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海上的秘密研究所安保措施建的一點都不含糊,單單一個玻璃都弄成了高能防彈的,鄭昊兩拳下去還沒有砸碎,王君上前一步。


    “你這樣太慢,我來。”說著從彈夾裏摳出一發子彈,鄭昊以為她要靠武力破除正準備說子彈對這個防彈玻璃沒用,誰知道她隻是隨手將子彈丟了出去。


    “你幹嘛……怎麽回事?”鄭昊眼睜睜看著那一發子彈離開王君的手之後便以一個恒定而詭異的姿態在空氣中運行,速度並不很快,卻以一種根本不容阻擋的姿態穿過了那麵堅固的玻璃,接著就穿透了正在接近謝雲容的喪屍的腦袋。


    王君的能力正是絕對速度,在出手的瞬間,這樣物體就會絕對遵循速度的方向和數值,不以任何的幹擾妨礙為轉移,直到王君讓它停下。


    防彈玻璃一旦有了一個裂口就容易壞,鄭昊直接上手將玻璃撕裂開來,一根水管就捅爆了另一個大媽樣子的喪屍,極快的扔掉水管,將謝雲容身上的繩索扯開。


    “沒事吧,噢噢噢,沒事沒事,不害怕啊不害怕。”謝雲容慘白著一張臉,像是嚇得哭都哭不出來的樣子,把鄭昊好一陣心疼,先是愛憐的親親她的額頭,然後長手長腳一環,盤腿坐在地上就將謝雲容圈在懷裏,像是安慰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謝雲容死死咬著嘴唇,不吭一聲,就像是跟誰較勁一樣的不肯示弱半分。


    “害怕就跟我說啊,女娃兒不要太逞強咯。”鄭昊扶著還在發抖的謝雲容站起來,看著對麵同樣被綁縛的高建澤和顧蕊兩人,不太好意思的騷騷頭發。


    “虐完狗了?”王君笑笑的打趣他倆,她碰見過顧蕊和邵逸辰,是以還關切的問她身體是否不適。


    顧蕊搖搖頭,詢問了一下有沒有看到邵逸辰得到否定答案之後,就攀住王君的手臂一言不發。


    “他們倆都嚇壞了,也是我不好。”高建澤縮著下巴承認錯誤,“醒過來的時候就被綁住了,一時沒有辦法掙脫,後來還進來了兩個…喪屍,這是喪屍對吧,幸虧有謝學妹在。”


    “這麽厲害呀,”鄭昊拉著謝雲容的手不斷摩挲,“怎麽弄的說說看。”


    “我定義了這個房間沒有聲音和味道,”謝雲容的嗓子有點沙啞,“還好你們來的及時。”說著反手握住了鄭昊。


    鄭昊簡直要樂癲了,一臉的欣快,連接下來一個房間的喪屍都一個人揮舞著大水管包圓了,興奮地不小心還將之掄到牆角,折斷了。


    “嘖。”接過王君扔過來的□□,鄭昊劃拉了兩下感覺還挺順手,攬著謝雲容的腰往前走。


    這邊的實驗室幾乎是一間連著一間,但每個實驗室都有一個向著中間開著的門,那裏應該就是主體實驗室。


    他們沒有想一口吃個胖子,而是選擇了一個個實驗室掃蕩過去。一般先是鄭昊輸入密碼,帥氣的一腳踹開大門,□□一揮就能叉掉一個喪屍的太陽**,接著王君在門口補槍,幾乎就能夠搞定房間裏三三兩兩的喪屍。


    直到碰到這一個房間的喪屍為止。


    當他們剛剛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就被這一屋子的“罐頭”給驚呆了。


    “臥槽這都是些什麽啊。”鄭昊攥著謝雲容的小手把她往後帶,“陸嘉你沒說有這情況啊。”


    “這個我不知道。”陸嘉搖搖頭,“是原本就有的,還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高建澤和安德烈幫忙攙扶著顧蕊,見狀立刻將顧蕊的視線轉往別處。這個場景對於孕婦來說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這個實驗室是他們經過的這五個之中麵積最大的一個,但也絕對是最變態的一個,四周的牆上被一圈防彈玻璃圍起來,裏麵更是放了一個個一人高的大罐子,而罐子裏放的東西就更加亂七八糟了。


    黃綠色的溶液看起來就讓人反胃,一個個氣泡從罐子底部緩緩升高,足見溶液有多麽粘稠,而內容物多是被兩端附有吸盤的玻璃棒固定住。而種類可就多了,從平常常見的小貓小狗,到野性難馴的獅子老虎,還有一些少見的深海物種以及一隻看起來張牙舞爪的可怖章魚,它占的地盤可起碼有它隔壁鄰居海獅的五個大。


    而更加使人覺得驚恐的,便是——人,一排排赤身裸#體的人類被在瓶子上貼上標簽泡在那樣濃稠的液體裏,有男有女,甚至還有皮膚鬆弛的老人和發育未完的少男少女。


    更加過分的是,安德烈下意識的用手將顧蕊的眼睛蒙上,還有小小的,還連接著臍帶的胎兒被安置在低矮的瓶子裏,整整碼放了兩米。


    “不需要這樣,安德烈。”可能是因為隻有顧蕊能和安德烈用他的母語交流的緣故,安德烈對顧蕊有一種家鄉人的親切感,“我沒那麽脆弱。”她推開安德烈和高建澤的手。


    “我總得麵對這一切,無論是好的壞的,是不是和我心意,強迫我或傷害我,都是我必須去麵對的事情。”顧蕊直直的看著那一堆奇形怪狀的標本罐子,“我活到現在也不是隻靠著其他人的。”


