形容女人的好不好?


    希拉:“記住,近段時間,你一定要好好的跟在我身邊噢~~~,即便我不在,也要找個地方好好的藏起來噢~~~”


    噢什麽噢。


    身為男人的他,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一音三卷。


    他感覺好冷。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過——


    好好的跟在他身邊?


    他不在,就要好好的藏起來?


    難道說………


    怎麽可能沒有發現,陶西格眼中閃現出的了然,希拉輕笑道:“嗬,這個秘密,我允許你告訴那位老夫人。”


    陶西格:“謝謝。”


    希拉:“不客氣,隻要你……。”


    “抱歉,請允許我拒絕。”未等希拉說完,陶西格便搶先道。


    陶西格這幹淨利落拒絕的模樣,也讓希拉語氣失望道:“好可惜啊~~~”


    不,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可惜,謝謝。


    默默的在心中慶幸自己拒絕的及時,陶西格的第六感告訴他,希拉未說完的那句話他最好不要聽到。


    陶西格所在這個國家的這個季節是個多雨的季節,不過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天氣雖然總是陰天,雨卻一直沒有下。


    遙望天際邊滾滾的陰雲,還有這陰沉沉讓人覺得十分難受的天氣,把羽毛筆放到桌上的陶西格,不知在想些什麽。


    “聽說你找我?”推門而入,麗貝卡夫人頂著她那張嚴肅認真的臉,挑眉道。


    “是的,夫人。”轉身看向麗貝卡夫人,陶西格微微欠身道。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來到桌邊,低頭看向陶西格所練寫的那頁詩稿,麗貝卡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字跡又進步了,不愧是她的學生。


    “是有些事情夫人。”來到麗貝卡夫人身邊,陶西格壓低聲道。


    見陶西格這付模樣,便知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對她說,麗貝卡夫人神色一整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究竟發生什麽事情,讓這孩子的神色如些凝重。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麗貝卡夫人的神色中也參加入一絲凝重。


    陶西格:“夫人,近段時間如果您沒有什麽事情,就請夫人您不要再入宮了。”


    果然。


    在陶西格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便在心中暗道一聲果然,神色變得更加凝重的麗貝卡夫人眼中滑過一抹感激:“我知道了。”


    這孩子……


    真不白費她用盡心血教他一場。


    深諳宮廷之道,深知這其中風險的麗貝卡夫人,怎能不心生感激。


    “那麽您呢?陶西格閣下,近段時間您是否有時間到我家去作客?”


    這場即將卷起的風波,顯露微瀾時,做為中立派且消息靈通的她的確會知曉,但那時留給她的時間一定已不多,她很有可能根本沒有時間準備,所以陶西格透露消息給她,對於她來說並非多餘。


    ——她領情。


    你投我以木瓜,我報之以瓊琚。


    既然陶西格肯冒險通知她,那麽她又怎麽可能不投桃報李?


    畢竟對方如果不說,她也無可奈何不是嗎?


    “不了,夫人。謝謝您,夫人。”想了想後,陶西格拒絕道。


    以他對希拉那個混蛋的了解,希拉一定不會就此放他離開,既然如此,他還費那個功夫做什麽?


    外一再把麗貝卡夫人連累進來那就不好了。


    聽陶西格說拒絕,麗貝卡夫人有些意外,卻並不感吃驚,她沉思片刻後,開口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便向外走去,不一會兒,麗貝卡夫人又回到屋中。


    把一個徽章似的東西,塞入陶西格的手中,麗貝卡夫人神色認真道:“陶西格閣下,請收下此物,如有需要時,請來馬羅禮侯爵家找我,這是我的夫家。”


    張開手掌,看向麗貝卡夫人塞入他手中的那枚徽章,藍色鳶尾花的章紋,讓陶西格一瞬間覺得有些熟悉。


    奇怪,這章紋的圖案,怎麽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在哪裏看到過嗎?


