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和雨林裏的這堆天天玩兒人♂獸♂y?”簡洵嘲諷大開,“那可真是祝你愉快。中二病也要有個限。甭廢話,說,你想要什麽。”


    “我的目的,”陸嘉伸手從外套的拎出來一把槍,輕巧的上膛,在在場所有人凝重的眼神中指了一圈兒,“你也知道吧,我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可是,還是不放心呢。怎麽辦,簡洵?”


    簡洵扶著厲秣的肩膀站起身來,邵逸辰端著□□瞄準陸嘉,指尖動了好幾下,就是狠不下心來下手的樣子。


    “怎麽辦,你把選擇權交給我麽?”簡洵聲音沉沉,“這不是個好時機,陸嘉,不要太心急。”


    “不心急,嗬嗬。我的確是不心急,可是事情總歸得有個限,簡洵,來做個選擇吧。”陸嘉漫不經心的對她做了個瞄準的動作,厲秣的神經緊繃,站在簡洵身前,將她想要挺身而出的念頭用行動掐滅。


    “我替她選。”厲秣認真的說。


    “也可以,”陸嘉似乎是想了想,無所謂的說,並且把一直跟在他身邊瑟瑟發抖的小鬆鼠一腳踹到他的對立麵,“在在場的這些人當中,厲秣,你挑一個吧。”他拿槍頭指了指聚攏在一起的這一撥人,“總得有個開始對不對?”


    “嗯,選吧選吧,”陸嘉打了個小嗬欠,“你要是不選的話我就從簡洵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幹掉所有人好了。”


    厲秣:“…………”


    “你這是道德綁架。”邵逸辰聽聞之後著急了,簡洵和安德烈明顯和他們關係較好,顧蕊是女生還是孕婦肯定會獲取一些憐憫,他就是那個首當其衝的人,他咬咬牙,再次托起□□,這次沒有再猶疑,登時就要扣動扳機。


    “啊——”發出慘叫聲倒下的是邵逸辰,顧蕊急忙去查看他的傷勢,手腕上劃了很大的一個口子。


    是貝雷塔,厲秣吃了一驚,距離不算遠的情況下隻是輕傷了邵逸辰讓他失去了開槍的能力,這種槍法,如果不是瞎碰巧,就確實是有料。


    他回頭去看陸嘉,卻見到他也是皺著眉頭,沉思著什麽的樣子……“還要繼續嗎?”厲秣問。


    “為什麽不?”陸嘉將手中的槍收了回來,“你點吧。”


    “那……”厲秣突然拉著簡洵向陸嘉那裏靠了幾步,猛地轉過身來朝著他和簡洵來時的通道門口,伸手一個巧勁兒就卸了陸嘉的槍,對著黑黢黢的洞口就來了一下。


    “就挑這個吧。”


    “年輕人,”說話的聲音嘶啞著,卻並不顯老態,有一個人從陰影裏麵出來,隱沒的半張臉逐漸展露在一行人麵前,他略微佝僂著身子,手上還端著一把□□——正是厲秣剛才猜測的貝雷塔。“做決定不要太衝動啊。”


    “嗬,果然又是你。”陸嘉也不在意手中沒有武器,看著和頂著一張中年白暮一樣的臉的人,不禁開口譏諷道:“裝的再像你也不是他,真是奇怪了,你到底在自娛自樂什麽?”


    “說不定是在玩角色//扮演y,”被腳傷折磨的麵色刷白的簡洵也忍不住插話道,在甬道裏行進的時候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隨,不過那個人極為老道,完全是踩著他們的腳步往前走的,在回聲頗大的長廊裏十分不好發現。


    不過巧的是,這裏的建築應當是建在一處聚水的地方,頂上的磚縫往下滲水滲的十分規律,簡洵痛極之時就通過數水滴掉落的聲音轉移注意力。就是這麽巧,不多會兒,這個人跟上來的時候水滴滴到他的衣服上,自然發不出“滴答”聲音。


    “塔就是那鍋探險隊員?”安德烈難得聰明了一回,跟著陸嘉走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是很怕他了,走到他身邊問。


    “啊。”陸嘉點點頭,不過…這人看上去比“記憶裏”可是老了不少啊,有什麽變故?


    “出來!”厲秣有個一段時間沒有摸槍,但身手底子畢竟在那裏,見那人沒有動靜,接著又給了一槍,正正好打在他的腳邊上。


    “還真是沉不住氣。”“白暮”一步一步挪出來,槍也上著膛,跟厲秣呈對峙之勢。


    “我本來以為你們還要問一問我這麽大費周章的讓你們走這麽一回是為什麽呢?”他輕聲笑著,“看來沒幾個人對我這糟老頭子感興趣。”


    用這一張僅僅有幾條皺紋的白淨臉自稱“糟老頭子”實在是太違和,陸嘉倒是說了,“老頭,這一趟可不是你做的主讓他們來的。”


    “那又怎麽樣,最終我得到的東西會是一樣不落。”“白暮”突然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把扯下,安德烈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默念“窩不耍流氓”,聽到身旁顧蕊的一聲低呼,沒忍住看了一眼。


    “ohmygod.”他禁不住直呼上帝,那個綁了一身的玩意兒是**包嗎,麻麻這裏有恐怖分子qaq


    “我說大叔,大爺?”簡洵調侃著撿了兩個稱呼,“人生苦短啊,就這麽想不開要搞自殺,您這是被哪個組織給吸收洗腦了啊?”


