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在陳揚的臉上,微微眯著眼。望著熟悉的一切,不由諷刺的笑了笑。


    陳揚啊陳揚,你的命還真大!多次都能從死神手裏逃脫。


    沉穩的呼吸聲讓她注意到身邊趴著一個人。歐陽俊守了她**,疲倦的睡著了。


    望著他無時無刻緊皺的眉頭,陳揚輕聲的歎了歎。小心翼翼的坐直身子,沒想到這麽輕微的動作把他給驚醒。


    “你醒了。”歐陽俊連忙扶她坐好。替她把脈,嘴角掛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陳揚能明顯聽見他放輕鬆的吐氣聲,望著他的眼驚道:“你眼睛怎麽了?”


    歐陽俊臉色微變,起身背對著她,剛撫平的眉頭又不由自主的緊皺。


    “我現在去叫人給你盛藥,喝過藥後你好生休息。”說著側頭撇了撇她,見她無動於衷大步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陳揚垂下腦袋幽幽說道:“我不該是你的軟肋。”


    歐陽俊來到密室,畢恭畢敬的站在兩老麵前。


    “俊兒,你的眼睛怎麽一回事?”歐陽爺冷聲問道。


    “練功時不小心走火,一時大意。”


    歐陽華質疑的瞥了瞥他:“罷了罷了,下回不可大意。”


    “俊兒謹記爺爺教誨。”歐陽俊微微低頭。


    “俊兒,皇上對辰玉一事有何態度?”歐陽睿欽摸了摸胡子問道。


    “皇上對此並沒做出任何態度。不過,北上堯依舊不知去向。不知是否與皇宮有關。”


    歐陽兩老對視一眼,歐陽華麵無表情冷聲說道:“咱們歐陽家雖跟他們有約,但不一定任由別人欺負。辰玉的事不能一拖再拖,既然他們不交人,那就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眼神裏散發著殺意。


    “不可。”歐陽睿欽沉思一會,幽幽說道:“大哥,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此話怎講?”


    “辰玉不過**了北上家的丫頭,以北上堯的為人,他是絕不會下殺手。雖說北上家的那三個老家夥有可能,但他們不會玄冰掌。而且,北上堯是在辰玉死了後才失蹤的。按理說,自己動手殺人會留下痕跡嗎?”


    聽他這麽一說,歐陽華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嫁禍給北上家,有意挑起北歐兩大家族的敵意?”


    歐陽睿欽默默地點頭:“如果北上堯要殺辰玉,他是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證據。而他也絕不會躲在皇宮,畢竟皇上也在派人暗中尋找。”


    歐陽華沉默的摸了摸胡子。


    “外公,既然那個人這麽希望歐陽家跟北上家鬧僵,那我們何不將計就計。”歐陽俊嘴角掛笑。


    歐陽睿欽欣慰的笑了笑:“你明白就好,去吧!”


    歐陽俊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待石門關上後,歐陽睿欽雙眼一寒:“小飛,去查一下俊兒的雙眼為何會變成這樣。”


    “是。”石室的某處傳來回應。石室除了兩位老人並無別人,一切是那麽的詭異。


    另一邊的北上堯被關在一個鐵籠裏動撣不得,望著空無一人的地下室,努力掙脫身上的鐵鏈。


    自己從家裏出來後,就被一個男子攔住去路。聲稱自己知道陳揚的下落,於是隨著他來到一條小巷。不料被人打昏,醒來就被困在這昏暗的地方。


    昏暗的房間裏回蕩著鐵鏈叮叮當當的響聲,無論他怎麽掙紮,鐵鏈依舊堅固的捆綁著他。


    這時,一個蒙著臉的男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你是誰?”北上堯爬在地上,艱難的抬頭盯著他。


    蒙麵男子打開鐵籠來到他身邊,冷笑道:“沒想到北上家的家主居然像條狗似的爬在地上,真是可笑。”


    “你!”北上堯怒視著他,許久冷靜下來,冷淡問道:“你到底是誰?抓我所為何事?”


    蒙麵男子冷聲笑了笑:“歐陽辰玉已死,你放心吧!再過三天就放你回去。”說完仰頭大笑離開。


    北上堯狠狠的盯著離去的背影,憤怒的想掙脫鐵鏈,無奈鐵鏈無比堅固。盡量讓自己冷靜,低頭沉思著。


    “糟了!”北上堯突然大叫,擔憂的皺緊眉。


    歐陽辰玉死了,自己又被關起來。他的死肯定與自己有關,莫非他們想嫁禍給我?歐陽俊肯定會去北上家要人,以歐陽家的人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北上家的。這該如何是好?