    仔細回想,記憶力還算好的陶西格,很快便回憶起,他究竟在哪裏看到過這樣藍色鳶尾花的章紋。


    ——藍色鳶尾理查德伯爵。


    那個他剛入這個世界之初,偶然經過他所在的那個村子,因**酪產生交集,並把他誤認為是吸血鬼的伯爵閣下。


    雖然章紋有些輕微的改變,但這章紋的圖案的確是那位伯爵家族的章紋。


    勾起手指,握住手中的徽章,陶西格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沒想到再看到這章紋時,已是百年後,想必那位理查德伯爵閣下,也早化為一堆白骨了吧!


    是啊,對方又不是他這種不死的怪物,也不是希拉他們這種永遠年輕的吸血鬼,怎麽可能會活到現在且長生不老?


    不知陶西格其實是在感慨時間的流逝,以為陶西格是在感動的麗貝卡夫人鄭重道:“陶西格閣下。”


    收回凝向徽章的目光,陶西格抬頭看向麗貝卡夫人。


    “陶西格閣下,我雖然尊重您的選擇,但希望您能夠把自己放在首位。”


    “我會的,麗貝卡夫人。”


    那日之後便稱病不再入宮,因麗貝卡夫人是‘真’的生病且不是那麽突然,所以沒有人在意她的離去。


    伴隨著麗貝卡夫人的離去,入宮後,便被眾人所忽視與無視的陶西格,顯得更加形單影隻。


    對自己成為‘孤家寡人’不以為意,陶西格樂得清閑。


    更因有麗貝卡夫人事先的叮囑,哪怕麗貝卡夫人不在,也沒有人怠慢為難他。


    站在窗前,遙望遠方的天空,微微染灰的藍天,還有漫射於地的陽光,讓陶西格眯眯起眼睛。


    這是一個難得的晴天,可這難得的晴天,非但沒有讓陶西格覺得陽光,反而讓他覺得十分的壓抑,就如此時宮中氣氛般。


    暴風驟雨前的寧靜。


    如果不是希拉提醒,誰又能想到,如此寧靜的宮廷,即將上演一場血腥的爭奪呢?


    收回目光後,來到桌前拿起一本詩集,坐入椅中的陶西格,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起手中的詩集來。


    他並非是什麽文藝青年,對這個時代的詩歌詩集也並不癡迷,他之所以會這樣做,完全是因為沒事可做。


    不想惹麻煩,不想被人,由為是那位大公的人注意到。


    那麽他隻能盡量不要出去。


    在沒有電腦,沒有音樂的這個時代,足不出戶將變得十分的難耐,所幸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他隻要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不過做過罪魁禍首的希拉,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吃飯,睡覺,看書,發呆。


    一日日的過去。


    不知是不是陶西格的錯覺,他總覺得宮中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就好似那燒得滾燙的油,看似平靜,可一但加入東西,便會變得狂躁起來。


    捧著手中的詩集,緩緩的翻過一頁,陶西格看似是在看詩集,但詩集中華麗唯美的語句卻並不入他的心。


    這本詩集他已看了三遍,可至今不知道詩集裏的詩講的是什麽。


    就在陶西格將要翻到下一頁時,大門被人在外用力推開,伴隨著大門推開,一個陶西格久未看到的身影,隨之走入進來。


    “親**的,你最近好嗎?”


    徑直向陶西格走去,希拉張開雙臂,試圖擁抱陶西格,不過可惜的是,還未等他抱住陶西格,他便被一本詩集給隔開。


    沒有說話,隻是抬臂用詩集擋住希拉,陶西格神色冷淡的看向希拉。


    哦,這混蛋終於想起他來了?


    真不容易。


    “噢,是的,是的,親**的,最近是我冷落你了,我向你道歉,所以親**的你可以原諒我嗎?”被陶西格用詩集隔開後,也沒有覺得尷尬,希拉一臉懊惱看向陶西格的同時,深情道。


    陶西格:“………。”


    陶西格的內心:………


    對不起,他好像不是他的情人!


