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凝和陳婉兩人走到半途,便遇上了莫秀文帶著一群丫鬟行色匆匆,但看神色,莫秀文臉上還帶著一點驚喜的笑意。


    “陳妹妹!”莫秀文看到她,臉上帶了溫婉的笑意,莫秀文走過來拉住陳凝的手,高興的說道:“這可真巧,陳妹妹,可要陪我去府門前接個人?”


    “樂意之至。”陳凝心中暗喜,能讓莫秀文這個侯爺嫡女出來迎接的人,來頭肯定不小,她過去肯定有好處。


    “這位是?”莫秀文疑惑的看著陳婉。


    陳凝笑了笑,解釋道:“莫姐姐,她是我二姐,閨名陳婉。”


    “原來是陳婉小姐,”莫秀文看了陳凝一眼,依然溫柔的笑著:“請恕我招待不周,陳婉小姐,我讓阿綠送你去宴廳吧。”


    陳婉壓下心底的嫉妒,勉強一笑:“莫小姐太客氣了,我有人引路了。”


    “我借走了陳妹妹,自然要還你一個人,阿綠,去吧。”莫秀文示意身後的阿綠上前。


    叫做阿綠的姑娘走上前彎腰行了禮,便輕聲說道:“陳小姐請。”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陳婉眼睛略過陳凝。


    “嗯。”莫秀文優雅的點頭。


    陳婉走了,莫秀文的稱呼也親切起來。


    “阿凝,你今天一定想不到來人是誰!”莫秀文帶著陳凝站在府門後,語氣略帶興奮的說道。


    “哦?能讓姐姐這麽高興的人,恐怕來曆不凡。”陳凝很有見地的說道。


    “豈止是來曆不凡。”莫秀文笑道:“我先給阿凝透個底兒,免得阿凝到時候吃驚的下巴收不回來。”


    “那妹妹我可要認真聽清楚了。”陳凝做嚴肅狀。


    莫秀文被她逗得開懷一笑,“阿凝啊,你可真皮,不過,人到了之後,你可要像剛才那樣子,不能再嘻鬧了。”


    “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嗯,阿凝做事我是最放心的。”莫秀文微笑著說道。


    “小姐,人來了!”在外邊張望的小丫鬟提著裙擺跑過來,說了消息之後,莫秀文便帶著陳凝走出府門,在大門前站著。


    遠處緩緩行來一輛裝飾奢華富麗的馬車,那高頭大馬渾身上下是不摻一絲雜色的血紅,精神奕奕,邁著清脆有力的步子,而馬車上似乎也綴著風鈴,被風吹來的鈴聲很是悅耳。


    馬車走到永康侯府門前才停了下來,莫秀文走到馬車旁邊,陳凝也急忙跟上去。


    從馬車上下來一個身著淡粉襖裙的宮裝女子,陳凝看見她的打扮微微一驚,這副模樣,就好像曾經來相府裏的太監身後帶著的宮女一般,隻不過比那些宮女穿的更為華貴一些。


    陳凝見到她心裏也有了一些底,能讓莫秀文這個侯府嫡女親自出門來接的人除了皇宮裏的公主們,還會有誰呢?


    “公主,咱們到了。”那先出來的宮女看了看四周,莫秀文對上她的視線後抿唇微笑著點頭,那宮女便敲了敲馬車的門框。


    “嗯。”從車裏邊傳出一個慵懶華美的聲音,聽起來便讓人覺得這聲音的主人一定是個容貌絕佳的美人,陳凝目不轉睛的盯著馬車的簾子,心中極為執著的想要看看這個人的樣貌。


    車裏又出來一個宮女,她打開簾子,那位公主才伸出一隻玉手搭在門框上。


    那隻手極為白皙,形狀也格外優美,仿若集天地之造化,日月之精華一般,陳凝心中不由得升起了點滴的嫉妒。


    而後那位公主便露出了真容,她一身深紫的襖裙,身披火紅的狐裘,發髻繁複華麗,卻又不失優雅,發上佩戴的釵環做工極為精美,其上一支瓔珞鳳凰栩栩如生,日光照著,璀璨奪目。


    公主的膚色很白,陳凝自愧不如,她的眉如遠山含黛,清淺一彎好如柳葉,狹長而有神的鳳目波光流轉,輕輕一瞥,其中的風光便讓人失了三魂六魄,小巧的瓊鼻自然挺立,丹唇不點而朱,她的唇形很美,微微抿著,便是一股不盡的風流意。


    莫秀文拉了陳凝一把,兩人齊齊下跪行禮,“臣女參見公主,公主千歲。”


    公主虛扶了一把,沒讓她們二人真的跪下,緩緩地說道:“免禮,起來吧。”


    “公主今日能來參加賞雪宴,實在是臣女的福分。”莫秀文臉帶著笑容,她的話語帶著諂媚之意,但由她口中說出來,就仿佛理所當然一般。


    “這天寒地凍的,出門喘口氣兒就能結成冰塊,本宮隻能待在宮裏頭,想出去換換氣都被人攔著,你提的這個賞雪宴呐本宮極為中意,剛好解了本宮的燃眉之急。”公主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她這一笑,就仿佛百花盛開,陳凝竟產生了這時不是冬天,而是百花齊放的春天的錯覺。


