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困神農架(下)


    我們到的第二天,雪就停了,鬆柏鎮上的每一道房簷都在滴落著房*融化的雪水,我們高興極了,天真地認為這預示著天將放晴。我們居住在汽車站附近的一家旅館裏,老板卻不以為然地說了兩個字:\"未必。\"果然,我們到神農架的第三天早上爬起*,屋簷下的冰淩凍得老長,天陰沉沉的,又開始飄雪了。


    我們就在不大的鬆柏鎮上來回兜圈子。走進新華書店翻看農業技術書籍,走進農資公司去聞嗆人的農藥味,走進郵電局給家裏和廠裏打電話,走進電影院心不在焉的看電影;我們在一家小鐵鋪烤火,鐵匠師傅是恩施人,徒弟是本地人,兩人都很健談,叮叮梆梆的敲擊聲中,他們會給我講一些當地的奇聞怪事;我們很著迷一家車木店,將圓木*在車*上,車到在準確的旋轉著,漂亮的紋路就出現了;我們會在傍晚走進車站的錄像廳,一部接一部的看下去,一集接一集的消磨時間,然後回到旅館裏,在被窩裏哆嗦著,衷心盼望明天會是一個晴天,公路會通車。


    第四天早上,雪還在下,雖然不大,但雪花依然漫天飛舞,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我們很沮喪的走到車站附近的一家飯館裏吃早點,那是一對父子私人辦的,父親是老板,兒子是廚師,我們第一次進去吃飯的時候,老板一個勁地往樓上請,而樓下還空著好幾張桌子。我好奇的詢問,老板的回答是:\"下麵是山裏人坐的。\"我為之感動,於是一日三餐就全部在這裏解決了,味道很一般,隻是熱湯熱飯而已。


    我們就坐在二樓的雅間裏,無聊至極的吃著油條稀飯,鬱悶的望著窗外越下越密的雪景,我突然被觸動了什麽,把老板叫了上來,詢問他到房縣的道路是否還暢通,他搖搖頭:\"也早就封了。\"猶豫了一會兒,老板又說:\"不過還有一條路。\"我如獲至寶的追問他怎麽走,他的回答還是失望的:\"那條路也斷了。\"我有些不高興了,這不是戲弄人嗎?老板接著解釋,從鬆柏鎮到陽日的路上有一道橋梁正在重修,得下車步行一截路,然後再乘另一邊等候的班車。


    我有些不解的問:\"到了陽日呢?\"老板在回答:\"那就可以到保康縣的馬橋和馬良了。\"我似乎懂得了一點,又似乎還不明白:\"再怎麽走呢?\"老板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然後是善意的笑意:\"那你們就可以回家了。\"沒等老板的話音落定,我們就已經衝下樓去了,回旅館拿上行李,就直接衝向汽車站那寥寥無幾的售票窗口,就在大雪即將再次襲擊神農架林區的早上,我們找到了回家的路。


    第一次到神農架,是想購買木圈,結果帶回來一個組合式的車木衣架;第二次去神農架,則是給業務單位的人買香菇,那是滿滿的一大口袋,回來分成小包,打電話叫人來拿。香菇早就吃完了,車木衣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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