    北上堯艱難的順著鐵籠爬坐起來,擔憂的仰著腦袋幽幽說道:“歐陽俊,你可千萬別中了別人的奸計。”


    一旦歐北兩家打起來,皇上不得不采取行動,到時候輸的一定是歐陽家族。北上堯雖然對歐陽家沒什麽好感,但他不希望沒有對手。


    蒙麵男子離開地牢,扯下麵紗,畢恭畢敬的彎腰:“大人。”


    歐陽旭城冷冷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都這麽久了,陳揚也該藏夠了。”


    “屬下這就去辦。”說完並大步離開。


    歐陽俊,這次我倒想看你怎麽應付!歐陽旭城雙眼放寒,陰險的微笑著。


    歐陽飛在歐陽筱那得知事情的經過,來到陳揚的房間。


    “陳小姐,有人想見你,請跟我走一趟吧!”歐陽飛複雜的看著她。


    歐陽飛沒有剛開始的冷淡,這讓陳揚有些驚訝。也明白他已經知道的身份,默默地點頭。


    歐陽筱蒙上她的雙眼,扶著她跟在歐陽飛的身後。


    陳揚感覺自己被帶到一個通道,警惕的豎起耳朵。石門的開啟聲讓她微微皺眉,歐陽筱取下眼罩。


    石室很空大,四周的夜明珠把原本昏暗的石室如同白天。陳揚從來沒見過,驚訝的來到門前的夜明珠旁,剛想伸手想觸摸,就被製止。


    “你想幹什麽?”歐陽筱毫不客氣的製止。


    陳揚收回手,撇了撇了嘴:“小氣鬼。”


    “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沒見過世麵。”歐陽簫忍不住諷刺道。


    陳揚不屑的笑了笑,雙手環抱看向打量自己的兩位老人。


    “不知二老請我來,所為何事?”


    見她目無尊長,歐陽筱拔劍指著她:“你好大的膽,膽敢這樣對長老說話!”


    “小筱,你先退下吧!”歐陽睿欽欣賞的看著陳揚。


    “是。”歐陽筱乖巧的離開石室,歐陽飛也默默離開。


    陳揚疑惑的看著他們,歲月在他們的臉上留下很深的痕跡。頭發和胡子白的不能再白,他們少說也有一百歲了。


    歐陽睿欽微笑的看著她:“女娃,你別害怕,我乃俊兒的外公,歐陽睿欽。他是俊兒的爺爺,歐陽華。”


    “外公爺爺好。”陳揚禮貌的壓低腦袋問好。


    她的問好讓二老微微一愣,歐陽睿欽哈哈大笑:“既然你都這麽稱呼,那我就叫你揚兒。”


    “想嫁入我們歐陽家,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歐陽華冷聲哼道,似乎對她沒什麽好感。


    嫁?陳揚有些懵了,誰說要嫁給他們歐陽家?


    陪笑道:“不知此話怎講?”


    歐陽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都稱外公爺爺了,還裝作不知。陳小姐是否太過於做作了一點。”


    他這麽說,陳揚就有點不樂意了。不屑笑道:“歐陽前輩,我想您誤會了。我出於禮貌,尊重才這樣稱呼二老,並無他意。”


    “你這是什麽態度,竟敢用這樣的語氣與我們說話。”歐陽華狠狠地瞪著她。


    見火藥味越來越濃重,歐陽睿欽連忙笑道:“揚兒真是膽識過人,不過,你可千萬不要惹這個老家夥,他的火氣可是很大的。”


    他故作幽默,陳揚怎麽會不明白事理。歉意的低了低頭:“既然把我叫來,還請二老無須拐彎抹角。”


    “揚兒果然與眾不同。”歐陽睿欽欣賞的笑了笑,突然嚴肅說道:“不知揚兒可知俊兒為何紅眼?”


    陳揚疑惑的搖搖頭。


    歐陽睿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幽幽說道:“俊兒從小習武,隻與他爹親近,從不與人任何接觸。十歲能通擅各種武學,別人花幾個月才能練成的武功他隻需幾天就會了。正因這樣,他爹沒日沒夜的訓練他。這件事被傳到皇上的耳裏,於是降旨讓曄兒去抓武林通緝犯林天昊。”


    說道這,二老憂傷的低頭歎了歎氣。


    歐陽華痛心的望著她接道:“林天昊武功高強,為人陰險狡詐,曄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果然,沒過多久就傳來曄兒的死訊。”


    “俊兒得知此事,把自己關在練武的房間幾天幾夜。待他走出房間時,他的雙眼如血一般通紅。拿著他爹的劍闖入皇宮,他將他爹的死責怪與皇上。年少的他根本不是帶刀侍衛的對手,皇上因他年少無知就饒了他一命。”歐陽睿欽無奈的歎了歎氣。


    對歐陽俊的遭遇,陳揚心疼的歎息。雖然自己是個孤兒,可是得到還來不及享受就失去的感覺比沒有更痛苦。


    “你們為什麽不幫他呢?”


    二老自責的對視一眼,歐陽睿欽痛恨的捶打自己的雙腿:“要不是我們行動不方便,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


    歐陽華沉默不語,雙拳捏得啪啪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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