    “公主哪裏的話,今年的天氣也著實不好,不讓您出去也是為了恭祝您的身體。”莫秀文恭維道。


    “本宮當然知道,要不然,她們還能攔住本宮?”公主得意一笑,她拍了拍手,道:“本宮聽說永康侯府內的寒雪冰梅是京中最好的風景,今日得見實乃本宮之幸。”


    “公主過獎了,寒雪冰梅又哪裏比得上禦花園中的美景?不過公主既然想看,那就請公主入府吧。”莫秀文道。


    “嗯。”公主頷首,莫秀文便帶著公主往府內走。


    莫秀文和公主一來一往之間,兩人都沒顧得上陳凝,陳凝臉色微沉,卻又匆忙收了起來。


    多年前皇上禦花園夜遊,偶生雅興,命人在禦花園的亭子裏擺酒獨酌。


    當年是秀女初選入宮之時,秀女們都被安置在儲秀宮,儲秀宮離得禦花園很近,夜晚時宮中雖然設了宮禁,但也常有膽大的秀女偷偷離開儲秀宮來到禦花園散心,秀女入宮後要在宮中待滿三個月才能離開,時間久了思鄉情切,禦花園便成了她們疏散心中念想的地方。


    事情極為湊巧,當晚便有一個秀女來到了禦花園,她先到,因此沒有被皇帝身邊的宮人們驅散,後來她想出也出不去了,恐懼害怕之間,她竟然直接跑到了皇帝喝酒的那個亭子。


    皇帝不勝酒力,醉酒後迷迷糊糊的便將那個秀女在亭子裏寵幸了,後來皇帝震怒,將秀女打入了冷宮,誰知秀女竟然在冷宮中曝出了孕事,皇帝又把她從冷宮裏接了出來。


    那秀女在冷宮中傷了身子,懷胎七月的時候早產了,生下一位女嬰之後就去了。


    皇帝對這個秀女極為不喜,到她死去也沒有給她一個封位,雖然不至於對這個女嬰不好,但皇帝在將這個女嬰交給韓貴妃撫養之後,便對她視而不見。


    韓貴妃在後宮也是個威風八麵的人兒,忽然得了個女兒,盡管她娘死了,韓貴妃對這個女兒也膈應的很,誰讓她娘懷上她的方式不好呢?


    韓貴妃身家雄厚,雖然不至於克扣皇嗣,卻也將她當做透明人,八歲了還沒個正式名字。


    皇帝的女兒一生下來就是公主,但一般都有封號,這位沒名字的公主也一直被宮人們叫著公主,直到竇靜妤出嫁之後,皇帝思女情切,路過韓貴妃的長樂宮時碰到了她,便將她看進了眼裏。


    於是這位公主便得寵了,皇帝賜名錦福,封號為綿福公主,但這位公主得寵之後也沒有囂張跋扈,把之前受過的氣報複過去的意思,她依然當著宮裏的透明公主,但宮人們不敢再無視她。


    綿福公主在宮裏是唯一一個受寵的公主,皇帝對她的寵愛就是想竇靜妤了,見不到,就把錦福叫過來看看。


    錦福心性也是極為驕傲的,小時候她不屑和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說話,就閉著嘴不理他們,長大了成了竇靜妤的替身,雖然不敢和皇帝當麵頂撞,但常常回絕皇帝的詔令。


    但皇帝因著思念竇靜妤,也沒有因為她的頻頻回絕而發怒,這讓宮裏宮外的人更加清楚這位綿福公主的受寵程度。


    莫秀文之前試探著往宮裏給綿福公主送了請帖,但她也隻是例行公事,這位公主不常在京中的各種宴會露麵,和其他常用各種名頭舉辦宴會的公主比起來,她算得上隱姓埋名。


    但因為綿福公主的超然位置,莫秀文還是往宮裏遞了請帖,公主不來是一回事,但她沒遞請帖是另一回事。


    但萬萬沒想到綿福公主竟然來了,莫秀文可以算的上驚喜了,她可隻在宮裏的一次宴會上見過綿福公主一次,就綿福公主的得寵程度,不論哪位貴女都想和綿福公主搭上關係的。


    於是莫秀文便顧不得陳凝了,她喜歡陳凝筆下的文字是不錯,陳凝這個人很得她喜歡也不錯,她向往陳凝筆下的故事更是不錯,但莫秀文也很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她身為永康侯嫡長女,注定了無法得到那些故事裏傳說中的美好愛情。


    喜歡一下就罷了,今日她能帶陳凝過來迎接綿福公主,就算是給陳凝寫出讓她喜歡的愛情故事的回報了。


    陳凝能抓住機會在公主麵前露個好,那是她的本事,抓不住,那也是她沒福氣。


    莫秀文眼角餘光掃了陳凝一眼,見她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被她們忽視而產生出來的不忿,心中微微放下了一點。


    莫秀文帶著綿福公主到了設宴的正廳,這時廳裏麵已經坐滿了人,大家都收到了綿福公主回來的消息,幾乎都是匆匆回到了廳中坐下。


    綿福公主一露麵,眾人齊齊下跪,口中齊呼:“臣女(臣)參見公主,公主千歲!”


    綿福公主微微點頭,悠然道:“都起來吧,不用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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