    “人生苦短,”“白暮”念叨著這四個字,苦笑起來,“我倒寧願生如朝露,也不想這麽像個怪物一樣的活著。”


    “那你又何必扯上我們?”邵逸辰的傷勢不重,簡單止了血之後狀態也恢複了一些。


    “我需要有人來幫我找到這裏,”他說,“我看中了陸嘉的能力和眼光,他挑的人也肯定沒錯。”


    那是“圖書館意識”弄得,簡洵心中搖頭,跟他有個蛋關係!


    “直說吧。”厲秣穩穩的舉著槍,一下都沒有晃,“要我們做什麽?”


    “做什麽,做什麽呀。”對麵的那個人於是又跟神經病似的念叨著,先是低下頭,複將頭昂起。“當然是………幫著我死掉啊。”


    在任何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白暮”倏忽間換了一把□□朝天一指,射了一發穿甲彈;電光火石,厲秣同時也開了槍。


    他瞄準的是心髒,而“白暮”瞄準的,是大廳高高的向外突出的穹頂。


    貝雷塔的射程本就極遠且威力強大,有一兩塊石磚掉了下來,接著就是一股細細的水流從天而將,正好打在安德烈的黃毛上,他摸了摸,有點奇怪。


    “我屮艸芔茻,”簡洵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跳著腳退了幾步,更多的磚石和水流傾瀉而下,還夾雜著……幾條魚。


    “夭壽啦,”饒是簡洵自詡這幾天見完了一輩子的世麵還是大呼小叫起來,“食人魚臥槽!”


    卻原來這大廳本就是建在河流之下,巧妙的運用的蛋殼式的穹頂設計,能十分可靠的分散上方向下的重力和河水的衝擊——但這種建築結構壞就壞在,一旦局部有破壞,整體在受力的情況下坍塌就是分分鍾的事。


    更別說天上已經開始往下掉水虎魚,簡洵覺得這一回的學習任務實在是把殺人生物都實戰研究了個遍,再也不想看第二回了。


    厲秣摟起簡洵的腰極速後退,他剛才很確定已經打中那人的心髒,可是為什麽隻是臉色難看一瞬就恢複了正常。


    “嘻,”白暮看著極速後退躲著水流亦或是躲著他的眾人,突然感到一陣有趣,“死不了的原因,就是因為死不了啊。”說著,伸手向胸口已經不在流血的槍眼掏進去,看著都覺得疼。


    這起碼都掏到縱膈了啊,簡洵打了個哆嗦,眼睜睜看著“白暮”從自己的身體裏掏出一塊不斷扭動的嫩肉,就像是一堆新長的肉芽組織,十分獵奇。


    “你看,本來這種東西隻是在心尖上不斷的生長,最近已經開始擴散了,等到這玩意兒擴散到全身…我死都死不了了。”他毫不在意已經淹沒到小腿的水中,食人魚對他的啃咬,反而就像是誌異中的仙肉一般,傷口很快的就恢複了半點疤痕都不留。


    簡洵整個人都架在了厲秣的肩膀上,盡量讓自己的傷口滲的血避免將水虎魚吸引過來,她看著將那塊肉隨意丟棄在水麵上的“白暮”,痛苦而又無助的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個迷路的旅人,也一個千方百計要作死的。


    “我試過很多種方法,切割,灼燒,可是除了痛苦之外我並沒與獲得安息。”他敘說著,其實也並不在意有人能夠聽到他說的話,“但是後來我做了很多研究,從雨林裏得到了一些生物樣本,終於明白了這個秘密。”


    “建築這個大廳用的磚石,本身就含有一種元素,由於生物的富集作用,天長日久,造就了我遇到過的變異生物,也同時影響了這之上的河流裏的魚類,但它們並沒有出現我這種情況


    。”


    “這意味著,它們的身體裏出現了對付元素的抗體……”水已經蔓延到胸膛,天頂的水流在石磚大片掉落之後瘋狂的衝下來,“這也意味著,我終於可以選擇一種在一瞬間就可以結束,不那麽痛苦的方式,來走向死亡。”


    “生命的秘密遠非如此簡單,”“白暮”最後一刻幾乎是笑著的,“再也不見了,這個世界。”


    說著,他引爆了身上的**。


    一行人再也顧不得什麽水中的凶器,為了躲避這波衝擊紛紛一個猛子紮進水裏,當感受到一**的震蕩的時候,簡洵不由自主的睜開眼睛。


    水中飄紅,魚兒像是瘋了一樣追著細碎的食物,幾乎都沒有關注他們的。


    懵懂間,手裏像是撈到了什麽東西,硬邦邦的,簡洵握住它,抱緊厲秣的腰,聽見鋼琴的和弦聲,放心的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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