    所以他的甜言蜜語可以歇歇了。


    陶西格的毫無回應,並未讓希拉覺得尷尬,他又道:“我來接你了,親**的。”


    陶西格:“………。”


    接他?


    難道說……


    希拉:“是的,親**的,就是你猜的那樣,所以跟我來吧!”


    陶西格:“………”


    他一點兒也不想攙和進去怎麽辦?


    看出陶西格的抗拒,希拉又臭不要臉的深情道:“親**的,你一定不會拒絕對不對?”


    陶西格:“ ̄_ ̄”


    不,他很想拒絕。


    希拉:“親**的~~~~~?”


    陶西格:“………。”


    希拉:“你在質疑我對你的感情嗎?親**的,那麽不如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怎麽樣?”


    陶西格:“………”


    這個混蛋。


    陶西格:“走吧。”


    希拉:“噢~~~~,親**的,我就知道,你是不會讓我難過的。”


    陶西格:“希拉閣下,請閉嘴好嗎?”


    與希拉並肩走在燃有燭火的走廊間,在微弱燭火照耀下,陶西格與希拉的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隨著燭火與他們影子的變換,本就昏暗的走廊更顯詭譎。


    無視這詭譎與安靜到幾乎另人窒息的氣氛,陶西格與希拉不緊不慢的走在走廊間。


    哪怕他們走的再慢,路也有盡頭的時候,轉眼間,他們便已來到一偏廳前,不似走廊的昏暗,此處偏廳可謂是燈火通明。


    剛一進入偏廳,便看到坐在首位的女王陛下與坐在其下手邊的納巴羅,不似女王陛下隻是微微瞥了陶西格與希拉他們一眼便收回目光,納巴羅則深深的隆起眉心。


    顯然他很不滿意希拉竟把陶西格帶來。


    或許他更加不滿意的是,無法借機處理掉陶西格這個‘小蟲子’吧!


    不滿的情緒也隻是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納巴羅望向希拉的同時,不露痕跡的向其點了點頭。


    回以納巴羅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希拉止步於此,不再前行。


    女王陛下雖寵**希拉,但他究竟不是女王陛下的寵臣,所以女王陛下身邊並沒有他的位置,能夠站在女王陛下身邊的更多的是她的寵臣與能臣。


    按理說,女王陛下身邊圍了這麽多人——幾位貼身侍女,納巴羅這個寵臣,兩三個至始至終都站在女王陛下,支持女王陛下的老臣,還有侍衛,整間偏廳應該十分嘈雜才對,但恰恰相反,此時偏廳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而且偏廳不但安靜,氣氛也十分的凝重。


    隨著時間推移,這凝重的氣氛漸漸被緊張與焦躁所替代,就好似那隱藏在寒冰下的烈火,隨時會噴發而出。


    就在這緊張焦躁的氣氛將要達到頂點時,緊緊關閉著的大門在外被人推開,一抹身影急衝衝的走入進來。


    徑直來到女王陛下身邊,這人俯身在女王陛下耳邊說了些什麽,一直麵無表情的女王陛下,一掃先前的嚴肅露出一抹微笑。


    隨著這抹幾乎微不見的微笑,偏廳內凝重、緊張、焦躁的氣氛也隨之一緩。


    不再像剛剛那般嚴肅與繃緊神經,守在女王陛下身邊眾人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那幾位忠誠的老臣甚至還低聲交談起來。


    夜已深,哪怕屋內點滿燭火,仍舊覺得黑暗。


    吹入室內的風扶過,點點燭火搖曳不停,讓光影扭曲變形變得張牙舞爪的。


    即便已得到好消息,可懸起的心仍舊未曾落入到肚中,眾人雖看似輕鬆,實則仍舊惦記著那未曾出現的最終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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