    對麵的罐子裏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們的眼睛沒有眼白,是純然的血紅色。這樣的眼睛出現在一些動物身上總是會給人以嬰兒般的純潔無暇,例如說馬駒和貓咪。而當他們看到陸嘉他們一行七人的時候,卻緩緩露出一個無比邪惡的笑容,血紅的眼睛流露出一股子垂涎出來,像是出生就被強行按上的原罪在此刻發作。其中的一個頭發過肩的男子最先活動開手腳,自自然的往上一撐手,罐子最上方的蓋子就像一層薄薄的紙片一樣被捅破。


    隨著他的動作,其他罐子裏的“同僚”們也紛紛掙開眼睛效仿他,不一會兒,一大批青黃色皮膚眼睛通紅的人就跟他們隔著一麵防彈玻璃大眼對小眼兒。


    “他們絕不是人類,”陸嘉定定的看了一會兒,“他們絕對是喪屍,而且還不是簡單就能對付的那種。”


    “知道不好對付,就不能說點有用的?”鄭昊和其他人十分默契的將顧蕊和謝雲容圍在中間,“快想。”


    “他們,他們的活動是不是與溫度有關係,”高建澤弱弱的發聲,“可能不對的話,你們就當沒聽過就行,不過……”


    “別囉嗦,說理由。”王君將手中的霰彈槍上上子彈,她的身上全是各種槍械。


    “他們,他們剛才在沒有電的時候應該…應該是沒有醒的,現在通上電之後加熱了他們的培養器,就有了意識。”高建澤說的聲音很小,像是喃喃自語。


    鄭昊皺了下眉頭,答道:“說的倒是有道理,隻不過怎麽……”


    謝雲容把她的手搭在了鄭昊的腰上,聲音端肅冷靜,“我能做到。”


    這個時候對麵的“非同一般”的喪屍們已經一拳轟裂了厚實的防彈玻璃,看起來愣是和鄭昊使用能力時候的力氣不相上下。七人都嚴陣以待了起來,鄭昊上前一步準備好了打頭陣。


    就在這時,顧蕊的嘴中流出了一陣有韻律的文字,隨著這一波文字的結束,鄭昊感覺得到自己的力氣和體能又加了不少。


    “我的能力是‘引用’,我將荷馬史詩中對阿克琉斯的描述賦予給你,他的母親把他泡在冥河的水裏,除了腳踝都是刀槍不入的,”她抿抿嘴,“所以要小心你的弱點。”


    “放心吧,”鄭昊得到屬性加成十分自信,“小爺腳法雖好,也得惜命啊,今天就跟他們用青子過過招。對了小高,你就沒什麽能拿出手的能力嗎?”


    “我…我的能力是控製植物,這裏沒有條件,所以……”高建澤低著頭,聲音內疚的很。


    “木事木事。”安德烈連忙安慰他,“鄭昊看起來狠膩害的。”


    隨著玻璃的碎裂,人類與喪屍的屏障在這一刻徹底被打破,鄭昊手握□□,王君在後方火力遠程支援,安德烈此時很有擔當的將其餘幾人護在身後,看準時機,謝雲容張口喝道:“零下低溫。”


    一霎時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冰霜落在了雙方的身上,鄭昊已經和一個打前鋒的喪屍交上了手,的確和之前的小嘍囉不是一個級別的。不但身形靈活了很多,鄭昊來來往往,一邊得跟他交手,一邊還得防著其他的喪屍趁其不備攻過來。


    是的,這一堆大大小小的喪屍最可怕的並不是提高了的力氣和更加靈活的身軀,而是他們儼然有了智慧,最起碼已經學會了鑽空子和合作。


    王君見鄭昊獨木難支,從腰間再掏出了一把□□上膛,雙手同時射擊,鄭昊正好矮下身來,一個滾地到了一邊兒找尋對方的空子。


    這個時候的空氣溫度已經很低了,起碼穿著長袖白大褂的安德烈已經凍得直打哆嗦,謝雲容和顧蕊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關切著看著時下的戰局。


    由於氣溫變低的原因,喪屍果然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活動障礙,在王君打完了一個彈夾之後鄭昊瞅準機會狠狠的將武器插入一個少年喪屍的側頸,終於算是幹掉了一個。


    “喂,剛才你看見了麽。”王君舉著槍並沒有發射,“剛才他們的舉動。”


    “啊,看見了。”當王君射過子彈的時候,居然有幾個喪屍爭先恐後的往槍口上撞,沒有打到腦袋上的傷並不致命,卻也更加延緩了他們的行動,而且還能看出一件事。


    “看起來這位兄台才是對方的指揮啊。”鄭昊盯著那個長發的青年喪屍,血紅血紅的同人流露著對於人的血肉的渴望,卻生生把自己撲上去的動作限製住,這樣的感覺尤其讓人脊背發涼。


    而這時,那個長發喪屍突然唔了一聲,另外幾個喪屍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股腦向著他們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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