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靜照,床第纏綿。


    一彎清水,緩緩流淌,水麵,映著些樹影婆娑。白秋行慢理裙襲,看窗外夜景。諸葛亮睡臥紅綢,房間裏一盞清燈,把他的臉照得分明,沉沉香睡。


    白秋行眺回眸子,斜靠窗欞。風,似呼要吹去她臉上的倦意。


    看著床上的諸葛亮,濃眉闊鼻,豪邁奔放,寬額素顏,洗淨了,也是英俊異常,迷人心魄。白秋行慵髻素亂,寬大的睡服,隱隱的,露出些凝脂般肌膚,讓房間裏的空氣,充滿誘惑。


    她懶步上前,坐床沿,俯下身子,香唇吻上了諸葛亮的額頭。胸間的那股幽蘭之氣,繚繞著撲向他的鼻孔,他輕睜睡眼,見兩隻雪白的兔子,在眼前跳躍,長臂攬起,將白秋行抱入了懷中。


    甜言蜜語,蛇一般的纏綿。


    突聽窗外遠方,有打鬥之聲傳來。白秋行從諸葛亮身上爬起,幾步閃到窗前看去,見那通天河城東邊,火光衝天,喧鬧之聲,就是從哪裏傳過來的。


    諸葛亮起身,走到白秋行身後,伸出手,攬住她的細腰,鼻尖在她的秀發間嗅,喃喃道:“如果我猜的不錯,定是桑城那十萬大軍,來攻這通天河城了。”


    白秋行輕扭嬌顏,眼波流轉,看著諸葛亮,道:“你怎麽知道?”


    諸葛亮放開白秋行,手扶窗欄,望向遠方,見那騰空而起的火光,將黎明照得如白晝一樣,隻是天空紅紅的,那些漂浮的雲團飛快移動,有如要躲避戰事一般。


    他自言自語道:“光係軍必敗!”


    白秋行一驚,眼中騰起一股肅殺之氣,但這股氣,很快又沉入眼底不見。她靠在諸葛亮的背上,問道:“你說說看!”


    諸葛亮道:“昨夜,我觀冥象,見冥界上空有一片殘雲飄浮,這殘雲想離去,有一股妖異之氣把它團團圍住。殘雲靈性,欲化整為零,風吹了許久,才零碎的從雲中間,掙出一些來,飄入西方。”


    白秋行不解,靜望著他。


    諸葛亮接著道:“當時我欲投奔那通天河城尼羅而去,到了俯門前,見了這片殘雲,又見那門前石柱子上的一副對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白秋行問道:“你有預感,光係軍要敗?”


    諸葛亮道:“正是!”


    白秋行道:“說說看!”


    諸葛亮收回目光,看向白秋行,見她眸底,驚起一絲焦慮,便道:“管他誰是誰非,你我快樂就是了!好了好了!這些破事,不提也罷!來來來!”他拉起白秋行,就要往哪床靠去。


    白秋行甩開他的手,嬌柔萬分地輕聲道:“我想知道嘛!這是怎麽回事?”


    諸葛亮自己坐在床上,對她招了招手,道:“過來,我細細說與你聽!”


    白秋行耐著性子,心中暗想:“難怪父親對他如此賞識,要我觀察於他,難不成他真有用兵之才!”想著,身子一滑,鑽進了諸葛亮懷裏,仰起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一副詳聽下文的樣子。乖巧,單純,不明世事,而又好奇心暴滿,不問個底朝天,絕不罷休。這是她現在呈現給諸葛亮的麵目。


    諸葛亮說道:“那副對聯,橫聯是:夀中夢來。上聯:顧我山河道道坎。下聯:一兵一卒踏平它。這不是說,取山河之意堅決,永不放棄嗎!”


    白秋行道:“對啊!這沒什麽了!”


    諸葛亮道:“如在平時,這還真的沒什麽!但在昨晚,就有什麽了!那尼羅大夀,還不忘在門前炫耀,這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敵人,你來吧,我隨時都等著你!”


    白秋行道:“這也對啊!本來就是這個意思!你咋認為光係軍必敗呢?”


