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暖身上有火靈子留下的符籙,但我依舊擔心這個小姑娘,原因無它,那就是她那母親...


    雖然不想承認,但有的人的確比鬼更惡。


    所以在火靈子走後的幾天裏我便讓鬼眼堂的前輩去調查了一下江暖家中情況;


    而這天我剛將鬼眼壇整理後的情報拿在手裏後,那上麵的內容卻讓我越看越生氣。


    從情報上顯示來看,江暖的的確不是江家夫妻倆的親生女兒,而也因為這一點,江暖在家中也是備受冷眼;


    江家的家境也是一般,江家的夫妻倆甚至還是半路夫妻,而在這樣的家庭下,江暖那小家夥也常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更是時常受到江家夫妻倆無緣無故的打罵...


    一旁的青玄前輩見我氣的鐵青的臉色也自然能猜出我想做什麽,便隨即說道:


    “堂主息怒,你的心情屬下也能理解,但我兩界堂畢竟是術門宗派,不得故意沾染俗世因果,這也是陰陽密約上的規定。”


    “我知道,這次之事辛苦前輩了。”我又豈能不知這一點,但也隻能閉上眼睛說出這句話。


    但當我將江家情報扔到一邊準備去修煉的時候,卻看見青玄前輩還未走,便問道:“青玄前輩可還有事跟我說?”


    “不錯,前幾日屬下也親自去了一趟江家,在那小姑娘身上發現了一些情況,可能是她沾染鬼物的原因。”


    “前輩發現了什麽?”我疑惑的問道。


    見我問起,青玄前輩沉吟了一會,隨後便低聲說道:“依屬下拙見,那位小姑娘好像是天生的納陰之體。”


    待青玄前輩說完,我便問道:“納陰之體是個什麽名堂?”


    青玄前輩見我不解便解釋道:“黃帝內經中有著‘男屬陽,女屬陰’的記載並被流傳至今;


    女性雖命中屬陰,但這‘納陰之體’卻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體質,這樣的體質在常人中的表現便是會經常受到鬼怪的襲擾,成為它們喜歡奪舍的對象;


    而擁有這樣體質的人一旦被鬼物近身,陰氣便會在頃刻之間被體質所吸收,成為那人的身體的養分,可以說這種體質是所有鬼物的克星;


    據屬下調查,那姑娘在被堂主救下前已經三天三夜未曾吃飯飲水了...”


    聽青玄說完,我便追問道:“前輩可否確定那姑娘就是這等體質?”


    “屬下也隻是猜測,因為這樣的體質若是不遇鬼物的時候與常人無異,而且這樣的體質在術界中也隻有一人曾經擁有過。”


    “那人是誰?”


    見我問起,青玄前輩便湊到我近前後低聲說道:“就是二十年前滿門被滅的南宮世家家主南宮齊的妻子:祁越!”


    青玄前輩說完後便退到一邊低頭不再言語,而我想了一會後便接著問道:“這樣的體質能夠遺傳嗎?”


    “因術界記載中隻有這一人擁有,所以無從查證,況且當年南宮家族一家上下除了那位早已拜入道門的南宮家主的弟弟外已經再無一人存活與世;


    就算體質能夠遺傳,但那南宮齊的兩個孩子也已經離世多年;


    所以屬下大膽猜測...”


    說到這裏,青玄前輩便看向我閉口不言。


    見青玄欲言又止我催促道:“前輩有話就說,不必藏著掖著。”


    青玄看了我一眼便說道:“屬下猜測,那姑娘有可能是其他術門中人為了對付我兩界堂而安排的棋子;


    比如:天命堂!”


    青玄前輩說完,我便猛然轉頭看向它,後者以為我生氣了便急忙俯身說道:“屬下失言,望堂主恕罪。”


    我都快讓青玄前輩給整無語了,當即起身扶起了青玄後笑著說道:“前輩多慮了,你的擔心並不道理;


    自從上次曲婷之事後,天命堂便好像從術門消失了一般,而從天命堂對我的態度上來看,我們是絕對的是敵非友;


    而我也是被你的猜測點醒了,並未有指責你的意思,麻煩你繼續派其他的鬼神前輩調查一下江暖的身世。”


    “屬下領命!”青玄前輩應了一聲後便隱去了身形。


    而我也在想了一會後跟著前來找我的龍飛去修煉功課了。


    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天,第二天清晨我便在堂外散步的時候就發現了暈倒在附近了江暖!


    見她倒在路邊,我二話不說便將她抱回堂內交給雲裳姐醫治,龍飛他們見我又將這姑娘抱回來後也是跑來問詢;


    當我將這孩子抱到雲裳姐的醫館後,便打量了起來;


    距離上次過了還不到一個禮拜,但如今再見到江暖後,這孩子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身子更是輕薄的很,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


    不用想,定然又是她那‘父母’的所作所為!


    想到這裏我便氣不打一處來,偏偏我身為術門之人還管不得這樣的事...


    而正在給江暖把脈的雲裳姐見我站在那裏生悶氣後便淡淡說道:“別再那傻站著了,還不快去抓些養身的藥煎上。”


    不知這孩子這幾天經曆了什麽,給她喂下藥後,雖然麵色在漸漸變好,但卻遲遲不見醒來;


    昏迷途中還不時的說出:“媽媽,小暖知道錯了,您別打了,小暖不敢了。”之類的話;


    我們幾人看到她這個樣子都心酸不已,曉靈更是在一旁低聲說道:“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啊!”


    見曉靈這麽說,我便將青玄前輩對我說過的話對他們一點不落的複述了一遍;


    龍飛聽完後便歎了口氣後冷笑著說道:“怪不得,到底不是自己生的,不拿孩子當人看唄。”


    這時我也向雲裳姐問道:“雲裳姐,您能看出這孩子是不是青玄前輩說的那個‘納陰之體’嗎?”


    雲裳姐搖了搖頭後說道:“看不出來啊,這種體質百年難遇,這孩子若是術門中人的話,我倒是能從體內真氣的流轉方式推斷一二;


    但按這孩子目前的狀況來看,哪怕李魄那犢子玩意回來也不一定能看的出來...


    不過青玄的猜測也並無道理,若是一般的常人三天三夜未進油鹽,是不可能爬到高樓輕生的。”


    “現在看來隻能等到這孩子醒了以後再旁敲側擊的問問她了。”


    沒想到我剛說完就讓雲裳姐敲了一下,隨後說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咱們都沒辦法確定她的體質,她自己又怎麽會知道?”


    正當我揉著腦袋傻笑的時候,一名守衛卻來到醫館向我稟告說是火靈子登門了。


    而我剛來到大堂見到火靈子後,卻見他當先說道:“我留在那姑娘身上的符籙失靈了。”


    “道長來巧了,那孩子現在正在堂裏呢,隨我來。”說罷我便將火靈子帶到了醫館。


    見到躺在床上的江暖後,火靈子也鬆了口氣說道:“這孩子既然到了兩界堂,貧道便也放心了。”


    說罷我便以讓江暖好好休息為由將火靈子領回大堂中說話。


    來到大堂後我便問道:“道長,你那符籙怎麽會失效?是說明這孩子又碰到鬼物了嗎?”


    火靈子搖了搖頭後說道:“道友有所不知,貧道的符籙手段是掌門親傳,我給那孩子身上留下的符籙可保她一年無恙;


    尋常鬼物根本進不了她的身,就算是碰到高階鬼神也可示警。”


    而這時那不著調的龍飛卻說道:“道長,你那符籙是不是被這孩子洗衣服的時候沾了水失靈了?”


    龍飛剛說完就被我白了一眼:“別再那扯淡了,你以為玄門正宗的符籙是那俗世中求來的可比的?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那開玩笑,沒活了就去開直播咬打火機。”


    隨後又轉頭對著火靈子說道:“這幾天堂裏沒有生意,我們幾個也是快閑出屁來了;


    這龍飛平時就是這麽個不著調的樣子,道長不必放在心上。”


    火靈子這人也是大度,笑了笑後也並未說什麽。


    說來也奇怪,之前還能接到些給人看風水的生意,而自從孫圖的事過去之後,市裏頭連個像樣的生意都沒有;


    姬臻簡這小子因為閑不下來,便又在市裏找了個劇本殺店當起了主持人,有時候忙活到半夜才回來;


    而我也沒去管他,畢竟堂裏也確實沒什麽活幹。


    我們又接著聊了一會後,便得知了江暖已經醒來的消息。


    當我們再回到醫館後,便看到江暖已經能在雲裳姐的幫助下坐起身來了。


    見到我後,這孩子也是終於紅著眼眶說道:“大哥哥,你能幫幫我嗎?”


    而我也是一直在等著她說出這句話,便笑著點頭說道:“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定當全力以赴!”


    但她剛一說完,便又低下頭,半天才又說道:“可是,我沒錢付給你們。”


    “哎,這好辦,沒錢就在我這打工!你就先說說你碰到什麽事了吧?”我笑著說道。


    “那個...我能先吃點飯嗎?這幾天都沒怎麽好好吃過東西了...”這小家夥說話的時候臉都快埋進被子裏了。


    見她這模樣,我便當即招呼龍飛和若影去廚房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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