    諸葛亮道:“光係軍攻破通天河,按理是要接著攻那桑城,於是晝軍中的魯肅,設了一計,借得十萬大軍,堵在桑城,想在桑城與光王顧光明決一死站,而又故意聲稱晝軍全軍出戰,留下個後方空虛的幌子,其目的,就是要引光王的魔係軍前去,好剿滅魔係軍。如果事情這樣進展,那光係軍就如空中鳥兒,折去一隻翅膀,想飛,也是飛不起來了!”


    白秋行道:“這些都是事實啊!”


    諸葛亮道:“你有所不知道!那魯肅借兵時說了,隻駐守桑城,待光係軍前去,依山而戰,定會大獲全勝。而此計被光王識破,不僅不攻桑城,而是在通天河盤據下來,嚴仿死守,又派出些遊人異士,去那騰火穀,考罪石,落石等地胡說,說是晝王借攻打光係軍之名,削弱各派兵力,自己不出兵,勝了,功勞全是自己的,敗了,自己不損失一兵一卒等等!”


    白秋行道:“這也合理啊!光係軍何有敗象呢?”


    諸葛亮道:“那些駐守一方的大員,本來對此就有懷疑,聽了讒言,更是貌合神離,不聽管教,兵法散亂,更有甚者,撤回自己的軍隊,直接就和晝王鬧翻。”


    白秋行聽了半天,還是不明白,道:“這都是那跟那啊!”


    諸葛亮看著她道:“我告訴你!所有的一切,全是假像!”


    白秋行算是聽明白了一些,問道:“那你認為,光係軍該如何是好?”


    諸葛亮道:“放棄通天河城,撤回所有軍隊,包括忘川崖,忘川穀,忘川河岸的那些,回守光之穀。”


    白秋行沉默,諸葛亮說的興起,又道:“此次晝軍攻城,隻是一個幌子,冥王要攻的,其實是魔係軍,光係軍的後方老窩!”


    白秋行道:“孟之格攻打魔界,不是失敗了嗎?”


    諸葛亮道:“那隻是前奏,真正的軍隊,是個影子,還在後麵的!你認為冥王會如此草率嗎!看他的用兵之法,也是顯得亂而不堪,其實內裏,仔細分析,才能看見精華!”


    白秋行想著,暗皺眉頭。如果爹爹不明就理,那豈不是光係軍將毀於一旦。想著,獨步到窗邊,看那火光,聽那呼聲,晝係軍似乎攻城急促,而又久攻不下。


    諸葛亮道:“看見了嗎?晝係軍明知道城裏有埋伏準備,還是硬攻,顯然,這是一種表麵現象!說不準,現在就有兩路大軍,已經開進了光之穀與魔界了!”


    白秋行一聲驚呼,道:“這!這!這!~如何是好!”說完見諸葛亮看著自己,這才發現,自己一時性急,失態了。她拿眼睛瞟向諸葛亮,見諸葛亮表情平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隻好傻傻一笑。


    諸葛亮懶懶的站起來,道:“二小姐,快快趕去光之穀吧!冥王的餌在這裏,鉤子卻是在哪光之穀!”說著伸了個懶腰,就像給白秋行講故事一樣,輕描淡寫。


    白秋行聽他叫‘二小姐’想必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雙眼一紅,幾束淚珠,掉了下來。


    諸葛亮道:“欲蓋彌彰終須悔,可憐光王一片心。江山世道輪回占,且由那動滋事人。”


    白秋行看著他,這個昨夜還與自己春風玉度之鬼魂,看起來竟如此陌生。他那心靈深處,究竟是怎樣的一潭深水,這恐怕,得下水,才能見其真曉。


    想著,便道:“不知你可否與我一同前往哪光之穀?”


    諸葛亮一聽,愣了一下,哈哈笑道:“我乃陽世,就是一窮書生,罷了罷了!這兵家之事,我還是不參與的好!”說著竟有些瘋癲起來,仰步出門,迎風而去。


    白秋行看著他的背影,落寞殘呈,瀟瀟灑灑。芳心一陣亂顫,想如此有才之魂,怎能讓他流落出去。


    天也大明,白秋行匆匆起身,不管那通天河城,也不管諸葛亮,展開身法,望光之穀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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